舒舒服服不停電,早一小時下班,好日子沒過上三天,居然又停電。真是抱歉,昨晚只更了三千字,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一)
在醫院可以耗去一上午時間,回來的時候,近中午。鍾姨在廚房燉雞湯,她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香味。
這味道太熟悉,紅棗枸杞黨蔘,混雜着淡淡的中藥味。
他們回來的時候,中成和青文已經離開。
錦池才進層,在沙發上坐下。客廳的坐機,就響起來。
“怎麼樣?”
“很好,沒什麼事。”
錦池越說得風淡雲清,青文就越覺得她有意隱瞞。
“每次都說沒事,沒事,現在......”能沒事?頂着近六個月的肚子,腦子還.......
錦池柔柔一笑:“真沒事,醫生說孩子很健康,我的病情也沒有惡化。你可以放心。”
青文在電話那頭,大鬆一口氣:“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來檢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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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飯後,錦池上樓午睡。
武端陽陪她睡了一會兒,聽到臥室外有人輕敲門。
扭門出來,看到鍾姨。
她壓低着聲音對武端陽說:“武大先生和夫人來了。”
武端陽探頭,往樓下看了看,武端河和阿鵑正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了。”
鍾姨在武端陽面前,習慣將端河叫武大先生。
武端陽轉而優雅下樓,鍾姨走在前面,她先走一步,進了廚房。
“你們怎麼來了?”武端陽不高興的眼,冷冷掃了掃端河阿鵑。
“來看看錦池,她醒了嗎?”阿鵑問。
“還沒。”
武端陽在沙發上坐下,端河沉默了一會兒,問:“她的情況,現在還好嗎?”
他抬頭眯眼看端河。
“你不說,是不是惡化了?”
“端河,你........”阿鵑看向端河,搖搖頭。
“我和阿鵑,在錦池做完手術後,就回美國,所以,你最好好照顧錦池........”他在阿鵑的示意下,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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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聽得有些不耐煩,站起來,略帶暴燥地說:“你來就是爲了說這個?”
“也是來看看錦池。”阿鵑道。
“既然,她睡着了,我們改天再來。”阿鵑拉端河離開。
端河不打算走,阿鵑正要場面性地勸幾句。錦池扭開.房門出來,站在樓梯口。
“端河哥哥和阿鵑來了?”她喜出望外。
武端陽皺了皺眉,怎麼這時候醒了。
“怎麼起來了?”武端陽責問。
“睡醒了,就醒來了呢。”錦池道。
她扶着肚子,正要下樓。
武端陽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微曲着腰,一手扶着她粗壯的腰肢,小心翼翼下樓。
“端河哥哥和阿鵑,好久沒看到你們了。”錦池道。
“美國和公司兩邊的事情都要處理,很忙,哪有時間。不過,再沒時間,也要來看看錦池。”端河道。
“真別介意,他是真忙,連和威廉相處的時間,也沒有。”阿鵑說。
錦池看了看武端陽,才歉然對端河說:“不好意思,是我.......”
阿鵑忙制止錦池說下去,問:“孩子怎麼樣?”
“很聽話。”
是真的很聽話,除了那次意外作嘔,到目前爲止兩個寶寶,可從來沒有鬧作她。孕味,妊娠反應很少,甚至連他們在肚子裏悠油走動,也是很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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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錦繡回來,我們一起喫個團圓飯。我想跟大家一起喫團圓飯。阿鵑,中成和青文昨天領證了。”錦池欣喜地對阿鵑說。
“是嗎?他們也是時候結婚。中成追青文,這麼多年,再不結婚,就可惜了。”阿鵑道。
“有志者事競成。”端河道。
錦池認同地點點頭。
端河和阿鵑小坐了一會兒,就離開。
錦池出門送阿鵑上車,武端陽跟在後面。
阿鵑走後,錦池踩着沙灘往回走。
武端陽牽着她的手,她挺着大肚子,像身上栓了大西瓜,走起來,笨重又喫力。
不久,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武端陽見狀,二話不說打橫抱起錦池。
錦池驚呼出聲。捶捶武端陽肩:“我可以自己走。”
“白癡,閉嘴,不要說話。”武端陽冷瞪了她一眼。
她吞了吞口水。
“我們在海邊坐坐吧,我想看看海。”錦池緩緩地說。
“外面風大,沙灘溼氣重。”他直接說出理由拒絕。
錦池撇撇嘴,知道,提議被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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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他最後居然同意了。
“待一會兒,一會兒之後,就要進去。”他板着一張臉說。
“好。”
他抱着她,在一塊小礁石上坐下,他坐在石頭上,讓她坐在他腿上。
錦池睜大眼睛看海,海個可升起明月?又可是水天一色,浩浩蕩蕩難辨晨昏?
遠處的景,她看得不太清。
“不是很熱,風吹得很舒服。”錦池道。
“吹一會兒就要回去。”他說。
“武端陽,你知道,我爲什麼喜歡畫畫?”錦池興致盎然,說起繪畫。
“爲什麼?”
“因爲,我想用畫筆,定格一些世間美態。而且,好像一切,都真的有存在過。”錦池道。
武端陽擰了擰眉:“畫多麻煩,不如用相機拍。”
“我不會用相機。”錦池道。
“手機拍。”
“我覺得還是畫最好,武端陽,我畫過你嗎?”
“不得了,好像畫過,又好像沒有畫過。”武端陽道。
“回去,我給你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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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邊吹一會兒海風,他真就抱着她往回走。
一進屋,阮玲便迎上來。
“怎麼了?”他這樣抱着她,真讓她們嚇了好大一跳。
“沒事沒事,就是走得累,他抱我回來。”錦池對阮玲說。
“真沒事?錦池,你可別嚇我,我這裏,可不經嚇。”阮玲摸摸自己的胸口。
“武端陽,我給你畫畫。”錦池拉起武端陽的手,進畫屋。
她的畫室,他安排在一樓。那裏有一面落地窗,拉開簾子,就可以看到海。畫室四面牆,皆有她的畫作。
“你不累?”武端陽問。
“不累,來坐下,坐這裏。現在不畫,以後說不定沒機會.......”
他眉頭一緊,當即道:“不畫了。”
她知道,她哪兒惹着他生氣,但真只是無心一句。
“我.......我.......你別在意,我的意思說,以後孩子出生,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你又要去公司忙,當然沒有機會。”錦池說一個合理的藉口。
他面色緩了緩,語氣也軟下來。
“別把我畫醜了。”
錦池胸有成竹地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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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畫他,畫眉畫眼,畫頭髮,畫衣服,畫他的手指,鞋子。表情,神態,還有孤高的氣質。
她全心全意畫。
只想留存關於他的記憶。
那個下午,在落地玻璃窗前,他背對着窗子而坐,在一張簡單的鐵藝靠背椅上,雙手不自然又彆扭地蓋在膝蓋上。
面部表情有結僵硬,但眼神卻溫情脈脈。
在光與影的交和下,她把他背後的海虛畫,他背後隨風起舞的窗簾虛化,他背後的光影也虛化。
就只有他,他一個人,坐在一個椅子上,置於畫紙中央。一縷糅合了海水折射的複雜陽光,打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有點憂鬱,卻又那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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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他是有些僵硬,時間長起來,他漸漸放鬆,他一放鬆,錦池畫得更加自然。
她一直畫他,直到夕陽西沉。
鍾姨來敲畫室門:“該喫飯了。”
“穆錦池,你畫完了沒有?”
其實,她在畫他,他也目不轉睛地盯了她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