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終,胤禛並沒把這堵水流壁擊通,還是依原路返回。不爲其他,只想保留這個尚不爲外人知的絕佳祕密之所。
倘若日後真出點什麼事,還能作爲臨時的藏身佳所。狡兔尚有三窟,何況是隨時處於詭譎風雲間的皇室成員,多個隱祕之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兩人從石洞爬回崖壁,日頭已經往西斜了。
提着食盒,相視一笑,對這個意外的成年之禮,槿璽覺得分外開心。
晚餐自然是她親手做的。這回,就連洗菜、淘米之類的粗活,也沒有借丫鬟之手。只留了個燒火丫頭替她添柴拉風箱,她則圍着竈臺忙晚膳。胤禛雖然心疼,可看她如此雀躍、滿足,也就隨她了。
春末夏初的申時,夕陽尚未全然落盡,山坳間紅霞團團,晚風輕襲,不帶涼意。
見景色如此迷人,兩人決定將這頓豐盛的晚膳設在後園的八角亭裏。
亭子四角懸燈,鋪着厚實織花布的石桌上,還擺着一盞銅雕的三頭燭臺,燭火外罩着一圈磨砂的玻璃罩,這樣的設計,既能保護燭火不被偶爾襲來的晚風吹熄,也能讓人產生種錯覺,似乎這是一盞幽黃的夜燈,而非燭臺。
對面對兩把石凳上,墊着一隻與桌布巾同花色的柔軟棉坐墊。
這些布藝傢俬,都是胤禛裝修別院時,命管事從“尋芳布藝館”買來的。挑的都是槿璽素來喜歡的花色,暗中帶紅的碎花或是格子,既優雅又大方。很適合佈置在這樣一座清幽美麗的私家別院。
這頓晚膳,槿璽做的很別出心裁。
居中一隻熱騰騰的湖鮮煲。裏頭的食材是管事兒子從別院最近的天然湖澗裏打撈上來的野生湖鮮,有湖蟹、鱔魚、白蝦、銀魚、河蝦以及其他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小雜魚,將它們剖開洗淨後,用些許料酒和鹽拌勻,並在小麥粉裏輕裹一下,擱到放了生薑、蔥白的油鍋裏翻煎。直至被煎得帶有酥脆金黃,在放入開始沸水的陶瓷瓦罐裏,同時放入火腿丁、金針菇、土豆、蒜瓣等輔料,文火燜燉。直至土豆酥軟,就大功告成了。
除了勾人食慾的湖鮮煲,另外三道家常菜也很美味。
一道是乾鍋雞。別院自己養的竹園小母雞,管事提來的時候已經洗淨剖肚了,槿璽將它周身抹上自制的醬料,肚子裏塞入香蔥、大蒜、香菇、木耳、五花肉丁、胡蘿蔔丁等拌着料酒、鹽巴的佐料,隨後用繩子扎勞雞肚子。整隻小母雞就架在乾鍋上烤起來。
這道由槿璽略加改造的乾鍋雞,尚未出鍋,四溢的香氣就勾得別院裏做事的下人們連連吞嚥口水,就差沒跑去廚房觀摩了。
另兩道也是就地取材的時令鮮蔬。一道是油燜春筍。房山的各個山頭,毛竹成叢。於是,每年春天,漫山遍野的春筍能讓長居房山的住戶們不愁飯桌上沒有新鮮食材。
槿璽讓管事替她選來五六棵還算新鮮爽嫩的春筍,三兩下就炒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油燜筍。
另一道就是山坡上隨處可見的馬齒莧了。
堪比五星大廚手藝的兩葷兩素。其中一道又是熱騰騰的濃香湖鮮煲,讓迫不及待嚐了幾口的胤禛是連連稱讚。
“來,今兒你是壽星。又是大廚,辛苦了,爲夫的敬你一杯!”胤禛替槿璽斟了滿滿一杯五年陳的桃花釀,舉起自己的杯盞,柔笑着提議道。
槿璽笑睨着他,依言舉杯和他輕碰。
酒過三巡,兩人也喫得差不多了,胤禛見槿璽臉頰紅撲撲的,知是一小杯桃花釀足以讓她微燻,遂攔腰抱起她。往溫泉池旁的暖居走去。
“胤禛……”槿璽眯眼看到身邊晃過的景緻不像是去主屋臥房,遂醉眼朦朧地問道:“你帶我去哪裏?”
胤禛低頭含笑,在她脣上印上一吻,柔聲答:“去泡會兒溫泉。”
“可是衣服……”槿璽一想到兩人的換洗衣衫都還在主屋臥房呢,頓時嬌羞地在他胸口捶了兩下。
“不打緊,爺已經讓老孟遣人送去暖居了。今兒咱們就不回主屋了。”胤禛低笑着摟緊她的嬌軀。解釋道。
槿璽雖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的微醉感,可大腦還是清晰的呢。一聽胤禛這麼說,頓時心下腹誹:四年前來此小住時,哪有在主屋宿過夜啊,說的好像就今晚不回主屋睡似的。
事實上,主屋的臥房,她就在四年前的某天午後,被他抱****榻要了幾回,才昏昏欲睡地小憩了兩個時辰,餘下只要涉及相擁休憩的,沒有哪回不是在暖居過的……
好在這一路上並沒遇上任何人,許是那些下人們早在老孟管事的摒退示意下,早早回各自住處安歇了。
槿璽被胤禛一路抱入溫泉池,幫她脫去累贅的衣衫,放入池沿,這才鬆開她的身子。不過,也就鬆了沒一會兒,待他褪盡身上衣衫、下到池裏後,她又被他攬在了懷裏。胸前那對晶瑩剔透的雪峯,被他握在手裏盡情揉捏着。
因着尚未散去的酒意,槿璽也膽大了不少。不僅在情動之時主動將雪峯頂上的玉珠送入胤禛的口裏,承接他時而激狂時而溫柔的****啃咬。甚至還坐到了他的身上,****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腰桿,就在欲求不得的時候,被胤禛一個挺身,隨着雙雙舒逸的嘆息聲,她的私密處就徹底包容了他的分身。
“動起來……”胤禛低啞着引導她。一手託着她俏挺的雙臀,一手依然覆在她的雪峯頂上,雙脣流連於她的脖頸處,最後,貼上她微張着、同樣喘息不停的紅脣,深深吮吻……
“啊……胤禛……”她發現這個姿勢比她在他x下時帶來的激狂、絢爛還要來的迅猛快速。隨着一聲激昂的嬌啼,她先他一步達到了絢爛的天堂,軟倒在他身上急喘緩息……
胤禛摟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漸緩,這才繼續。剛從遊離的炫目中甦醒的槿璽,再度被他的激狂動作帶入了另一個情動的世界……
夜很長,她的十八歲慶生纔剛開始……
…………………………
舒爽地飽覺一頓後,槿璽是被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側。發現胤禛已經不在了。
遂睜眼坐起身,只裹了一件絲棉晨褸,跳下了牀。
這才發現,自己胸前不知何時被他套了串鑲鑽的碧玉墜。祖母綠的翡翠背面刻有“h&j”,圓墜正中,鑲着的一粒足有五克拉大的無色裸鑽……這個傢伙……
槿璽撫着這枚吊墜,感動不已,這是他親手雕琢鑲嵌的**女作吧……怪不得,之前一連幾次的休沐日都窩在惜玉閣,害她還以爲滇南玉石礦出了什麼事呢……原來啊……
槿璽揚着燦笑。光裸着潔白的腳丫,踩着地板,繞過臥室外的陽光房,走到有聲響傳來的小廚房外,移門輕啓,果然,胤禛正在給兩人做愛心早餐。
“早安!”感覺靈敏的胤禛回首笑望着她,薄脣輕吐。同樣只着絲棉晨褸的胤禛。一手持着鍋鏟、一手握着架在紅羅炭上的小鐵鍋,鍋裏是一顆單面金黃的雞蛋……
這樣的情景,讓槿璽驀地想象是在三百年後的現代。而非時下的大清……
“想什麼呢?鞋子也不穿……不冷嗎?”胤禛將荷包蛋剷起,擱到潔白的淺瓷盤裏,回頭看到槿璽依然就這麼倚在移門上,走神地望着他,遂好笑地拿鍋鏟在她頭上輕輕一碰,“還不快去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