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輝也熬夜,可他還年輕,太爺爺熬了這麼久他也心疼,便跟着勸解:“太爺爺,全爺爺說的對,你去打理一下,要是七叔醒了,我第一個通知你。”
孔長老也禁不住勸說,尤其是孔輝的勸說,便再三叮囑了孔全有消息要第一時間通知他,房間不能離開人,便快步走了,想着換身衣服趕回來。
孔輝扶着孔長老走後,孔全也讓喬男去喫點東西,喬男心中還擔憂喬長老的事情也沒想太多,便想快去快回。
孔全和藹的臉孔在送走了孔長老等人之後,變得陰冷,直到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後,他的嘴角漸漸浮現出殘忍的笑容,然後徑直轉身往孔未走去。
孔未好像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他在夢中被一個穿着白衣的女人追殺,女人手上拿着條血紅色的蠱蟲,女人有着堪比白紙的面容,血紅色的嘴脣,綠油油的眼睛。
孔未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牀上,鬆了一口氣,可他立馬察覺到不對,往右邊看過去,一個白衣人站在旁邊,寬大的鬥篷,慘白的臉,血紅色的嘴脣,綠油油的眼睛,簡直跟他夢見的一樣。
“啊!”孔未嚇的猛的往左邊倒下去,要不是他有腿疾,肯定被嚇的滾到牀下去了。
女人似乎非常滿意孔未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發出刺耳的笑聲:“呵呵,呵呵……”
“你是誰?”孔未壯膽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我爺爺呢,全叔呢?”
“乖侄子,別怕,我是你白素姐姐啊。”白素微微彎腰,伸出乾癟的手要去撫摸孔未,嚇的孔未不斷往左邊爬。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你如果還不走,我喊人了。”
“喊人?”白素的聲音突然一冷:“你儘管喊吧,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要是你爺爺來了,我殺一雙,要是把你侄子他們喊來,我都殺了。”
孔未捂着自己的心臟,眼中盡是灰白:“你到底想幹什麼?”
“自然是要你的命,要你們所有人都給白家償命!不過,我本來沒想這麼快除掉你的,既然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你必須死!”
孔未根本一頭霧水,他什麼也不知道啊,可是白素一身殺氣根本容不得他反駁。
白素伸出手,那手是黑色的,細長的五指像是利器能刺穿人體,孔未嚇的嘴脣慘白的哆嗦。
“別怕,我是白素姐姐啊,姐姐這送你去見你的父親,你的叔伯們……”
提到了這些人,孔未眼中的膽怯和恐懼一下子被驅散了,他瞪着白素:“是你,是你殺了雲氏,喬氏,孔氏的六十多人,你,你是下蠱的人,你跟雲亮是什麼關係!”
遙楚之前告訴孔未,雲亮是還是這六十多人的兇手,可並沒有提到白素,這會聽白素這樣說,孔未自然懷疑白素是雲亮的同夥。
白素一愣,聲音像是鋸子似得:“你果然知道了什麼,我還以爲嵐景是騙我的,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不能讓你活下去。”
跟孔未磨蹭了一段時間,想着孔長老已經快來了,白素便忍不住動手了:“要怪怪你投錯了胎。”
說罷,白素舉起右手,五根細長利器對着孔未的心臟刺過去。
時間好像這樣禁止了,孔未的眼裏,那尖銳越來越近,在孔未都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白素卻突然側身往後退了兩步,還未站定,一瓢烏黑的液體帶着濃重的藥味朝着他飛了過來,接着又是一陣水聲,一個人從裝滿藥汁的浴桶中跳了出來。
雖然她渾身被染成了烏黑色,但還是能看得出來臉,那是一張陌生女人的臉。
白素雖然躲得夠快,可她身上還是被濺到的藥汁,在她雪白的頭蓬上顯得尤其刺眼。
“你是誰?”白素的聲音透着驚訝,顯然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藏在這浴桶中。
遙楚抹了一把臉色烏黑的藥汁:“沒戴人皮面具,難道還聽不出我的聲音嗎?我們不久前可還聊了天呢,全爺爺。”
遙楚的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果然,這三個字後,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還是看到他的手輕輕的顫了顫。
“雪芽!是你!”孔全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在隱藏自己的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居然沒走。”
孔未聽到是孔全的聲音,瞪大眼睛:“你,你是全叔,這怎麼可能!”
誰也沒有回答孔未的話,遙楚諷刺的看着孔全:“自然是走了,要不是都走了,你怎麼會放心大膽的殺人滅口呢,讓我看到你披上這件死神的鬥篷,還能聽到你說的那些話。”
孔全恍然大悟,不禁咬牙切齒:“是你讓替身藏在浴桶中,然後你又讓她假扮你離開。”
“還不算太笨。”
看到遙楚的成竹在胸,很多事情孔全都想通了:“你是故意利用孔未引出我的,剛剛嵐景是故意做出那一幕,其實孔未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假借孔未知道什麼,你怎麼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動手從而暴露身份呢。”
孔全透着面具看向遙楚,遙楚依然能感覺到毒辣:“看來你的功力是恢復了,但是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冒險了嗎?算你恢復功力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遙楚笑了笑:“如果再加上三位呢。”
只是片刻,孔全周身的氣息變了,他轉身看過去,看到雲族長,孔長老,鳳景瀾已經從門外進來。
孔全想要對遙楚出手,因爲在他眼中,遙楚是最弱的一個,可是他發現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動了兩下根本動不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是在這浴桶裏面加了點料,讓你運不了功而已。”
孔長老是最氣憤的,他衝過來一掌打向孔全:“孔全,你個死崽子,族長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是你做的,這個狼心狗肺,喫裏扒外的東西,你可是我的孔家人,要不是孔家,你早餓死在外面,你居然對我們下這種毒手,你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那都是你的兄弟,你的侄子,你居然害死了他們,我非要把你剁了餵狗不可。”
孔長老非常的激動,也非常的憤怒,指着孔全的鼻子痛罵起來,越罵越恨,越恨越罵,越罵越氣,越氣越罵:“孔全,你個畜生,畜生都不如的東西,我瑤族,我孔家哪一點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做。”
“夠了!”孔全一聲怒吼,猛的扯下白色的鬥篷和麪具,露出他本來的一身面目:“你口口聲聲說沒有對不起我,可是你孔樓和瑤族究竟有哪一點對得起我的?我年幼的時候,我孤苦無依的時候你們可給過躲避風雨的地方,我快要餓死的時候你們可給過我一口喫的,我要凍死的時候你們可給過我一件穿的,你們什麼都沒有給我,卻指望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憑什麼?”
孔長老氣的差點一頭栽倒,指着孔全,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雲族長心中的氣憤和仇恨一點也不比孔長老來的少,死的還有他的子孫,孔全是孔家人,自己還一直把雲亮當做心肝寶貝,沒想到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孔全厭惡的看了一眼孔長老和雲族長,視死如歸:“多的話不用說了,都沒用,我也懶得聽那些廢話,既然落在你手上,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吧,我承認我是給雲氏,孔氏,喬氏下蠱的人,我是恨你們,讓你們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