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阮,夕雨根本就不愛你,你這樣的堅持到底又能換來什麼?”何小凡凝視着從一出現就一直低頭沉默的薛阮有些歇斯底裏。
五光十色的彩燈閃爍不停,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瘋狂放縱的扭動着身軀,發^泄着生活中或工作中所承受的壓力與苦悶。
薛阮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才抬頭看着面前的何小凡“如果我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結局呢?”
一道飽含^着無奈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突然響起,有些聽不清楚,但,何小凡卻聽清楚了。
只是,這樣一句話,卻徹底讓她死了心,也就是薛阮她願意這樣,哪怕明知道這是沒有結果的。
不過,也對,愛情這東西,就算沒有結局,當你愛了,同樣也會不顧一切。
淚,自眼中滑落,她咬着脣,站起身,然後邊後退邊說道:“呵呵……好,我知道,是我傻,是我傻……”說着,掩嘴,轉身,衝向出口處。
薛阮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捏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往喉嚨裏灌,任憑辛辣的烈酒狠狠燒灼着咽喉,企圖用酒精來麻醉心裏的苦痛,對何小凡的離開置若罔聞。
愛,就是這樣,不是嗎?
不愛就是不愛,連裝,都不屑。
“叮咚!”短信聲音。
薛阮拿出手機看了看,是何小凡的。
“我會離開Y市,離開,有你的地方,否則,呼吸都會痛!再見了!”隻字片語,便將以往那麼多年的友誼歸之於零。
薛阮微微嘆了口氣,最終,將手機收入口袋,什麼都沒說。
有些事情,有些人,不能挽留,不能心軟!
何小凡站在拐角處,將薛阮的冷漠盡收眼底,明知道會這樣,她卻總有那麼一絲的不甘心。
“走吧,凡兒,跟我去南非吧,他不會在乎你的!”父親之前的聲音又響徹耳際。
何小凡深吸一口氣,轉身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多年後今天,何小凡想起那個場面,還依舊會心痛。
她總在想,一切是必然也是偶然,如果當初薛阮但凡給她一點的希望,她也不會去南非,那……
是否,父親也不會死,是否……也不會遇到瀟韓。
“在想什麼呢?”突然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然後便是雙手從後面圈住何小凡的腰際。
“你走開,我想事呢!”何小凡對於瀟韓突然的親近,狠狠擰着眉頭勃然怒喝,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兇狠的語氣裏盡是嫌棄。
這男人到底想做什麼,這都消失一個月了,毫無蹤影的,這一出現就沒事人似的,他到底想幹嗎?
而且,既然口口聲聲的說討厭她,那麼惹這些個事出來做什麼?
“何小凡,你到底想怎樣?”瀟韓邊說邊有意無意的將柔^軟的身軀往他臂膀上曖^昧的輕輕蹭動,湊近她的耳畔輕輕吐氣的說:“到底要怎樣,你才願意心甘情願?”
他的語氣那麼幽怨,透着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憂傷,何小凡的心,很不應該的抽^搐了兩下,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後——
“心甘情願?那,你愛我嗎?!”她很認真的回答他。
瀟韓苦笑,一顆心酸澀難當,狠狠咬着牙根隱忍着心底的痛楚,近乎貪^婪的看着她堅定的小+臉,暗暗自嘲,這麼多年了,他對她,是軟硬兼施了,她居然到了今天還問他這樣的問題,他若不愛她,他折騰這麼多年, 做什麼?他若不愛她,他等她這麼多年做什麼?
他擰着眉,極盡幽怨的看着她,她輕輕+咬着脣角,強裝鎮定的支起小+臉桀驁不馴的與他對視,心,卻一片混亂。。。。。。
瀟韓狠狠擰眉,轉眸看了眼正微微疑惑的盯着他看的何小凡,心臟微微一緊,冷冷追問一聲:“那你呢?到底有沒有忘了他?”
何小凡看着瀟韓突然變得嚴肅冷厲的臉龐,雙手緊緊的拽着衣袖,緩緩轉眸,微眯着雙眼神色複雜的盯着瀟韓看,似是在猶豫着什麼。。。。。。
沒有忘記嗎?是,曾用了十年的時間來愛他,怎麼可能會忘得掉,可是,對眼前的男人沒有愛嗎?她咬着脣,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心。
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微微心慌,何小凡狠狠蹙了蹙眉,正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他卻搶先開了口——
“我反問你,你愛我嗎?哪怕一絲!”他的臉色沉冷神情嚴肅,緊緊盯着她的雙眼冷冷問道。
何小凡輕輕+咬脣,瞥他一眼,嘟囔:“我先問你的,你還沒回答呢!”
“難道這些年,我對你的好,你感覺不到……?”他定定的看着她,別具深意的問道。
“瀟韓,這裏沒有別人,你不用再演戲了!”何小凡有些氣憤的打斷瀟韓的話。
瀟韓狠狠咬了咬牙,又問:“是不是演戲,你難道感覺不到?”
何小凡微微一怔,似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她怔愣了幾秒,眨了眨眼,然後很自信很堅定的搖頭:“你……你不是說,這輩子愛上誰都不可能愛上我的嗎?再說了,我愛他愛了十年,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何小凡說的是實話,從瀟韓把她再接回去的那天,他便拿仔仔威脅她,說如果她不和他演戲,他不會讓她見仔仔,原因是,他需要一段完美的婚姻做爲掩飾。
妒忌和不甘,瞬間湧滿整個胸腔,瀟韓狠狠擰着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皓腕,想說什麼,但,終究只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在確認這女人心裏沒完全將那人放下時,他不敢開口……
說完,閉眼,鬆手,便不再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紅酒,仰頭,對着口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何小凡微微一笑,低頭,也拿起另一瓶酒,嫺熟的開啓,以同樣的方式,灌入口中。
牀邊,將蜂蜜水擱在牀頭櫃上,微微俯身湊近她酡~紅的小~臉,大掌愛憐的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極盡心疼的柔聲喚她:“凡兒,凡兒。。。。。。”
何小凡緊蹙着黛眉,微微癟着小~嘴兒似是很難受一般,呼呼喘息着,無意識的咽嗚:“嗚嗚。。。。。。”
“很難受是不是?”瀟韓忙不迭坐到牀頭,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讓她背靠在他的懷裏,他端起蜂蜜水遞到她的脣邊,極盡溫柔的輕哄:“凡兒,來,喝點水,喝點水就不難受了,乖。。。。。。”
醉意朦朧的女人很聽話的張開嘴兒,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突然——
“唔——”
她驀然睜開雙眼,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倉惶的轉動着無神的雙眼四下張望。
“怎麼了?”瀟韓急忙放下水杯,利索的一把掀開她身上的絲被,擔憂心疼的忙問:“想吐嗎?來來來,這邊!”
瀟韓一邊問着,一邊忙不迭的將她輕輕拽起來往浴~室走,何小凡緊緊捂住自己的小~嘴兒,痛苦的緊蹙着眉頭,腳步踉蹌的跟着他進~入~浴~室,當一踏進浴~室裏,她一把甩開他就直直朝着馬桶撲過去——
‘嘔,嘔嘔’——
女人趴在馬桶上,吐得稀里嘩啦痛不欲生。
瀟韓心疼的緊擰着眉頭,優雅的半蹲在她身邊,一邊輕輕拍着她的背脊,一邊擔憂的柔聲輕問:“好點沒?”
‘嘔’——
回答他的是女人一聲又一聲的嘔吐,好一會兒後,她似乎好點了,狠狠喘息着,有氣無力的抬起臉迷茫的看了看浴~室,口齒不清的咕噥:“這是那兒啊。。。。。。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