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離?”冷少天微微擰眉,反問道。
莫夕雨微眯着雙眸,滿腹怨氣與委屈,狠狠咬了咬紅脣,氣憤填膺的回道:“如其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早離早好,不是嗎?”
越說越氣憤,越氣憤就越委屈,莫夕雨狠狠咬着牙根一副恨不得咬人的模樣,倒是逗得冷少天心情大好。
“是嗎?可我現在發現,我看你生氣,我很順眼,怎麼辦?”冷少天脣角噙着一抹愉悅的魅笑,說道。
“神經病,讓開……”莫夕雨沒好氣的瞥了冷少天一眼,然後便推開他,發動了車子,一踩油門,便出了車庫。
深夜一點——
偌大的客廳裏,莫夕雨緊蹙着眉頭苦惱的瞪着手機,猶豫了很久之後,她無奈的拿起手機!
——“喂,誰呀”電話接通,那端傳來一道模糊的嘟噥。
該死,居然還睡着了,冷少天,你的心被狗喫了嗎?惹她這麼生氣,你也睡得着?
想起,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追過來了,可是……
想想,便心裏十分委屈。
“孩子現在怎麼樣?沒事吧!?”莫夕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對電話那端的冷少天急聲問道。
莫夕雨話音一落,電話那端頓時靜謐無聲,沉寂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纔有聲音遲疑的傳過來:“什麼?”
“我問,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高燒有沒有反覆?”莫夕雨微微不耐,輕蹙着眉重複問道,雖和他生氣了,但是孩子卻是無辜的。
“你這是,在套近乎?”冷少天似是清醒了不少,疑惑的聲音裏飽含-着一絲疑問。
“什麼?”莫夕雨暈了,套近乎,她……她有嗎?
“那要不然,你完全可以打給照顧孩子的阿姨或者李姨,打給我幹嗎?還是,莫夕雨,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倒是挺嫺熟的嗎!”
欲擒故縱?
莫夕雨深吸了口氣,極力壓抑着和他吵架的衝動。
冷冷的回了句“冷少天,好,你有本事!”說完,便掛了電話。
猶豫了半響後,她撥通了薛阮的電話,似乎能說的人就是他了。
電話剛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
“你……你沒睡?”莫夕雨出聲問道。
薛阮抿嘴“沒!”
“她……她在嗎?那個,我意思是,你說話方便嗎?會不會……”
“她不在,我在公寓裏!”薛阮打斷莫夕雨的話,然後回應道。
莫夕雨被猜透了心思,有些許尷尬,什麼時候,她和薛阮之間,也成了這樣的氣氛了。
“我……我在我媽這!”莫夕雨說道。
薛阮“嗯”了聲,便沒了下文。
莫夕雨嚥了咽口水,接着道:“我白天看到他和林依諾逛商場了!”
“薛阮依舊”嗯”了聲,代表他在聽着。
“我心裏很難受,剛剛剛兩孩子同時發高燒,我回去了,他……他居然說爲了孩子,才和我堅持着的!”莫夕雨的聲音已有些哽咽。
“繼續!”薛阮示意莫夕雨繼續。
“我和他提出離婚了,我實在是氣不過!”莫夕雨現在滿腦子都是冷少天那副了不起的模樣,想着,狠狠在被子上捶了幾拳,這不過是失憶了,怎麼感覺把他變回了十年前的那個他了,自負,自私……
沉默了幾秒,薛阮飽含輕蔑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進了莫夕雨的耳朵裏:“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他離婚?就你?”
“我怎麼了?你幹嘛是這樣的語氣?我怎麼就不能提出和他離婚了?”莫夕雨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立刻就不服氣的叫起來,其實說到底還是自己心虛,因爲,如果她真能放得下冷少天,當年那三年,她也不會傻傻的去等了,當年無拘無束都放不下,現在……都有兩孩子了?還能放得下?
——“我不止驚訝,還很質疑!”薛阮慢悠悠的語氣裏充滿了嫌棄,毫不客氣的冷哼道。
“我”莫夕雨頓時語塞,狠狠咬了咬紅脣,氣憤又委屈的低叫道:“連你也小看我是不是?你們全都要小看我是不是?我就離給你們看!哼!”
她是有多失敗啊?連薛阮都能這樣看穿她,都料定了,她離不開冷少天,這真是真是太讓人傷心了!莫夕雨癟着紅脣難過,心底滿是沮喪。
——“嗯哼!”薛阮漫不經心的發出一聲極盡輕蔑的冷哼,似是等着看她的笑話。
莫夕雨氣結,狠狠咬了咬牙,俗話說,不蒸饅頭爭口氣,她還就不信了,她就不信,她還真離不開冷少天了。
不過,爲什麼只是想到,再也見不到他,她心裏就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那……你說,怎麼辦?他現在這麼討厭我……”無奈,她只能硬着頭皮羞愧的請教電話那端的薛阮,心虛得聲如蚊吶。
——薛阮趁機狠狠奚落道:“你說你除了會和我發脾氣,會和我鬧彆扭,會折騰我,你對冷少天還會點啥?你們一起這麼多年了,你連討她歡心的本事都沒有?還有臉問我?”
“哎呀,薛阮,你到底說還是不不說?嘮嘮叨叨有完沒完啊?煩死了!”莫夕雨惱羞成怒的勃然大叫,氣死了。
——“嫌我煩就別找我!深更半夜的打電話問我這問題,你不知道,我本來就想你想得睡不着?和冷少天離婚?好呀,我求之不得!”薛阮也跟着叫開了。
莫夕雨抿了抿脣,一聽薛阮那聲音就知道他被自己激到了,頓時脣角抽-搐了兩下,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抱怨道:“好了,我知道,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可是,這禍不是你給闖下的嗎?”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小聲,可耳尖的薛阮還是聽到了。
所有的怒氣,也因這句話,瞬間消失。
“那就重做10年前的那條路唄,那時,你怎麼讓他愛上你,現在就讓他再怎麼愛上你,不就完了!”薛阮點撥道。
“10年前?然後呢?”莫夕雨將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胛之間,歪着腦袋翻箱倒櫃的搜索着10年前的日記,她一向有喜歡寫日記的習慣。
“然後……”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裏,薛阮就像遠程遙控般一步步的教着莫夕雨,直至莫夕雨似乎已經胸有成竹了,才掛了電話。
幾日後——
Y市政府辦公樓,隨着電+梯+門緩緩開啓,一個嫵媚妖+嬈的女子好心情的噙着淡淡媚+笑款步輕移的走出來。
莫夕雨抱着一束藍色風信子,輕輕勾着脣角面容和善,看起來隨和易親近。
“夫人,您好!”市長辦公室門前的祕書一看見她的身影,立刻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問好。
“嗯!你也好!”莫夕雨脣角的笑靨更深刻了一分,溫和的對祕書點了下頭,然後越過祕書的辦公桌前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緩緩停下腳步,回頭看着祕書,蔥白食指輕輕撓着額頭:“那個”
“夫人有什麼吩咐?”祕書立刻一副時刻準備着接受她差遣的模樣。
“以後別叫我夫人了!”莫夕雨姿態妖+嬈的撩了下耳際的髮絲,勾着微笑看着祕書,柔聲說道。
祕書微微一怔,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敢妄加猜測,小心翼翼的瞅着她遲疑的吶吶:“那叫”
“莫小姐,或者……莫女士都可以!”莫夕雨落落大方的給出兩個答案讓祕書選擇,同時雙眼極具壓迫力的射+在祕書的臉上,微笑:“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莫小姐好!”祕書很識趣,忙不迭的搖頭,立刻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