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雨,你醒了?”顧海俊俏的臉龐透着一絲疲憊,眼底泛着淡淡的血絲,走上來擔憂的看着莫夕雨,關切的問道。
“他怎麼樣了?”莫夕雨抬眸看着顧海就急急問道。
“我剛去處理完警局的事,還沒過去,暫時還不知道情況!”顧海搖了搖頭,微微用力抿了抿紅脣,輕輕說道。
聞言,莫夕雨狠狠咬着脣,擔憂的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顧海飽含同情的看了看莫夕雨,倏地轉眸看着杵在一旁的薛阮,想說什麼,但最終又什麼都沒說。
薛阮彎腰抱起虛弱無力的莫夕雨,將她輕輕放在一旁的輪椅上,然後推着默默流淚的莫夕雨走出病房,徑直朝着電梯走去。
莫夕雨緊張害怕的狠狠絞着手指,紅腫的雙眼噙滿淚水,卻極力隱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在緩緩升起的電梯裏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少天,我來了,我和寶寶們來給你加油了,少天,你要堅持住啊。。。。。。
‘叮’!隨着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開啓,薛阮推着莫夕雨走出電梯,長廊的盡頭,一羣人正或站或坐或靠的焦急等待着。。。。。。
冷慶鋒像是頃刻間老了十歲,愁眉不展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望着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滿心的焦灼與擔憂。
冷雪含~着淚,抱着黃哲的腰,窩在他懷裏同樣一臉愁色。
鮮少見的冷少雲也在。
莫夕雨一出電梯,緊挨在冷慶鋒身邊的冷雪聽見聲音轉頭看過來,立刻鬆開男朋友的手,朝着莫夕雨大步走過去——
“嫂子,你醒了?怎麼樣?肚子還疼不疼?”冷雪的臉色微微蒼白,神情凝重,擔憂的目光緊盯着她的小腹,急聲問道。
“不疼了。。。。。。”莫夕雨難過的癟着脣,微微垂下眼瞼嘩嘩的掉眼淚,狠狠哽咽,朝着冷慶鋒喊道:“爸。。。。。。對不起!”
顧海說目前是剎車失靈導致的車禍。
都是怪她,如果她當時不讓冷少天去,就不會出這樣的事,如果她不多嘴讓他開自己的那輛車,也不會出這樣的事。
不是因爲她,他就不會生死未卜的躺在手術室裏,也不會害得他們兩位老人如此擔憂着急,都是她不好。。。。。。
“傻丫頭。。。。。。”冷慶鋒重重嘆息一聲,抬手輕輕拍了拍兒媳的頭,幽幽勸道:“別哭了,這不關你的事,他不會有事的!我的兒子,不會如此不濟的!”
畢竟縱橫商場幾十年,冷慶鋒見慣了大風大浪,內心雖然焦急擔憂,但暫時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暫時還能。。。。。。
“爸,都是我不好。。。。。。”莫夕雨狠狠抽泣,面對公公如此大度的開解,心裏更是自責不已。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自己,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堅強點,別等他出來了,你卻倒下來,知道嗎?”冷慶鋒苦口婆心的低聲勸道。
正在這時,門被由內而外的推開——
“可以進去探望了!不過,人儘量少點,時間短點!”重症監護室有探望的時間限制。
幾乎是在手術室的門開啓的那瞬,莫夕雨手輕捂着自己的小腹反射性的站起來,抓着舒碧萱的手一起踉踉蹌蹌的撲向醫生,同時顫聲問道“醫生,我老公怎麼樣了?”
所有人立刻關心的圍了上去,所有飽含擔憂的視線齊刷刷的射~在兩個醫生的臉上,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醫生頂着衆多極具壓迫力的目光,目光環視了衆人一眼,然後輕輕說道——
“傷得很嚴重,能撿回命已是萬辛,所以,有點思想準備,可能會成植物人!”
植物人?
莫夕雨的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整個人驀地一晃,搖搖欲墜的樣子嚇得全部人都伸手去扶她,她也在慌亂中本能的伸手抓~住身邊的冷雪,待穩住了自己的身子,她喘息着抬眸看向醫生,顫~抖着聲音問:“醒的機率有多大?”
醫生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據實以答:“很小!就是有可能奇蹟的醒了,估計,也會有什麼失憶或者類似的後遺症。”
莫夕雨還沒倒,冷慶鋒突然猛地一晃——
“爸!”冷少雲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扶住父親,立刻讓父親坐在椅子裏。
“爸,你沒事吧?”冷雪臉色大變,忙不迭的朝着冷慶鋒撲去,急喊道。
冷慶鋒佈滿皺紋的老臉一片蒼白,鐵血錚錚的老男人突然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緊抿着脣努力平復急促跳動的心臟,好半晌才狠狠嚥了口吐沫,暫時說不出話,只能喘息着搖了搖頭,表示他還撐住。
一旁的顧海見狀,拍了拍醫生的肩,示意他先離開,然後轉身看着冷慶鋒,輕輕勸道——
“伯父,我們也別這麼悲觀,既然有機率,那麼,就有希望,他還沒當爸爸,他一定會堅強的撐下去的!”
顧海的聲音,飄蕩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尤爲的清晰響亮,所有人默默的聽着,默默的祈禱。。。。。。
莫夕雨像傻了一般怔怔的佇立着,腦子裏一片混亂,全是‘失憶’和‘植物人’的字眼在不停的飄蕩,心,劇烈的抽~搐。。。。。。
不要,不要。。。。。。
他還那麼年輕,還有那麼好的前程,他還有她,還有寶寶們,還有父親和親人,他們都需要他,都需要他啊。。。。。。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莫夕雨流着淚,驀然緊緊地轉身抓~住冷雪的手,顫~抖着聲音狠狠哽咽,悽悽哀求。
“嫂子,你放心,我會找全國最權威的醫生,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救我哥,只是,主要還是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冷雪連忙反手扶住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莫夕雨,極力保證着。
莫夕雨雙手趴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隔離窗前,臉幾乎貼在玻璃上,從透明的玻璃外淚眼朦朧的望着裏面那奄奄一息全身插滿管子的男人,心疼,好心疼。。。。。。
“夕雨,你別哭了,顧着孩子。。。。。。”薛阮雙目紅腫,走上來輕輕扶住莫夕雨的雙肩,淚眼婆娑的看着了無聲息的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冷少天,微微哽嚥着勸道。
“我沒事!我很好,很好。。。。。。”莫夕雨輕輕搖了搖頭,狠狠抿了抿脣,像是在對裏面的男人保證一般,重複着說自己很好。
嗯!她很好,真的很好,他還活着,對她而言,這纔是最重要的,不管他有什麼後遺症,不管他是失憶還是變成植物人,她都會永遠守着他,永遠。。。。。。
狠狠吸了口氣,莫夕雨抬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
一家人,一條心,一定可以戰勝一切!
一星期後,冷少天依舊暈迷不醒,只是,由重症監護室轉到加護病房,繼續觀察治療。
莫夕雨輕輕~咬着紅脣,默默的守在一旁看着醫生爲冷少天做着一系列的檢查,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小腹,安撫着肚子裏的寶寶們,也安撫着自己。
十分鐘後,檢查完畢,莫夕雨一見醫生開始收拾檢查工具,立刻走上前去,急切的問道:“醫生,我先生情況怎麼樣?”
“昨天爲冷市長做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冷市/長的傷處有血塊壓迫到神經,所以造成他現在依舊昏迷不醒!”醫生抬頭看着滿臉擔憂的莫夕雨,公式化的輕輕報告道。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有沒有什麼治療方案?他會不會——”莫夕雨狠狠蹙着眉,眼巴巴的緊盯着醫生,急急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