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依諾驀然一怔,下意識的抬眸看鄭凱迪,一眼便看見他的眼底泛着一抹期待與欣喜,她眨了眨雙眼,啞然。
人是不是都是這麼犯賤,愛的人,不愛他,她愛的人,愛上了別的女人。
誰先愛,誰註定了要受傷害,比如,鄭凱迪對她,再比如,她對冷少天,似乎一切都註定好了!
任鄭凱迪如何的付出,得到她的,除了同情便是報恩,與愛情無關。
而,她對冷少天,何嘗不也如此……想到這,不禁闇然失色。
“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了我的孩子?”鄭凱迪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滿腔睡意頓時消散無蹤,驀地側身面對着林依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雙眼,激動得聲音微微發顫,急切的追問。
如果,她能有了他的孩子,那麼,就算有一天,他爲她去死了,他也無憾了。
“沒有,我真的只是。。。。。。”林依諾有些啼笑皆非,下意識的失笑着否認,但緊接着腦子一轉,如果她懷孕了,那是不是……有的事情,可以好辦許多,而路風也不會一直這樣防範着她。
這樣一想,她抿了抿紅脣,語氣一轉,脣角泛起一抹若隱若現的淺笑,輕輕說道:“我也不知道,要不等過幾天有空了,我去醫院檢查看看吧!不過,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這個月的那個好像還真是過了好幾天了!”他既然要希望,那麼,她給就是了。
“好!好好!去檢查看看!應該去檢查看看!”鄭凱迪欣喜若狂,一把緊緊抱住她,頭埋首在她的頸窩間,極盡溫柔的聲聲呢喃:“諾兒,要是我們也有一個孩子了,那該多好!”那幾年和鄭凱迪在一起,林依諾一直偷着喫避孕藥,這事,鄭凱迪不知道,還當是,她有什麼不孕症之類的,一直吵着要帶她去醫院做做檢查。
以至於此刻聽到她說可能懷孕了,才這麼難掩自喜。
寂靜的夜,空氣中飄蕩着男人飽含~着絲絲深情的呢喃,黑暗中,女人的脣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篾笑。。。。。。
鄭凱迪,對不起,怪就怪在,你不是我想要的良人!
這輩子,欠你的,早已沒法還清,那就只好下輩子吧!
陰霾的天空,飄灑着綿綿細雨,讓本就寒冷的空氣更加陰冷了幾分,一股緊繃壓抑的氣息,如影隨形。。。。。。
“薛阮,你在哪兒?”莫夕雨從火車站出來後,便攔了出租車。
薛阮拿着手機的手輕顫,反問道“你在哪兒?”
“我剛出火車站,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薛阮沉默了片刻後,便報了串地址給莫夕雨。
“冷氏家族因爲貪污,現已被查封所有的資產,冷少天冷市長,再已被省紀檢委控制起來,曾名振一方的冷家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呢?我想大家應該都有些緊張了吧……”出租車裏,播音員的聲音甜甜的,莫夕雨的心,卻狠狠的糾在了一起。
冷家……
冷少雲,冷慶鋒,冷雪……
“師傅,掉頭,先去……”她熟悉的報了串地址,這個地址,哪怕這麼多年沒有再用過,說起時,依舊極順口。
出租車,不急不緩的行駛在車流之中,出租車司機一手掌控着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狀似漫不經心的自後視鏡裏看着莫夕雨,然後出聲道:“你也是想到冷家去看熱鬧的吧?”
莫夕雨狠狠的擰眉,坐直身子,回看着司機的背影“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冷家曾經稱霸一方,也得罪了不少的人,這次,他們落破了,自是有不少人過去看熱鬧了,想必你也是吧?”
莫夕雨看了他一眼,卻無言以對。
他說沒錯,她的確是被冷家得罪了的人,但,她卻不是想去看熱鬧的人,她只想去看看那個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家,怎麼樣了?
還有……他們呢?
並不是她有多善良,也不是她多有愛,而是,因爲一個冷少天,因爲這份愛情,所有的一切便可以不計較了。
“那你知道冷家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嗎?”她急切的問道,問完後,又覺得自己可笑,冷家人如何,這個出租車司機怎麼會知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
出租車司機一拍方向盤“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我正好都知道,據說,冷家小姐,被帶回部隊醫院了,但,據知情人說,被停薪留職了,冷家二少爺,一夜之間後,便不知所蹤,他們都說,他是出去躲債去了,冷家老爺,好像一激動,便進了醫院,真是夠可憐的,這落魄了,估計落進下石的人不少,關心的人怕是沒有!”
莫夕雨皺眉“哪家醫院你知道嗎?”
“知道,就是市一醫,怎麼你也要去看看他落魄的模樣?”
莫夕雨搖頭,剛準備說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喂……”
“夕雨,我到了,你人到哪兒了?”薜阮的聲音有些急切的傳來。
莫夕雨點頭“好,我馬上到!”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先見一下薛阮再做打算。
畢竟,對於Y市的現狀,她一丁點都不瞭解,更別說,那些關係什麼的……
許是陰雨綿綿的天氣,再加上又是假日的早晨,所以馬路上車輛甚少,約莫行駛了十分鐘左右,莫夕雨雙眸倏地一眯,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背影,上了同一輛車,然後離開。
鄭凱迪?林依諾?
他們來醫院做什麼?
還有,林依諾怎麼又和鄭凱迪一起了?這女人……
她想到了朝三墓四,這個成語。
見她過來,薛阮趕緊起來,迎了過來。
接過她手上的包與大衣,放了起來。
“喫什麼?”
“先不喫,你先告訴我,冷家現在的狀況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快……”說到一半的話在看到薛阮皺着眉頭的模樣時,莫夕雨倏地停了下來,皺眉不解的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以爲是擔心我,而回來的,卻……”
莫夕雨掩嘴,哭笑不得“薛阮,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和我開這種玩笑,趕緊的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薛阮自始至終都噙着一抹玩味兒的淡淡痞笑,玩世不恭的倚在椅子的靠背上,半晌後,他便抬手,伸出修長完美的食指極盡輕佻的朝她勾了勾,輕輕蠕動薄脣“過來!”
莫夕雨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揍面前男人一拳,但,思前想後,也只能是想想,還是將耳朵伸了過去。
“這事不簡單,你最好少管閒事!”沉穩的男性聲音,含着一絲警告的意味突兀的響在寒冷的空氣中。
莫夕雨捋頭髮的手猛然僵住,薛阮的性格她是瞭解的,如果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她肯定會認爲這男人太自私了,到這一端口上,卻落進下石,撇清關係,但從薛阮口中說出,她的確相信,他是在爲自己着想,便越是這樣,心裏越是不安。
狠狠攥緊雙拳,莫夕雨開口問道:“到底你知道了什麼?”也突然想起了之前瀟韓給她的那個信封,如果真如瀟韓所說,那個信封裏裝的東西可以救冷家,那麼,此刻,薛阮的緊張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具體的我沒差清楚,但,我能肯定的是,下一步,他們的計劃便是將冷少天徹底拉下臺!讓冷家永無翻身之地!”薛阮邊說邊優雅從容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小口,然後依舊靠向後背,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莫夕雨“他們似乎勢在必得!所以,你最好聽我的話,這段時間別和他們太接近,畢竟,他們冷家對你,也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