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不見了!!
這個消息在四下漆黑的荒樓裏對我來說是毀滅性!!
我拿着手電慌忙的往四周照。
“老劉,老劉你跑哪去了?”
這四周反饋給我的除了悄無聲息的黑暗就是眼前那個跳舞的女人。
燒死鬼!
我心裏小聲嘟噥着,輕輕往樓梯口挪動,想盡量避免引起她的注意。
我心裏都在冒汗了,燒死鬼得長什麼慘樣我心裏有數,心裏默唸着:
“別回頭,你他媽可千萬別回頭”
這穿着燒焦衣服的女人,揹着身子一邊扭着屁股,一邊就要轉過身來。
我嚇的“媽呀”一聲掉頭就跑。
順着樓梯下到二樓,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子。
“砰”的一聲,給我摔了一個狗搶屎。
這下摔的我可不輕,直接把手電筒裏的電池都摔飛了。
四下裏漆黑一片,我趕緊掏出手機,藉着手機的一點光亮爬起來繼續跑。
從三樓到一樓摔了無數個跟頭,最後可算灰頭土臉的跑出了去。
我在街上大口的喘着粗氣,心臟砰砰砰的還在跳個不停。
老劉呢??
我在樓裏折騰出這麼大動靜,照常說老劉就算離的再遠也聽得見了,可是居然一點回音都沒有。
我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難不成老劉上了四樓?
對於老劉的本事我心裏有數,還不至於爲他的安危擔心,我在樓門口又等了十來分鐘。
見老劉還不出來,便決定先回旅館等他。
這一路上我還心有餘悸的想着那個燒死鬼,也幸虧我機靈沒等她轉身就跑了出來,這要是看到了臉,那定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我正想的出神,轉眼間已經回到了住宿的小旅館,小旅館的門緊關着,剛要走過去敲門。
突然,我被一隻乾枯的手從我身後拽住了胳膊,我嚇的渾身抖個激靈,左手握拳回頭就準備輪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僵住了。
“老劉?”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老劉,他豎起食指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把我拉到了小旅館門口的一個矮牆後邊。
我實在壓抑不住心裏的疑問,小聲問:
“老劉,你咋在這呢?”
老劉往小旅館門口瞅了一眼說: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劉這話說的我一頭霧水。我剛要發火質問,他又壓低聲音說道:
“那棟四樓沒毛病,這個小旅館纔有問題呢,我怕你有危險故意把你引上樓,想着自己查探一下”
我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說道:
“老劉你老糊塗了吧,那棟四樓死了一百來個人,你說沒問題,就在剛剛我還看見了一個燒死鬼呢!”
老劉又把聲音壓低說:
“那樓死的人雖然多,有陰氣但是沒怨氣,我估計那幾次裝修着火都是那個精神不好的拾荒女放的火”
老劉這話頓時點醒了我。
“對啊,拾荒女一直住在這荒樓裏,都已經把那當家了,自然不想被人裝修好趕出去,有人裝修他就偷偷放火,這才讓人覺得有鬼,
那這麼說來,我剛纔在樓內看到的那個扭着屁股跳舞的,根本不是什麼燒死鬼,就是那個拾荒女啊!”
我終於鬆了口氣,還沒等我張嘴,聽得小旅館方向傳來了說話聲。
我跟老劉蹲在矮牆後邊往外偷看。
朝小旅館走來的是一對年輕的情侶,手挽着手很是甜蜜,二人還沒進屋,旅店老闆就開門迎了出來。
那年輕小夥子問道:“老闆,開個大牀房”
老闆嬉皮笑臉回了一句“哎呦,不好意思,都住滿了,就剩下二樓最裏頭的一間標間了”
我心裏的不瞞瞬間爆棚了,這個老闆要幹啥?
我走時候明明續了房費,行李還在屋裏,他怎麼轉眼就安排別人住了?
這對情侶沒有也沒猶豫,跟着老闆進了屋子。
老劉一臉凝重的拍了拍我說:
“走,趁着他們上二樓,咱去一樓看看”
說罷,我們倆偷偷摸摸的混進了一樓。
這一樓除了進門時的吧檯大廳外,走廊兩邊全是房間。
這些房間關着房門,門上都貼了一張奇怪的紙條,紙條上無一例外寫的都是日期。
最早的一張,上頭寫的是兩年前的時間。
我實在忍不住,隨手推開了一間客房,不禁讓我一愣。
空的!!
再推開一間,還是空的!
整個一樓房間,居然全是空房!
我疑惑的看着老劉說:
“老劉你看,這明明都空着房間,這老闆咋硬說住滿了呢?”
老劉沒說話,想推開身前最後一間房間。
“咔”的一聲。
鎖的!
這間房間是鎖着的!
這整個一層,全部空房只有這一間上了鎖。
裏面有人住?
我還在心裏揣測,樓梯口傳來了“嗒,嗒,嗒”的下樓聲。
我跟老劉趕緊躲進了對面的房間裏。
這旅店老闆下來一樓,在吧檯處像是跟人聊了起來。
可是我知道,這整個小旅館除了樓上的情侶,樓下的我和老劉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老闆是在自言自語!!
這種猜不透的恐懼感隨即傳來,我額頭冒着汗看着老劉小聲說:
“老劉,這老闆有點嚇人啊”
老劉見我說話,慌忙的把我嘴捂住了。
就在此時,大廳中跟空氣聊天的老闆,突然不出聲了。
“嗒,嗒,嗒..”
這腳步聲由遠及近朝我們房間走來。
這一幕像極了當初我在小二樓的處境,可那個時候面對的是老吳,這個時候面對的卻不知是人是鬼!
老劉眉頭一皺,指了指屋子裏的衣櫃,我們倆趕忙輕聲鑽了進去。
沒過幾分鐘,腳步聲停在了房間門口。
“吱嘎”一聲,老闆擰開了房門。
我跟老劉緊挨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透過衣櫃的縫隙,我見到這個瘦小的老闆還穿着昨晚的那件紫色的浴袍,腳下踩着一個木底拖鞋。
“彤彤啊,你可好久沒跟我說話了,今天是怎麼了,你是見到了誰嗎?”
這老闆嘴裏一邊叨叨着,一邊四處瞄着,往衣櫃這邊走來。
我這汗瞬間打溼了衣服。
拳頭已經準備好了,這老闆瘦小孱弱,他要是敢開衣櫃,就先招呼他一頓王八拳!
老闆最後還是停在了衣櫃前!
就在他要開打衣櫃的一刻,大廳那邊響起一陣進門的腳步聲。
“有人嗎?還有房間嗎?”
又來了新客人!
老闆聽見人喊,趕忙應了一聲:
“來了來了”
便趕緊轉身出了房間,我緊握着的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老劉見老闆走遠,輕聲的推開櫃門,我們兩個又躡手躡腳的鑽了出來。
這衣櫃裏本就悶熱異常,在加上高度緊張,我這頭髮如水洗一般。
“哎呦,不巧,都住滿了只剩下二樓最裏邊的一間標間了”
老闆還是老樣子,對着每一位客人說着同樣的話。
我心裏老大一個問號,之前的情侶剛上樓,老闆怎麼安排新客人入住那個間房呢?
我看了老劉一眼,奇怪的是他居然一點汗沒出,光禿禿的腦門上,清爽一片。
不一會,又響起了一陣“嗒,嗒”的上樓聲。
老劉壓低聲音說道:
“我得趕緊上樓救人,你把門鎖了在這待着,我一會來接你”
我趕緊拽住老劉說:
“不行,我可不能再像虎腰山那次一樣乾等着了,我跟你一起上去”
老劉見我說的堅定,便沒再阻攔。
我與老劉一前一後就的往吧檯方向的樓梯口走。
一隻腳剛踏上樓梯,這樓上忽的傳來一陣慘叫!
這慘叫聲聽着穿人心脾,我右腳一滑,差點跌了一個跟頭。
老劉面色凝重的回頭看着我說:
“不行,你還是不能上去,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