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嫺靜這番話說得及其自信。
因爲她知道,杜爺就是爲了她來的。
今天這生日宴上有這麼多人,誰又能有她這樣的榮耀?
可她偏偏還要做那個特殊中最特殊的那個人,她要拒絕杜爺,她要讓杜爺爲如此獨特的自己所傾倒!
鄭嫺靜這番話,也的確是讓宴會廳上的其他人驚訝!
天哪!
沒想到鄭嫺靜居然還拒絕了杜爺。
鄭嫺靜享受着衆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挺直了腰,自信十足的站在杜爺面前。
就在這時,身穿西裝的王澤漆上前一步,“抱歉!鄭小姐,我們杜爺不是過來找你的,請問倪煙倪小姐在嗎?”
什麼?
鄭嫺靜懷疑自己這是出現了幻聽。
她纔是杜爺的救命恩人,杜爺找倪煙做什麼?
周圍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驚訝。
感情這鄭嫺靜只是在自作多情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宴會廳有貴人來了,鄭老爺子這個主人家,自然不能怠慢,立即從邊上走過來,“這位就是杜爺嗎?我是煙煙的爺爺,請問二位找我孫女有什麼事嗎?”
王澤漆彎了彎腰,“鄭老先生您好,這位是杜爺。我們是特地過來給倪煙小姐慶生的。”
來給倪煙慶生!
他們來給倪煙慶生?
鄭嫺靜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鄭老爺子也有些懵,不是說鄭嫺靜纔是杜爺的救命恩人嗎?怎麼杜爺反而要來給倪煙慶生呢?
王澤漆接着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數月之前,倪煙小姐曾經救過我們杜爺一次。但那時,杜爺並不知道倪小姐的真實身份。恰巧,您家裏又有兩位年紀相當的孫小姐,而鄭嫺靜小姐又隱瞞了事情真相,所以我們纔會繞了這麼一大圈,認錯了救命恩人,其實,真正救杜爺的人是倪煙小姐。”
此言一出。
周圍瞬間就安靜了。
鄭嫺靜渾身血液倒流,臉色白的比紙還要難看。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自己纔是杜爺的救命恩人!
怎麼會變成倪煙呢?
衆人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一刀接着一刀射過來。
王澤漆這些話說的委婉,其實另一層意思就是在指責鄭嫺靜其實就是個冒牌貨而已。
“原來她就是個冒牌貨!一個冒牌貨居然還敢對杜爺用欲擒故縱?她還以爲杜爺能看上她呢?”
“不自量力!”
“嘖嘖嘖,居然連杜爺的救命恩人都敢冒充,真是太不要臉了!”
人羣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難堪、羞憤、狼狽......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鄭嫺靜幾乎都站不穩了,背脊上的冷汗一層接着一層的往外冒。
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她感覺自己就是個小醜!讓人評頭論足的小醜!
這讓鄭老爺子也有些尷尬。
鄭嫺靜畢竟也是他的孫女兒,當下,鄭老爺子對這個孫女兒真是太失望了!
她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鄭玲玲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原本她還在享受着衆人的吹捧,沒想到下一秒,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鄭玲玲連忙穩住心神,走到這邊,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杜、杜爺、您、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嫺靜真的是您的救命恩人!倪煙,倪煙她就是個鄉下人而已,她哪裏有本事救您啊!”
聞言,鄭嫺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地捏住了鄭玲玲的衣袖。
對!
倪煙就是個沒見過市面的鄉下人而已,她搶不走自己的功勞。
就杜爺的那個人是她!
是她!
一直未說話的杜爺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我當鄭嫺靜小姐爲什麼會恬不知恥的認下這門恩情,原來是有您這個言傳身教的好母親。”
說到這裏,杜爺轉頭看向鄭老爺子,“鄭老先生,您這家風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杜爺是誰?
他能眼睜睜看着這母女倆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本就身居高位,身上散發着一股威懾人心的氣場,當下,鄭玲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臉色由紅到紫,羞愧的都要瘋了!
她知道鄭嫺靜不是杜爺的救命恩人,但是她沒想到,救杜爺的人居然是倪煙!
倪煙那個鄉下人,她憑什麼?
“先前我真是瞎了,有眼不識金鑲玉!原來真正的鄭家小姐纔是杜爺的救命恩人。”
“這母女倆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垂死掙扎呢?真以爲杜爺是傻子?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認識?”
鄭老爺子面上閃過幾分尷尬,“您說的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您裏面請,煙煙就在裏面。”他一邊說着,一邊朝邊上的傭人道:“還不快帶着太太和小姐回房休息。”
這種情況下,鄭玲玲和鄭嫺靜如果繼續留在宴會現場的話,也是丟人現眼!
剛剛還風光無限的鄭玲玲和鄭嫺靜母女,轉眼間就成了一個笑話。
從倪煙身邊經過時,鄭嫺靜眼底全是恨意還有嫉妒!
倪煙憑什麼?
她憑什麼搶走自己的功勞!
鄭嫺靜恨不得衝上去撕碎倪煙的臉,可還是生生忍住了。
她已經丟過一次人了!再也不能丟第二次了!
等着!
她一定會報了今天這個仇!
鄭嫺靜煞白着臉連跟在鄭玲玲身後往房間走去。
然而,背後的議論聲還沒停止。
尤其那些曾經被鄭嫺靜看不起的人,此時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要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思雨!她聽了之後,肯定開心死了。”
張思雨是誰?
張思雨就是上次被鄭嫺靜狠狠的羞辱過的那個千金。
想到那些人恥笑的嘴臉,鄭嫺靜氣得都要爆炸了!
“嫺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鄭玲玲握住鄭嫺靜的手。
鄭嫺靜緊緊咬着牙,點點頭。
上官曦拉了拉倪煙的手,低聲道:“這鄭嫺靜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居然連杜爺的救命恩人都敢冒充,她也不看看杜爺是誰,杜爺能被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騙了?”
上官曦早就見識過倪煙的本事,倪煙救了杜爺,上官曦一點也不意外。
倪煙晃了晃高腳杯,杯中的液體在水晶燈光下一圈一圈的盪漾着,此時,倪煙還沒意識到,她已經成了全場議論的焦點。
“她到底還是年紀太小,太單純了。”倪煙語調淡淡。
上官曦驚訝的看着倪煙,“煙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比鄭嫺靜還要兩歲吧?”
倪煙自己都比鄭嫺靜小,她居然說鄭嫺靜是個小孩子......
可怕的是,上官曦居然沒有感覺到任何違和感。
倪煙微微聳肩,“是嗎?我還以爲她跟我一樣大呢?”
她身穿明豔的紅裙和杯中的液體相互映襯着,笑靨如花,讓人下意識的想起一個成語。
美人如玉。
在這樣的她,多了幾分明豔的美,風姿綽約。
杜爺眉頭微挑,這小丫頭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意外。
“倪小姐。”杜爺捻着佛珠走到倪煙身邊。
“杜先生。”倪煙微微回眸,“謝謝你的生日賀禮,你太客氣了。”
“小意思。”杜爺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應該的。”
倪煙舉了舉高腳杯,“我敬你一杯。”
“謝謝。”杜爺隨手從臺子上拿起一杯紅酒,與倪煙碰了碰,“生日快樂。”
溫酒入喉,竟有一股說不出的烈。
杜爺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這杯顏色好看的葡萄酒。
“對了,”倪煙接着道:“這是我姐姐上官曦。小曦姐,這位是杜先生。”
杜爺點點頭,“上官小姐。”
“杜爺。”上官曦從小就聽說杜爺的英雄事蹟,她可沒膽子跟倪煙一樣,稱呼杜爺爲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