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 短窗簾和掛袋確實比凳子簡便一些。
在宿鳴謙的默認之下,慄說星打開商場, 開始購買原材料。
兩塊比較挺括的布料, 一塊花色,一塊素色,總共10好感度。
一份顏色比較輕柔的松木,6好感度。
材料齊備。
慄說星將它們放入工具間。
當把木材擺上加工車牀的時候, 互動菜單跳出來了。慄說星從幾個切割法中選擇了成品是木棍的選項, 這還沒完, 居然還跳出個數據框來, 讓他填寫木棍的長與直徑……
總覺得在一些小細節上, 這遊戲過於真實了。
慄說星無語了一會,也只得切出手機, 打開網絡,上網收集一些數據。
等收集完畢, 逐一填寫確定, 屏幕再跳, 木匠間和製衣間一樣,彈出了個小遊戲來。
靜止不動的車牀通了電,機械臂和電鋸一同動了起來,小人站在桌子的邊沿,手扶一條長長的木頭,木頭的一段正對着嗚嗚響動的電鋸。
屏幕上跳出個文字泡來。
宿鳴謙:“這裏有操作說明,讓我站在桌子的邊沿, 扶穩木頭。”
慄說星打字:“我這裏也有。”
進入小遊戲的剎那,屏幕上就出現了一條半透明且帶着箭頭的光帶,光帶旁邊是一隻順着箭頭方向移動的手機,還有文字提示:
“玩家將操縱切割機,以朝箭頭及指示帶所指方向平移手機爲方式,切割木料。”
他按照指引那樣做,第一次行動,手有點生,在平移的過程中抖了一下,木頭就被切歪了。
不過切歪了好像也沒有什麼事……就係統提示木料少了多少尺寸,然後重新開始。
向前平移,翻轉,向前平移並翻轉。再平移,再翻轉,再向前平移並翻轉。
熟練了以後,這個小程序非常簡單。
慄說星利索地將一整塊松木切成了6根木棍,三長三短,長的有小窗戶的寬那樣,短的,就是正常的布藝掛兜的寬度。
除此之外,還餘下了一些邊角料,暫時不知道應該怎麼用,都堆放在木匠間的一角。
解決了木棍問題,慄說星將目光瞟向另一側的製衣間。
是發揮人類創造力的時候了。
只要再將布料車開並套上木棍,窗簾和掛兜的主體就徹底完成了!
這個過程很簡單,慄說星本來想要親自動手,但不知道爲什麼,宿鳴謙堅決反對,並且從他的手中接過了布料,自己拿到縫紉機的位置認認真真的工作了起來。
還別說,看着qq的小人縮在小凳子上,低垂着腦袋,只露出小半邊側臉的樣子,有種謎樣的魅力……
宿鳴謙:“好了,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接下來,我們先做窗簾還是先做掛兜?”
突然跳躍到屏幕上的文字讓慄說星一下驚醒。
他答非所問:“崽啊,你越長越好了。”
宿鳴謙:“?”
慄說星頗感自豪:“是我養得好。”
宿鳴謙:“……”
慄說星捲起袖子:“來來,我們先來做窗簾上的文字,我已經想好要寫什麼了。”
這時候就需要一隻屏幕筆。
慄說星記得自己家裏是有這麼個東西的。
他在書房找了一會,總算從某個桌子的深處翻到了這東西。
他拿着筆回到沙發上,試着在布上劃了一道。
果然沒有任何筆鋒,而且也太細了,這樣寫出來的字是不好看的。
不過沒有關係,他可以先將漢字的邊框畫出來,將筆鋒點頓逐一描繪,等畫好之後,再朝裏頭填色就行了。
麻煩是麻煩了點,但好看比較重要,這關於能不能賣上價錢呢。
不知爲什麼,從西木興致勃勃開始要寫字的時候,宿鳴謙就有點不詳的預感了。
當第一筆黑色筆跡落在布料上,他心中不詳的預感越發嚴重……
……
預感應驗了。
宿鳴謙沉默地看着出現在窗簾布上的字。
第一面窗簾的左右兩塊布上。
“崽崽。”
第二面窗簾的左右兩塊布上。
“吾愛。”
合起來就是。
“崽崽吾愛。”
或者。
“吾愛崽崽。”
而眼前的光屏上,對方還洋洋得意:“怎麼樣?我寫的還挺好的吧。這筆字我練了有兩年了。”
宿鳴謙深吸了一口氣,沒用。
再深吸一口氣,還是沒用。
於是慄說星就看見屏幕裏的小人,頂着一頭瀑布一樣的-1,一路走到製作工坊的大門位置,禮貌開門,走出去,再禮貌關門。
慄說星:“……”
剛纔至少掉了12好感度了吧。
他看着空無一崽的製作工坊,開始思考。
我家崽。
居然這麼久了還沒有習慣。
他真是一個超害羞的崽啊。
一下子掉了12好感度,畢竟還是有點傷的,慄說星沒有再撩撥小人了,而是自己留在製作工坊,勤勤懇懇地做着剩餘的東西。
三幅窗簾已經制成兩幅,剩下一副。三個掛兜也不復雜,方纔宿鳴謙已經把主體都做好了,現在只需要補上幾個口袋就好。
他做到一半,出去了的小人又回到製作工坊,但並沒有朝他所在走來,而是往製衣間去,不知在裏邊幹些什麼。
慄說星沒跟過去看,他很貼心地給小人留了自己的空間。
同一個空間裏,兩人默默做事。
等到一切完工,慄說星將東西堆放在一起,挨個點擊售賣,隨後驚異的發現……
這一堆東西居然真的能賣,而且售價不算低,總共加起來有45貢獻值。
系統還給出了一個評價:
【普普通通的批發市場小商品,並沒有太多價值。】
不不不。
相較1貢獻值1個,還要三天才成熟的南瓜,這簡直是天價了!
就是成本高了點,要16好感度。
也辛苦了點,基本上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這樣一想……
看着遊戲給出的收購價格,慄說星先是驚喜,隨後疑惑,最後仔細算算,有點迷茫。
所以這個早上,我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
不管怎麼說。
慄說星看着牆上險險指到十二點的時針,發出了來自肺腑的感慨:
“這個遊戲在騙肝這件事情上,始終沒有認輸啊……”
感慨完了,慄說星將東西一波賣掉,收入45貢獻值,還是蠻開心的。
他轉向木匠間,準備看看從剛纔就進入了工坊的小人幹什麼,結果一湊過去,就看見小人低垂着臉,拿着個小小的木條在雕刻。
刻什麼呢?
慄說星準備戳下小人,提醒對方自己來了,但手指真正碰到小人之前,他又想:
嗯……還是換個位置吧。
他討厭被戳臉。
手指輕輕一轉,從臉頰到了胳膊,隨後,慄說星點了點屏幕。
專注的人抬起了頭。
光線輕輕曲折,灰色的眼睛在這光芒之中,沁出琉璃色彩。
慄說星看見宿鳴謙在雕刻什麼了。
那是枚小小的印章,印章上寫兩個字。
西木。
“西木?”
同樣的文字重疊在了一起,將慄說星從奇異的感官中拉了回來。
他再看屏幕,發現小人還在說話。
“你怎麼過來了?”
“你把東西都做完了嗎?”
“能賣嗎?”
顧左右而言他的發了三個氣泡之後,小人沉默一會,又一個氣泡跳出他的腦袋。
“……我閒着沒事,就刻了章子玩,你的名字比劃比較少,挺好刻的。”
我懂我懂我都懂!
你纔沒有特意爲我刻印章。
一切都是湊巧罷了。
慄說星特別高興,但爲了好感度,他將高興憋在心裏,一本正經的回答:“嗯,我明白。你刻得挺不錯的。”
宿鳴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