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敏兒離開的二天)07:0
“丫頭,起了麼?出來喫早餐吧!”
“哦,我忘了,你走了!丫頭,你能先回來,聽我解釋麼?我保證,不是你想的那樣……”
5月8日:0
“丫頭,你在哪兒呢?你是沒有聽到信息,還是不想回我……真的,都不會再理我了麼?還是說,像你信息裏說的,等你再次回來,再次理我的時候,就是我們就只能是普通朋友的時候……”
“我承認是我不好,讓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但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麼?”
5月9日:18
“丫頭,無論你去的是哪兒,現在都應該已經到了吧?我問了,你到現在都沒有給任何人你在哪兒信息,真的……真的要如此劃清界線麼?”
“丫頭,我泡了壺茶,你愛喝的菊普,在陽臺賞月、喝茶,可是,沒有你,好冷。天氣明明已經很暖和了啊!”
5月10日:5
“你是在和我比誰更‘倔’是麼?好吧,你贏了!我今天好累,白天有好多事情要處理。但我希望自己能處理得更快些,這樣便能早點來找你!”
“丫頭,別胡思亂想了好嗎?我跟珊兒真的沒什麼,她……她懷孕了,才引發了後面的那些事。傻丫頭,這下你明白了麼?”
5月11日:55
“丫頭,《宮心》殺青,我這邊的事情終於處理好了!我想你應該是一直沒開微信吧?可我還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在做什麼,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到!”
5月1日:58
“丫頭,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不會讓你再逃掉……”
敏兒聽着聽着,眼睛不知不覺便溼潤了。
她原本以爲,這幾天,只有她坐立不安,過得煎熬,拿不起又放不下……原來不是的……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其實還有一個人,也在用另一種方式陪伴着自己。而這個人,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卻每天都在對着“空氣”說話,哪怕明知道這是徒勞、這將杳無音訊。
敏兒緩緩地將手機放回包裏,再次抬起頭,張開嘴,正準備告訴以翔,她的感動、她的後知後覺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站在夕陽餘光中的以翔,像天使一般站在自己面前,手中拿着一個打開的盒子。盒子裏安安靜靜躺着的,是……一條手鍊。簡單卻大方的波浪型銀飾手鍊上,掛着一把淡紫色的水晶鎖,手鍊的扣合處是金制的鑰匙模樣。
“丫頭,這是遲到的禮物。手鍊是我設計的。我將樣圖發給剛纔你見到的小店老闆,製作好後,再郵寄給我!卻不想,還是錯過了你的生日。他的手工藝相當棒,你稱讚過的那套玻璃杯具便出自他之手。”
“手鍊……”敏兒本就滿含淚光,這會兒更是哽咽地只吐出兩個字。
手鍊?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麼?那次在師母面前聊起關於手鍊的故事,以翔也在身邊,他聽進去了,是麼?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把自己放在心上了,是麼?
“我們站着的橋,是佛羅倫薩赫赫有名的舊橋。全世界的戀人們都喜歡來這兒,將他們期盼的那份永恆的愛,鎖在橋上,然後扔掉鑰匙。
可我在想,如果用鎖一直陪伴着他們,當愛永恆時,便埋藏鑰匙;若愛不幸,便開鎖重獲新生,這樣會不會更好?
所以我設計了這條鏈子,鎖是我的心,鏈釦處的鑰匙是你的自由。我知道丫頭你一直在等那個給你帶上手鍊,陪你一生一世的人。我……能爲你帶上這條手鍊嗎?”
敏兒感覺到有眼淚滑下,她曾假想過自己可能和以翔在一起,但她怎麼也想到,會是這般光景。她沒有回答以翔的問題,只是輕輕地抬起手臂,露出纖細潔白的手腕。
以翔從盒子裏取出手鍊,小心翼翼地爲敏兒戴上。他曾在敏兒誤中春yao,照顧她那晚偷偷量過敏兒的手腕,所以這條手鍊的長度相當適宜。戴好後,他略加調整,將鎖樣的紫水晶放到最上面。然後,以翔緊緊地握住敏兒的手。
“丫頭,我愛你!”
二人相視一笑,在夕陽西下,餘輝灑遍舊橋,一天中最美的時候,甜蜜擁吻。
關於“舊橋”,當地人一直有一種夢幻的說法:“閃閃發光之處或許就是金子所在之處。”對翔、敏而言,這一刻,似金子一般閃耀、永存。
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包括那個吻,毫無預警,卻又相當順理成章。二人都覺得,這個吻,那麼真實、那麼柔軟、那麼清醒、又那麼夢幻。敏兒則顯然被幸福撞暈了頭,又像被幸福的雲朵託起,漂浮在空中。
就這麼暈暈乎乎、似夢非夢、似真非真地,跟着以翔,回到酒店,收拾行李、在前臺小姐意味深長的笑意中退房,又隨着他去了某個公寓。直到來到完全不一樣的房間,敏兒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經傻傻地被人拐走了很遠。
“這是哪裏?”
“世界公寓,我在佛羅倫薩的家。”
“你在Florence還有房產?土豪……”
“比不上Joe在紐約金融街的公寓土豪……”
“土豪,我們做朋友吧?”敏兒突然眨眼問,接着便看到以翔半眯着眼質疑自己。
“我說的是男女朋友。”敏兒想用俏皮的方式給他們的關係定性。
這句話,曾讓她糾結,因此她知道能說出這話有多麼不容易,但真說出來的時候,她又覺得,其實很輕鬆。
“我以爲,給你戴上手鍊的那一刻,我們已經是了……”以翔淺淺一笑,卻有迷死人的力量,敏兒撲哧就笑出來,然後鄭重地點點頭。任以翔牽着自己的手,帶她參觀熟悉房間。
“那個時候,你就住在這兒?”在屋裏走上一圈,來到主臥,敏兒覺得這屋子的裝潢風格跟以翔在香港半山的家如出一轍,倍感親切。
“嗯,應該是變回‘人模人樣’之後,才住到這裏。之前流浪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個酒店住上個兩天。”
“哦,你應該有大半年沒來過了吧,怎麼這麼幹淨?你看這臥室,被單都跟新換的似的。”
“有專門的housecleaning,OK?放心,以前,從未金屋藏嬌,以後嘛……”
“誰問你這個啦!”敏兒撅着嘴,臉微紅,很是可愛。以翔將她輕擁在懷裏,耳邊廝磨:“我是想說,你那麼喜歡東躲西藏,以後嘛,你願意陪我藏在這裏麼?”
敏兒的臉更紅了,可這樣的她,就像個成熟的紅蘋果,嬌嫩欲滴。大概是因爲嘗過一次就會上癮,事實上,如果算上那晚,以翔已經嘗過兩次了,像是一種吸引魔力,他忍不住再次吻上了這個精美的蘋果。
從蜻蜓點水到探入密地,以翔用舌頭勾勒着敏兒的脣,敲開她的齒,最終雙舌共舞。酥、麻、癢,可更多的是甜,敏兒沉溺在以翔爲他編織的甜蜜網裏,隨着這個吻加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不知道什麼時候,二人竟已坐到了牀上。趁着親吻間歇,敏兒嬌喘地低聲問:
“你……你當初不是說樣對女孩子不公平麼?”
“可是我記得某人也教過我,說女人對跟她發生過關係的人,最刻骨銘心,好不容易才把你抓到手裏,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開麼?”
“我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知道我跟你說的這話,你會用在我身上!”敏兒咬着牙狠狠地說,越說還越臉紅,聲音也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