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離開後,鈞也開始觀看這一次羅與古的對練,而羅本打算離開的,因爲他實在是躁得慌,但是又實在是不忍古這樣的曠世奇才走錯道路,所以也只能夠忍耐在了這裏,跟着鈞一起看着之前的對練。
當鈞看到古一拳破開迷障,將羅的一切花裏胡哨的攻擊全部粉碎,然後拳頭停留在了羅的面門前時,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羅這時候就漲紅了臉說道:“莫不是你也覺得我的攻擊是花裏胡哨的?”
鈞就看向羅道:“怎麼可能,你這攻擊可以輕易打殺那些普通聖位了,便是高階聖位都要手忙腳亂一番,這還是你現在實力弱而已,換成你本體來,恐怕用一句毀天滅地都不爲過,怎麼可能是花裏胡哨的呢?”
羅頓時就感覺到了欣慰,至少鈞的眼睛還沒瞎,卻不想鈞又說道:“但是和古比起來,你這個就算不是花裏胡哨,差不多也和無用狂怒差不多了,所以別太介意。”
“我介意你X!”羅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低吼道:“我說的是花裏胡哨的問題嗎?我是說古的路走絕了啊,大道直道就在他面前,以一而演萬,這個道理你總不會不懂吧?從超凡之初,吸納天地遊離能量,產生體內循環能量,這其實就是一,以這個一演化萬物,說萬物可能誇張了,不管是招式,技巧,功法,還是領悟的心靈之光,乃至是之後的規則,權柄,本源,毫無疑問就是從一而演萬,古這算什麼?他就是拿最初吸納天地遊離能量,從而產生了體內循環能量,他就在這一步裏困守了,這是絕路啊!”
鈞卻是冷笑了起來,這笑容看着羅越發氣憤時,鈞才說道:“你真以爲古所說的力量就是最初的一了?而且即便用你的理論,你所說的最初的一,真的就只是最初成就超凡時的體內能量循環?”
“不然呢?”羅咬牙切齒的問道。
鈞就搖頭說道:“就我所知,先天之上還有層次,用聖位的話來說就是大羅與金性,金性我不清楚,但是大羅要成就,其實無非就是順與逆,這兩者都可成,是否如此?”
羅這時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用莫名的目光看着了鈞,這才點頭道:“誠是如此看,沒想到你居然連這等隱祕都可知道?”
鈞冷笑了聲,就繼續說道:“所謂的順,無非就是順着這天地,從最初的混沌演化向九宮,也就是你所說的以一演萬,而所謂的逆,其實是逆轉先天,從萬演一,從九宮演化混沌,這兩者都是大道,而這兩者都同樣困難重重,所謂的大羅,無非就是這兩者之中選擇一條罷了。”
羅若有所思,他就問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想說古現在就正在走逆這條大羅之道吧?別開玩笑了,那可是大羅之道,從古至今,也就是世界靠自身天賦秉性,加上他多元宇宙嫡親子的身份與氣運,這才領悟了大羅,便是東天二皇,其實更多的是靠他們的十大頂級先天靈寶與皇的位格取巧罷了,即便是取巧,他們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三成就大羅的存在,古現在是什麼層次?便想要領悟大羅?”
鈞就再次搖頭道:“我可沒說古現在就在領悟大羅,更何況,對古的本質來說,區區大羅……便是有金性又如何?不過這且不說,我的意思是說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你覺得,除了大羅以外,別的力量不是在走正逆兩條道路呢?你太傲慢了,羅,天生的強大矇蔽了你的雙眼,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古的那一拳,當真是隻有力量嗎?”
羅沉默着,良久後他才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現在仔細回想,古的那一拳雖是以力量爲基,但那一拳中既有空間效果,也有時間效果,既有異常能量,又帶着地風水火,但是你要仔細卻分辨,這些效果又彷彿是錯覺,真正的核心只有這一拳,只有這力量。
這其實才是當時羅大驚失色的緣故,因爲這一拳中他看到了某種可能性,某個雛形,或許是連雛形都沒有,但是這一拳毫無疑問讓羅看到了某個讓他想想都渾身顫慄的東西。
“既是力量,又是萬物,歸根結底依然是力量嗎?”羅神色複雜的喃喃自語着。
鈞就不理他了,只是看着大屏幕繼續開始了對洪荒大陸的原地圖解析工程,只是在鈞心中,對古的本質又多了幾分新的猜測。
與此同時,在古的那邊,古其實壓根沒有羅和鈞所想的那麼複雜,或者說古根本就不懂什麼大羅啊,什麼金性啊,又或者是什麼順啊,逆啊,以一演萬,以萬演一之類的東西,古其實全都不懂。
他現在所想的是,姐姐所說的話果然是沒錯的,只要將一樣東西登峯造極,然後再打破極限,重新累積,接着再次登峯造極,如此往復,這東西就會成爲強大的代言詞。
現在古就走在他姐姐告訴他的強大道路之上,力量!
不管說古是死腦筋也好,是倔強也好,是頭鐵也好,古始終牢記着當初姐姐告訴他的話語,同時他也牢記着當初盤部落被滅絕時他的所思所想,他……想要力量!
追殺毀滅部落的仇敵,與靈蛇族傳奇魔法師對戰,進入天蛇族實驗室,在七大聯盟戰鬥,與聖位虛影戰鬥,與聖位戰鬥,與高階聖位戰鬥……
一幕幕的過往,古從未忘記,而那最初的心態,最初的念想,最初的追求,這一切都只有一個……力量!
超凡可以做到的一切,聖位可以做到的一切,力量……也可以!
!
古看着正以極快速度逃遁的三足火焰烏鴉,他整個人微微下蹲,就要向着前方跳去,但是在這一刻古卻並沒有撞破空間跳出去,而是勐的改變了他的姿態,從半蹲狀態變成了一腳用力踩地,另一隻腳則向前斜跨,雙臂從自然下垂變成了一隻手臂向前探出,另一隻手臂則彎曲到了身後。
緊接着古向後彎曲的手臂勐的向前一捶,一聲巨大的轟鳴炸響聲爆發,形成了一股衝擊波散向四周,這衝擊波的力量非常之磅礴巨大,以至於靠得近一些的申與青丘立刻就被轟飛了出去,而在轟飛路途中,兩人纔看到從天空有一塊大陸正在降下。
不,那不是大陸,那是一片大陸大小,大陸厚度的空間。
沒有任何掩飾,沒有任何機巧,也沒有任何的話語前奏,直截了當的一片大如大陸的空間凝固層就從上壓來,這是蔑視,是高位者對螻蟻的蔑視,就如同小孩子看着地面上的螞蟻,用手指碾,用腳踩,又或者倒下一杯開水那種,既不在意,也不覺得螻蟻能夠逃脫性命。
然後在這空間大陸壓下來的同時,古的拳頭轟向了天空,這一拳不光是有着讓人難以想象的恐怖巨力,更有着一種難以形容,難以描述的東西在裏面。
當古這一拳轟出之時,申和青丘立刻感覺到了思維停滯,在那一刻,古的拳頭彷彿無限制的變大變巨,明明只是人類的拳頭罷了,可是在兩人的感官中,古的這拳頭卻奇大如星辰,遮天蔽日,一拳轟出,連整個洪荒大陸都無法容納一般,而天空那本來巨如大陸樣的空間凝固物,在這一拳之下連塵埃大小都不如。
就是如此,讓申和青丘連一丁點的防禦手段都用不出來,只能夠生生的被衝擊波給轟飛,落地時,申和青丘臉上踩真的露出了駭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