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你啊”
卻在這個時侯,人羣外圍又闖進來了一羣人,而爲首者正是名劍山莊的主人端木鷹,以及他的兒子端木陽,另外一些則是山莊裏的子弟,而這說話之人正是端木陽,做爲這次世家武林大會的主辦者,端木家有維護場上秩序的責任,因此在劉凡與杜劍南起衝突的時侯,就有山莊弟子報告到家主了,因所以端木鷹這才急急忙忙地帶着人過來查看。
可誰知道一看之下才發現當事人之一竟然就是之前鬧事的劉凡,這纔有了端木陽這句極度不滿的話,當然了,端木陽這話中也不無歐陽勝男的因素,甚至於看出心上人屬意於劉凡,也因此對劉凡產生了濃濃的敵意,世事總是如此,落花有情、流水無意,獨自傷神也是於事無補啊。
同樣風憤怒的人還有端木鷹,本屆世家武林大會是爲了再次重現名劍山威名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可誰知這大會纔開始沒多久,就接二連三的出現狀況,而且到現在已經有兩名世家弟子重傷昏迷,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都是同一個人,這對於名劍山莊而言那是赤果果的打臉。
第一次的時侯,由於看在世交歐陽家的面子上,端木鷹在父親的示意下並沒有爲難劉凡,可這一次卻大爲不同,一次是偶然,那麼第二次呢,這就是在挑釁,若果這事端木家處理不好的話,恐怕這次世家武林大會也將失去了它應有的意義了,所以這次端木鷹無論如何也要強硬一次,否則他端木家的顏面如存。
“是我又如何?”場上正與陳天駒對持的劉凡抬眼掃過走來的一行人,見來人是端木家的人,也不見他臉上表情有什麼變化,輕飄飄地就反問了一句,旋即又回望向陳天駒,接着幽幽再次說道:“世上總有一些自命不凡之人,將自己標榜成正人君子,可這樣的人往往即無品又無德,就算擁有再高的武學天賦,那也是枉然,與其讓他今後爲非作歹,倒不如現在廢了,省得害人害己,我這也算是爲社會做出一絲貢獻,你說呢?”劉凡最後更是反問起對面的陳天駒來。
而此時的陳天駒再也不似之前一般心如止水,內心反而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劉凡這話無疑是直指人心,更是意指杜劍南是個看似謙謙君子,實則是個暗下殺手的僞君子,語言中更是諷刺陳天駒誤人子弟,教出這樣的下作的弟子,這是在爲陳氏太極拳赫赫威名蒙羞,“文有太極安天下”,這是多麼響亮的名號啊,一時之間陳天駒氣得渾身發抖,面色更青一陣、紫一陣的,那麼樣完全與他太極大宗師的身分相駁,倒像是一個輸急眼的賭徒,赤紅着雙眼,狠狠地盯着劉凡。
然而陳天駒的這一翻作爲,卻劉凡大失所望,原本他對於這位未見過面的未來嶽父多少有點期待,畢竟陳天駒太極大宗師的名頭是名聲在外,武林中人無不景仰推崇,如今卻是百聞不如一見。
“爸你”
恰在這時,劉凡身邊的陳雅芝也看到了父親臉色不對,擔心劉凡會與父親打起來,心裏焦急萬分,也顧不得對嚴父的畏懼,匆匆地就想上前關切一翻,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話還沒說出來,就遭遇了父親冷遇。
“滾這裏沒你的事”
此時的陳在駒渾然不覺女兒的心意,衝着女兒就是一聲驚天大吼,隨即伸手很是粗魯地就將陳雅芝甩到了一邊去,幸好劉凡眼疾手快,順手一撈就將陳雅芝攬入懷中,而此時的陳雅芝雙眼卻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還是自己的父親嘛?雖然陳天駒爲人古板固執,教武嚴謹,平時教導弟子也都很嚴厲,但卻從未出手打罵過,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打自己的女兒了。
就在陳天駒出手的那一刻,陳雅芝內心彷彿有一種天要塌陷一般的感覺,此時的她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雙眼漸漸變得空洞無神,就那麼任由劉凡抱着,而她的這一變化卻讓劉凡嚇了一大跳,連忙一掌抵住陳雅芝的背後,緩緩將龍神力輸入到陳雅芝體內,幾息間就走完了幾個周天,這才讓陳雅芝緩過神來,見此劉凡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其實剛纔陳雅芝正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正所謂一念成魔啊,幸好劉凡及時救治,不然的話光這一下陳雅芝就是不瘋也夠嗆。
“我我剛纔怎麼啦?”陳雅芝緩緩睜開雙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劉凡關切的目光,這才茫然地詢問了一聲,之前她是陷入了無意識狀態,自然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毫無感覺,不過此時的陳雅芝顯得有些虛弱,說話的聲音中氣都不是很足,這對於一個武者而言是極不正常的事情。
“沒事了,你剛纔差點走火入魔了,以後別在這麼傻呼呼的了,盡瞎想些沒用的東西,萬事有我呢!”劉凡拍拍陳雅芝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回應道,接着又看了看身邊上歐陽勝男,囑託道:“勝男,你先幫我照顧一下雅芝。”
說話間,劉凡又將懷中的陳雅芝交到歐陽勝男的手中,而歐陽勝男此時內心並沒有嫉妒陳雅芝,反而是順手摟過陳雅芝,默默地用眼神安慰她,不過就在劉凡抽身時,陳雅芝一隻手卻緊緊地抓住劉凡的手臂,眼神滿是懇切之色,正想開口之際,劉凡卻讀懂了她眼神中的意過。
於是劉凡擺擺手,會意地安慰道:“你大可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是你父親,我不會爲難他的。”
“嗯!”此時的陳雅芝身子虛弱,只能輕輕地點頭回應,她知道劉凡的武功,更知道劉凡的爲人,說一不二,因此也是安心地讓歐陽勝男抱着。
劉凡見此,也是放開陳雅芝的手,轉身直面陳天駒,此時的陳天駒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滿臉的複雜之色,似憐惜,又似懊悔,總之是糾結得不行,天下間那有不疼愛子女的父親,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人呢,因自己一聲言語、一個舉動而致使女兒差點走火入魔,這是他所悔恨不已的,但他是宗師級的人物,再加上週圍都是武林中人,他又不得不保持着家主的威嚴,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女兒受苦受難。
同時一種無名的怒火又在陳天駒內心燒起,而他憤怒的目標正是劉凡,此時他那裏還能看不出眼前的小子劉凡是自己女兒的心上人呢,然而自己最得意地弟子卻廢在女兒男朋友的手裏,這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取捨,不過劉凡對他而言僅僅只是個外人而已,而徒弟的仇他又那裏會放棄呢。
“看來我之前還是看錯了你,教出來的弟子下作無德,簡直誤人子弟,現在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下手這麼狠,六親不認,當真是‘名師出高徒’啊,有道是有其師必有其徒,而反過來也亦然,上樑不正,下樑又豈能不歪呢!”
劉凡並沒有因爲陳天駒對女兒的憐惜而對其客氣,反而是直接出言諷刺,幾句話間將陳天駒說得一文不值,言辭更是犀利,字字誅心,聽得在場的人都是心驚不已,陳天駒在武林中赫赫威名幾乎無人不知,更是知道他愛惜名聲如護羽翼,看着劉凡說得那麼暢快淋漓,不少人都不由得爲他捏了一把汗啊,可讓衆人詫異的是陳天駒從始至終都沒有爲自己辯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