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涼目光一凝,正等着聽下文,卻見邋遢男子打了個哈哈,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可是,我不但不能說,連表示都不行,這牽扯到一個不可違背的天道法則。”呂涼爲之啞然,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避免再碰到那麼變態的不死傀儡,按邋遢男子的說法,只要出了這處斷壁,那些傀儡就會出現,直到他們找到另一個類似的躲避地點。
至於下一處地點在哪裏,呂涼是肯定不知道的,自打進入核心區域,神識可探查的範圍就非常之小了,幾乎等同於目光所能及的距離。
現在的情況很有意思,邋遢男子這邊的三人,明顯是知道什麼的。但就如之前所說,在那個天道法則的約束下,任何提示都不可能做出來。
呂涼這邊是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於是,除了暫時待在這裏,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此時,進入核心區域後就一言不發的徐慕白,突然沉聲道:“跟我走吧,我知道怎麼走。只是,諸位如果相信我,就先不要問爲什麼,到了該去的地方,我一定如實相告!”說完,竟然對着衆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呂涼和厲無意同時上前將徐慕白扶起,對視一眼後,呂涼率先說道:“大哥哪裏話!誰身上還能沒有祕密了!既如此,請大哥帶路了!”
“就是就是!好奇歸好奇!兄弟是兄弟!走!”厲無意是壓根都沒當回事。
既然他們兄弟三人都達成一致了,至於其他人,也肯定沒問題了。
於是,在徐慕白的指引下,衆人每飛行一會兒,必然就會停落在一處閃着藍光的斷壁下,休整片刻後,再繼續往下一個安全地點飛。
只要衆人一出了安全區域,空中至少就會浮現出兩具返虛初期的巨大傀儡,而且,隨着時間的延長,基本上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又出來兩具!
呂涼等人經歷過最長的一次距離,是足足五炷香的時間!那次,己方這邊的兩具返虛後期傀儡,只是象徵性的拖延了兩柱香的時間後,就被邋遢男子強行收回了。原因無他,從第三柱香時間開始,再次出現兩具敵方傀儡,赫然已經變成了返虛後期!
如果還不知死活的硬抗下去,己方這兩具傀儡也不用回來了。最後的結果是,一羣人在前面逃,十具傀儡後面追。就在衆人即將被追上時,邋遢男子忽然傳音給呂涼道:“扔一具保命傀儡過去!”
呂涼心中一凜,但此時也來不及細問,頭也不回地就扔出一具保命傀儡。隨後,讓衆人喫驚的事情發生了,後面那十具殺氣騰騰的巨大傀儡,見到那隻有一人多高的保命傀儡時,就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突然一動都不動了。
衆人雖然驚訝,但也不會駐足去瞭解什麼,畢竟這是難得的逃命時機!
而保命傀儡的表現也出乎了呂涼的意料,本應該化作呂涼模樣,並衝過去自爆的常規表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炷香時間後,保命傀儡竟然原模原樣的原地消失了
藉此機會,衆人倒是安全地到達了下一個斷壁處。而呂涼看着依舊嘻嘻哈哈的邋遢男子,心中也閃過一種不詳的預感。他越來越相信,最初襲擊厲無意的那兩名藍袍人,很可能就是出自眼前邋遢男子的門派,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對方居然知道保命傀儡的事情!
似乎是想到了呂涼的猜忌,邋遢男子無奈地聳了聳肩,又傳音道:“沒辦法,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如實相告。你只需知道,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惡意!”
這個呂涼倒是相信,畢竟人家從進入始源之地到現在,也幫了不止一次忙了,眼中也都是清明無比,絲毫沒有對厲無意感興趣的樣子。
呂涼也回應給對方一個肯定的點頭,這事兒就算先放一邊了。
不知道多久,反正呂涼他們經過的斷壁之處早就過百了,其中不乏之前那麼變態的長距離。最後,呂涼僅剩的四具保命傀儡,又使用了三具後,衆人纔在一排山洞前停住。
“諸位,此間山洞共有十座,每座山洞只可進兩人,就會原地消失。我們要做的,就是兩人一組,各選一座山洞進入!每個山洞都是一處幻境之所在,內中機緣與風險並存,希望我們都能在另一邊全員匯合!”徐慕白說完,率先走入一個洞口,在衆人反應過來前,朱焱一個閃身,也隨後進入,此時,這個洞口於原地消失。
剩下的衆人簡單分了下組:呂涼和上官穎、邋遢男子和厲無意、碧眼青年和赤水仙子,一共三組,至於兩具傀儡,早就被邋遢男子收了。
確定分組後,衆人便各自選擇洞府進入了。
此時的徐慕白,眉頭微皺地看着身邊微笑的朱焱,一語不發,但腳下的速度卻是更快了。
朱焱的速度也不慢,還饒有興趣地看着周圍漆黑一片的地方道:“這就是我家老鳥當年佈置的朱雀幻境?你也真夠壞的,幹嘛不提醒他們一下?沒想到真的是你,從你的名字,我早該想到的!唉,難道我也老了?”說完,還苦笑着搖了搖頭。
徐慕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回應道:“不告訴他們,是爲了不干擾他們自己的判斷!倒是你的進入,讓我省了不少麻煩,連朱雀幻境的影響都免了!”
朱焱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臉色肅然道:“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但是我告訴你,就算其他人都死了,呂涼的命你必須留下!否則,我們四個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聽朱焱提到呂涼,徐慕白臉上現出一絲笑意,輕聲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只想用自己的方法拿到瘋魔刃。我是呂涼的大哥,我們是生死兄弟!不光是呂涼,隊伍中那兩人,我也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
另一處山洞內,呂涼和上官穎正在一片黑暗中徐徐前進,走了沒一會兒,呂涼就大膽地拉起了身後佳人的小手。
上官穎臉色微紅,身形略一停頓,也不掙扎,就乖順地跟着走了。
又走了片刻,上官穎突然反握住呂涼的大手,並緊緊地攥着,就像下一刻呂涼會消失一樣,甚至帶着絲絲顫抖之感。
呂涼停下腳步,黑暗的通道中,已經完全地隔絕了神識,他甚至連上官穎的樣子都快看不清了,但依舊轉過臉輕聲問道:“穎兒,怎麼了?”同時,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片刻後,上官穎才停止了顫抖,猛然抬起頭,帶着些哽咽道:“我的特殊體質爲天道之體,能夠推衍和自己相關的事情。你知道嗎?你參加劍符仙宮收徒大典那會兒,其實就是因爲我推衍出自己的紅鸞星動了,而且就應在那裏,所以才和師尊去的。後來看到你,我才知道,原來是應在你身上。”
這個呂涼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卻沒有任何驚訝,只有一種被幸福砸中的感覺,當即樂呵呵說道:“穎兒,原來如此啊!我就說嘛,爲什麼那次的陣仗那麼大!你知道嗎?雖然我不是天道之體,但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這輩子肯定是被你迷住了!”
聞聽此言,上官穎突然哭着說道:“可是,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的,我們這次會有分離的跡象!而且就我這幾日閒來推衍的情況看,應該是很近了。我便試着推衍我們何時還能重聚,但是、但是我居然推衍不到!莫非,我們再也嗚嗚嗚”說道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