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笑呵呵的聲音在任妙月耳邊響起,而後看向了正笑眯眯的筱筱,眼中閃過疑惑,但是看到她與莫雲天略微相似的容顏時卻又閃過一絲瞭然,不過她的話卻讓她微微有些窘迫。當即便低下了。心裏在想着應該怎麼說,不過沒有讓她過久的爲難,因爲林氏爲她解了圍。
"筱筱,不許胡說。再胡說看我怎麼收拾你。"林氏笑斥,而後還嗔怪的瞪了筱筱一眼,接着纔對任妙月說道:"這孩子被我們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月兒可別和她一般見識,對了,這是你三妹妹,莫筱筱,那邊那個是大妹莫瑤瑤,二妹莫婷婷,四妹莫筱筱,還有一個小妹子今年才三歲多點兒,叫莫小雨。"
被點到名的一一上前見了個禮,而任妙月也好脾氣的回了禮,接着就是拿了些禮物給筱筱她們,再後來,便是來了一堆連筱筱都不認識的親戚朋友,倒是林氏和王氏分的清清楚楚。
看着一直在忙着行禮的任妙月,筱筱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要行這麼多禮,見那麼多人,換做是她,早就不知道累到哪去了,而後便偷偷的溜了出來,想着她那嫂子應該沒有喫東西,她還是到廚房去拿點東西去的好,免得餓到了人家。
屋裏在認人的任妙月確實有些暈,也有些餓,只不過都是在強撐着,看着這一波波的人流,內心也有些抓狂,怎麼會那麼多人呢,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也來了,唉,這怎麼認啊。
一直坐那的王氏也有些不耐了,這認人基本上認的都是本家的親戚,這些個鄉鄰們來看看也是可以的,但是現在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她都不認識的人,還想讓她的孫媳見禮,這都是些什麼人嘛,當即就不悅道:"行了,這人也認的差不多了,酒席也開了,我們都去前面吧,讓新娘子好好休息,媳婦,我們走。"
不說她了,就是林氏幾個介紹着這些人時也不禁鬱悶不已,這都是些什麼事嘛,不過好在王氏發了話,當即便笑說道:"大家請吧,招呼不周還請見諒。"說完也不管那些人是否不悅,直接就笑着拉走了那些人,而後把門也給關上了。
而在屋裏前一刻還笑着的任妙月,見人完全離開後這才鬆了口氣,直接就坐到了喜牀上,輕喘着氣,一旁的丫鬟連忙給倒了杯茶,憐惜的看着任妙月,"小姐,您累了吧,要不休息休息,奴婢去給您找點喫的?"
"不用了,再給我倒杯水吧。"
話音剛落,便聽到了敲門聲,主僕們當即一個緊張了起來,任妙月再次端坐好了身子,而丫鬟也收斂了神色站到了牀邊,靜靜的瞅着那扇門。
門前的筱筱手中端着的托盤裏有些東西,見沒人應聲也沒有人開門,不禁輕蹙了眉頭,直接就把門推開了一條夠她腦袋鑽過去的小縫兒,把腦袋伸了過去,左右的看了看屋裏,在看到正緊張的坐在牀上的任妙月時,臉上忽的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嫂子,原來你在啊。"
任妙月見來人是莫筱筱,當即也鬆了口氣,微微的笑道:"嗯,是啊,你怎麼過來了?前面不是已經開席了麼?"
筱筱推開了門,手上的托盤裏放着些許的點心,咧嘴笑了笑道:"前面是開了席,這不是看你應付了那麼一大堆的三姑六婆,且想着新娘子一天都不能喫東西,怕你餓着就給你送點喫的麼。"
東西輕輕的放到了桌上,笑眯眯的看着任妙月,"嫂子,前面還有事,那我就先離開了,你慢慢喫哦。"說完便提腳離開了屋子。
任妙月主僕幾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些笑意,"小姐,看樣子這莫家人對您是真心好了,這三小姐也是真的喜歡您這個嫂子,不然您看哪家的小姑子會在自己哥哥大婚時給嫂子送喫的?"
"嗯,行了,你們也沒有喫東西,嬤嬤,你也喫點吧,我們都先喫點墊墊肚。"任妙月心裏安心了不少,她原本還以爲這小姑子都是很難纏的一個呢,她自己的姑姑就沒有少被夫家的小姑子給整過,她幼時也是經常看在眼裏的,不過這莫家人確實是好心。
一桌人還沒有開始喫,門便被人再次的推開了,而任妙月這回則是直接就站起了身子緊張的看着門口。
莫雲天手上端着一個托盤,任妙月站起身可以看到托盤裏是一些飯菜,而此時莫雲天正愣了愣,在看到桌上的點心時,嘴角不禁彎了彎,淡淡的說道:"餓了?"
語氣雖然淡,但是她還是從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的關懷,剎那間心中宛若四月天的陽光一樣,暖暖的,朝他溫柔一笑,輕聲說道:"嗯,是有點。"
莫雲天點了點頭,而後便把房門關上了,抬腳走到了桌前,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他心情好似很好一樣,嘴角一直是彎着,在看到任妙月還站着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笑意,"還不坐下,是等着這一天都餓下去?"
略帶笑意的語氣讓任妙月神色微窘,雙頰也飄上來兩朵紅暈,緩緩的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小口小口的喫着莫雲天帶過來的飯菜,心裏忐忑不已,他這舉動要是讓她爺爺任老太爺知道了,怕是不被打也會被罵死,只是這新郎官不用去宴請賓客麼?他怎麼還在這裏?
她的緊張莫雲天一直看在眼裏,心裏也不禁疑惑,是他太嚴肅了?把人家給嚇着了?
倆人各有所思,但是站在邊上的丫鬟僕人們倒是心裏笑嘻嘻的,他們家小姐本就是好性子,對他們也是好的,現在看到這姑爺那麼疼愛他們家小姐,怕是這老爺和夫人可以安心了。
"這點心是..."
"咳咳..."莫雲天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任妙月被嗆到的聲音,倒是把莫雲天給嚇到了,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在她後背上輕拍着,"你喫那麼急做什麼,又沒有人和你搶。"
看她咳的沒有那麼厲害了,隨即又倒了杯茶遞了過去,"這回慢點喝,別又嗆到了。"
任妙月被嗆的雙頰通紅,喝了點茶水後好了許多,她剛剛還不是被這人一句話給嚇的,要知道這讀書人本就規矩多,新娘子又不能偷偷的藏東西喫,這好不容易有人送了點心過來,她還沒有來得及喫呢,就被這人抓包了,她說什麼也不能把送東西的人給供出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