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個麪館不是開在臨江路上嘛,那邊老外還挺多的,就隨便學了學。”
沈秋山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
其實這個理由也不算是完全編的,他之前開面館的時候偶爾會有老外去店裏,便學了點常用的英語,但跟他現在的水平肯定是沒法比的。
有位渣男說過,說謊的時候最好是謊話和真話混着說,半真半假才更真實!
沈秋山也算是學到了一些皮毛。
林夏沫對這個回答將信將疑,她準備下午比賽的時候去現場看一看。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噠噠噠”的爬樓梯聲再次響起。
從聲音便聽得出來,上來的人大概率是一名穿着高跟鞋的女老師。
不過讓沈秋山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是陳香玉。
此刻,從陳香玉的視角看上去,一名身材高挑、長相絕美的女人正站在樓梯上,與站在緩步臺上的老情人聊着什麼。
陳香玉自認顏值身材都不錯,雖然年紀稍大,但在學校一衆女老師裏也是能名列前茅的。
不過,在眼前這名女人面前,她卻是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但這女人應該不是學校的教職工,因爲這是陳香玉第一次見到她。
“這位家長,這裏是教學區,請問你是找人嗎?”
陳香玉理所當然的把林夏沫這個陌生女人當成了學生家長。
心裏想着她應該是某個學生的姐姐或者小姨之類的。
與此同時,她還用眼角的餘光白了老情人一眼。
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也不知道在搭訕聊些什麼。
“我不找人。”
“今天第一天上班,隨便看看。”
林夏沫淡淡的回了一句。
“原來是新同事啊,我是高三五班的班主任陳香玉,也是英語老師。”
陳香玉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
心裏則是想着,來了這麼一個禍水級別的女老師,學校裏那些單身的男老師們怕是要瘋狂起來了。
“林夏沫。”
“以後還請陳老師多關照。”
面對陳香玉這位女老師,林夏沫就沒有對楊威那麼冷淡了,她也主動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應該是互相關照。”
“林老師,我先去上早自習了,已經有點晚了。”
“老沈,一起走吧。”
陳香玉衝站在一旁的沈秋山使了個眼色。
“嗯,我正要上去呢!”
沈秋山點點頭,當即和陳香玉一起朝着高三五班教室的方向走去。
望着兩人的背影,林夏沫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她是有着一個高冷的外殼,卻心思細膩的人。
剛纔那位陳老師雖然全程和沈秋山沒什麼交流,只是最後說了一句話,但目光卻在自己那位姐夫身上停留了兩次。
一個風韻猶存的高中老師,應該看不上他纔對的。
林夏沫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走廊裏。
沈秋山和陳香玉雖然是一起往高三五班走,但卻默契的保持着社交距離。
“剛纔那個林老師長得可真好看!”
“動心了吧?”
陳香玉小聲說道。
“沒有的事。”
“她就是問個路。”
沈秋山瞎話張嘴就來,他自然也不想被人知道他和新來的副校長有親戚關係。
“動心也正常。”
“我一個女人都覺得她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就是給人的感覺有點冷。”
“好看嗎?”
“我覺得一般般,跟你沒法比好吧!”
沈秋山求生欲滿滿的回道。
“是嗎?”
“那中午去家裏補課,你下午不是要和那些體育生比賽嘛,我帶你突擊的練習一下!”
“呃……”
“好!”
沈秋山還能說啥,老情人也是爲了自己着想嘛。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教室,只不過陳香玉走的是正門,沈秋山走的則是後門。
班級裏的座位每週會調整一下,以豎列爲單位橫向平移。
這一週,沈秋山剛好調到了後門旁邊。
“所有人拿草紙出來。”
“聽寫單詞。”
走上講臺,陳香玉直接開口說道。
顯然,她是想幫老情人提前演習一下。
而聽了陳香玉的話之後,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朝着沈秋山所在的角落瞟了一眼。
其實班級裏的衆人也都很期待下午的英語詞彙量PK。
對於他們這些苦逼高三狗來說,喫瓜算是難得的一種休閒娛樂方式了。
“老沈,你要不要到前面來寫?”
陳香玉又主動詢問沈秋山的意見。
“可以啊!”
沈秋山知道老情人是想讓自己找一找感覺,也就沒拒絕對方的好意。
他走到黑板前,隨手拿起了半根粉筆。
陳香玉目光在教室裏掃了一圈,她是想給沈秋山找一個陪練,而這名陪練也是有說法的,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了。
“張玉婷,你也到前面來寫。”
陳香玉最終選定了英語成績中上的張玉婷。
“哦。”
本來還在跟同桌小聲嘀咕着下午比賽的張玉婷突然間就成了“陪練”。
她看了一眼已經站在黑板右側的沈秋山,然後默默走到了黑板的左側。
不過相對於狀態放鬆的沈秋山,有着八卦協會會長之稱張玉婷卻是很緊張。
因爲一旦輸了。
她自己可就成爲別人的八卦素材了。
而班級裏的同學們則都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自從上一次“亮劍”之後,沈秋山便進入了蟄伏期,都沒有再顯露過任何鋒芒了。
他每天就是窩在自己的角落裏看看書、刷刷練習冊什麼的。
而且很多時候他看的都是高一高二的東西,似乎是在從頭學習高中的知識內容。
對此,學生們都沒太在意,還以爲這位大齡陪讀生是實在無聊呢。
畢竟,高三的學習生活太枯燥了。
而這一次,算是沈秋山第一次亮劍後的再一次出山。
在衆人期許的目光中,陳香玉開始了單詞聽寫。
“利潤!”
伴隨着陳香玉的聲音。
同學們紛紛動筆。
沈秋山則是不慌不忙的寫下了“利潤”的英文profit。
另一邊的張玉婷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的確不會,第一個單詞便直接空了……
這一次,陳香玉共計聽寫了60個單詞。
前50個沈秋山全部寫了出來,後面10個單詞,他空了5個,錯了一個。
顯然,沈秋山是故意的,因爲他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聽寫完單詞之後,王雲鵬等一衆差生們的訴求。
如果老情人再拿自己作爲參照物的話,一旦他全對了,豈不是全班都要被罰寫單詞。
這種仇恨還是不拉的好,給這幫小屁孩留一條活路。
另一邊的八卦會長張玉婷空了4個單詞,寫出來的單詞中錯了2個。
共計錯了6個單詞。
也就是說,她和沈秋山打了一個平手。
在得知這樣的結果之後,張玉婷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沒輸。
不然她絕對會成爲被八卦的對象。
“老規矩。”
“單詞錯6個以上的,每個單詞寫50遍。”
陳香玉果然又把老情人拿出來當做參照物了。
不過她已經看出來了,沈秋山是故意錯了6個單詞的。
但這6個錯的對於陳香玉來說倒是剛剛好。
60個單詞錯6個,正好可以作爲懲罰的標準來使用。
還有兩個多月就高考了,抽考60個單詞還能錯6個,在陳香玉看來,這個錯誤率還是有點高的。
今天的前兩節課都是數學。
上課鈴聲還沒響呢。
數學老師孫興便抱着一摞試卷走進了教室。
“考試,兩節連考。”
“吳若涵,把卷子發一下。”
孫興把一摞試卷遞給了吳若涵,然後又問沈秋山:“老沈,今天答卷嗎?”
“答!”
沈秋山給出肯定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