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疑惑
“別動。”那人低低的冷哼,此刻外面,衆多的火把,把整個宅子都映得通亮。
文茜被人捂着嘴,一開始有些驚慌和害怕,只是聽到那人的聲音後,卻突然的停止的掙扎,爲什麼?因爲這聲音她熟啊,是大鬍子,此刻外面狗叫聲越來越近,文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大鬍子雖然不明白這被他挾持的人所指是什麼意思,但眼前情形不容他多想,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在搜索,所以,大鬍子就挾着人躲進了他所指的屋子裏。
一進屋,稱着那人一手關門之即,文茜好不容易得到了呼吸的機會,這大鬍子手真大,那一掌捂下來,鼻子和嘴都捂住了,差點沒閉過氣去。
“不準發出聲音,否則我一刀就能結果你的小命。”黑暗中大鬍子冷哼哼的道。
“是我,側福晉。”文茜壓低聲音.道,一手推開大鬍子架在她脖子上的手,卻碰到一片粘溼,還有一股淡淡血腥味,拉着驚訝的道:“你受傷啦。”
“側福晉?”大鬍子嘀咕了一句,然後.拉着文茜到窗邊,藉着月光,終於有些模糊的看清,眼前之中正是那個在金礦上男裝打扮的十一阿哥側福晉。
“放開手。”文茜有些微怒的的道,.只是聲音壓的很低,拍開大鬍子的手,文茜拿起放在牀頭的揹包,拿來出裏面的一個瓶子,倒了點藥粉,這種粉味有一股較濃的藥味,她得在自己房門口和院子裏撤一點,這葉赫家,狗多,這藥粉可以掩蓋人的氣味和血腥味,至於藥味,那老太太正病着,每天都喝藥,藥味濃也是正常。
小心益益的撒好藥粉,文茜便同大鬍子靜靜的呆.在屋子裏,同時側耳聽着,不一會兒,果然聽到敲門聲,這大宅裏的響動,早就驚醒了牛二夫妻,只是他們在葉赫家呆久了,懂規矩,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所以,儘管外面鬧翻了天,他們也只是呆在屋子裏,這會兒聽到敲門,那牛二才匆匆出來開門。
“牛二,有沒有看到陌生人進來?”一個人大聲的問道,.同時還夾着狗叫聲。
“沒看見,我們都在屋裏睡覺呢。”牛二小心的回道。
“我進來看看。。。”那人又道,同時還伴着狗叫,顯然他.牽着一條狗。
此刻文茜心緊.張的嘣嘣直跳,她這屋子小,也藏不了人,只要搜查的人一進屋就什麼都拆穿。
不過,還好,她之前撒的藥粉起了作用,那狗轉了一圈後,受不了藥味,就先出去了,牽着狗的侍衛也嘀咕着:“咋這麼重的藥味兒?”
牛二在邊上解釋道:“金大爺去了,老太太受不了打擊,躺下來,這些日子,天天都在喝藥呢,時昏時醒的,怕是要不行了。”
“哦。。。那小心伺候吧,也注意了,一碰到可疑的人就來報。”那侍衛又叮囑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
文茜聽到關門聲,然後是牛二回屋的聲音,還聽到倆夫妻說了吹燈睡下,而外面,狗叫和火把的亮光也越來越遠了。
一切重歸平靜。
“嚇死我了……”文茜長舒一口氣,也不敢點燈,幸好今夜月明,便藉着窗口的月光幫大鬍子包紮,他胳膊上被劃了一條,傷不重。
“你來這裏幹什麼?”文茜邊包紮邊問道。
“救你啊……”大鬍子有些沒好氣的道,他當日之所以出現在金礦正是受了金家朋友之託,救出金聖嘆的後人金秀才的。在流放之地,名利富貴沒有,但朋友和義氣卻被放大了,許多人爲了朋友披肝膽,爲了義氣灑熱血。
那日,他帶人回山,攻破了礦山,救出了金秀才以及其他的流人,卻發現這個側福晉不見了,早一步被金把子帶下了山,後來,他逼問金把子,得知文茜在葉赫家,按大鬍子的意思,把文茜的去處通知一下那個納喇文禮就行,不關他們的事,可朱文不幹哪,說什麼夜長夢多的,就要獨身來救,大鬍子沒撤了,朱小子的狠勁他是見識的,可畢竟是個半大的小子,而葉赫家守衛森嚴,他怎麼可能讓這小子來犯險,只得把這活兒接了。
“我不走,你幫我給納喇大人帶個話,就說十一阿哥就在葉赫府,似乎行動受限,讓他們想辦法解救,而我,要留在這裏看着,想辦法同十一爺聯繫上。”文茜道。
原來劫走十一阿哥的是葉赫家,這葉赫家行事還真讓人琢磨不透,先偷偷的弄了一個金礦,現在又軟禁了一個皇子,估計是不安份了,畢竟,葉赫家同愛新覺羅氏之間的恩怨太多了。
“那你自己保重。”大鬍子也不多話,看了看外面,月亮已沉下,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便告辭,藉着夜色潛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文茜除了買藥煎藥,大多數的時候仍在那園子裏轉悠,常常拿着掃把,僞裝打掃的樣子,而她盯防的重點就是依蘭那棟有着高高圍牆的院子,她總覺得,十一阿哥應該在那裏面,那裏是最好的藏匿地點。
果然,這一天,她正在一處假山邊上轉悠,就遠遠的看到,那大院子裏走出一個人,文茜對這個身影太熟悉了,以至於只要遠遠的看上一眼,就認出是十一阿哥,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侍衛,不一會兒,十一阿哥走到院子的一個亭子裏坐下,然後朝着那兩個侍衛揮揮手,後說了一會兒,文茜纔看到那兩個侍衛退下,不過,卻也遠遠的看着。
是個機會,文茜想着,便也行動了。
她藉着假山石邊掃地邊靠近,很快到了亭子的左邊,一邊的假山正好擋住了遠處兩個侍衛的視線,小心的探出腦袋,文茜衝着十一阿哥輕聲的道:“爺……爺……”
此刻,十一阿哥坐在亭邊的長石條上,背靠着亭柱,微閉着眼睛,時不時的咳着,臉上卻帶着一分嘲諷的微笑,這身子骨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還有幾天好熬,可笑,葉赫家以爲控制了他,他就會就犯,卻是癡人作夢,就在這時,他聽到文茜低低喚他爺的聲音。
不由的睜開眼睛,卻仍是空空的亭子,不由的又自嘲的搖搖頭,他太想文茜,以至於這大白天的都出現的幻覺。
“爺……爺……”文茜又叫,心裏急的不得了,怎麼爺不回頭一下呢,真是的。
這兩聲,十一阿哥聽的十分真切,是從他身後邊傳來的,不由的臉現驚喜的回過頭,隨即卻又暗淡了下來,那假山邊上,站着一個皮膚略黑的清瘦少年,此刻正朝他招手,卻不是文茜。
看到十一阿哥又轉回頭去,文茜再也不顧其他,從假山後走出來,走到十一阿哥身邊:“爺,你不認得我啦,我是文茜啊,我這是爲了方便,化妝了一下嘛。”
十一阿哥臉現狂喜,真的是文茜,這聲音沒錯,這臉模子也沒錯,就連說話的音調也總是帶着特殊的韻味,然而狂喜過後,十一阿哥卻又一臉的闇然,現在的他已經被藥物控制,他即不會妥協於葉赫家,但也不願親人,愛人看到他受控於藥特的狼狽樣,十一阿哥,這個本就曾在歷史上早夭的人,就讓他隨風而散吧。
想到這裏,十一阿哥淡笑,只是卻讓人看着苦味。
“這位小哥,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你的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