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相見
淺綠緊緊的抓緊那根釵子,那手在用力下已經有些微微顫抖,那心也跳出嗓子眼了,終於有了側福晉的消息,得趕快告訴主子爺,想着,便快步到走到十一阿哥的房外,正準備敲門,只是那手抬起,卻被小肆從旁邊一把抓住。
“噓。。。主子爺剛睡着呢,別吵醒他。”小肆很輕聲的道,然後用力的將她拽到一旁。
啊。。。淺綠滿腦子都被側福晉的消息佔滿了,小肆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看到小肆狠狠瞪她一眼後才醒覺,主子爺這幾天都沒怎麼睡,他身體本來就不好,如今那臉色瞧着都挺嚇人,可是。。。側福晉的消息也很重要呢,不過,看小肆的樣子是不會讓自己進去的了,而且現在也實在太晚了,就算知道,也得到明天才能去吧。。。
淺綠想着,就回了自己的小屋,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個兒側福晉不是被那惡人綁去太湖了嗎?怎麼這婆子又說在府衙大牢,這府衙的大人還真是大膽,連側福晉都敢抓,真是不要命,想到這裏,淺綠氣憤的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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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本來就淺眠的文茜如何睡得着,想着這幾日的事情,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去,卻也睡不安穩,一會兒是十一阿哥蒼白的臉,一會兒是羅貴被砍頭的樣子,一會兒又是方百歲那張狂的面容,最後卻是夢見同小文佑呆在那拍花子的馬車上,小文佑緊緊的抱着自己,然後車翻了,文茜呀的叫了聲醒了過來。
醒了時候才發現原來是惡.夢,輕舒口氣,低着看着倦在她懷裏的細兒,這少女此刻正發出時輕時重的****聲,這細兒病的不輕啊,可文茜沒法,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吹,她如今手上沒有任何醫療工具,也沒有藥。
“茜大夫,好難受。”細兒醒了,眼中含.着水光,仰着頭,一臉的難受樣兒。
文茜沒法子,只得拍着她的背.安慰着。看着細兒露出領口的頸項,文茜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只是不知有沒有用,試試吧。
輕輕的扶着細兒坐好,文茜拿過一邊喝水的碗,那.裏面還有半碗清水,拉開細兒的衣領,文茜將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放在碗裏酌了水,拿後用兩指揪着細兒頸邊的皮肉,使勁一拽,就聽叭嗒一下,連着幾下,就現了紅紫的一條,這是抓沙,以前小時候,文茜的奶奶給她弄了,很奇怪,她不懂抓沙的原理是什麼,但不可否認,抓過後,人會輕鬆不少,然後再好好的睡一覺,基本上第二天就沒事兒了。
連着抓了三條出來,都是紅紅紫紫的,看着怪嚇人。
細兒一開始有些疼,可這會兒卻說人舒服多了,頭.也沒那麼沉了,文茜一探她的額頭,還有些熱,但卻比一開始要好點,再睡一睡,估計明天就要好多了。
“睡吧。。。”文茜拍了拍她,細兒衝文茜一笑,然後便躺.下,上半身又靠在文茜的懷裏,不一會兒就睡沉了。
文茜靠在牆邊,.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眯了一會兒,清晨醒來,那上面的小窗透着一點點光亮,外面天應該開始亮了。
那叫月娥的女犯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仍坐在昨天那位置上,呆呆的,一動也不動。
文茜輕輕的挪開細兒的身體,將她小心的放在稻草墊上,然後揉了揉腿,這****下來,那腿可真夠受的,尤其是那條傷腿,又酸又麻。文茜扶着牆起身,先慢慢的走動幾步,那腿活血了,才舒服些。
就在這時,那年老的獄婆子一個人的匆匆過來,平日可沒今麼早呢,文茜見她拿着鑰匙開了牢門。
進了牢。那獄婆子便對文茜道:“你出來吧,有人要見你。”說着,獄婆子便指了指自己頭上木釵子,顯然是說釵子她已經送到,現在已經來人了。
釵子送到了,那麼來的必是十一阿哥了,文茜心中一陣驚喜,衝着那獄婆子感謝的點點頭,然後隨着她走到一邊專爲獄婆子準備的耳房裏,走到門口,文茜又停了下來,心中有些緊張,她用手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髮絲,然後才推門進去。
可纔剛進門,文茜便覺那人影一晃,然後整個人便被擁進一個略微溫暖的懷抱,吸着鼻子,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絲早晨微冷的氣息,那眼眶不由的有些潮溼了,這人一早就來了,感受着那略有些用力而顫抖的胳膊,這些日子,這人該是有些急壞了吧。
一邊,站着淺綠同承年,淺綠滿臉笑容,只是眼角卻又含着淚,讓人看着分外的親切,離開沒多久,卻好象隔了好久一般。
“文茜,你沒事吧?”好久,十一阿哥推開文茜,兩手抓着她的胳膊,從上到下的打量着。
文茜搖搖頭,吸了吸鼻子,有些糗,她可不是小女孩兒,原來還沒什麼,怎麼見着這人那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沒事,倒是爺,我纔給你養出的一點肉又沒了,回京,怕是過不了宜妃娘娘那一關了。”文茜有些打趣的道。
“只要你沒事,你以後有的是時間給我補,到時候補成一隻肥豬,可不許嫌棄。”十一阿哥輕彈文茜的額,然後那胳膊一用力,又將文茜擁在懷裏,一嘆:“這種感覺真好。”
文茜從十一阿哥的頸項處看到後面的淺綠的承年,淺綠衝着她做了個鬼臉,這鬼丫頭,現在越來越沒大小了。文茜輕輕的推開十一阿哥,然後走到淺綠身邊拉着她的手道:“淺綠,你可變醜了,瞧這眼袋都快趕上金麼麼的了。”
淺綠哎呀的一聲,連忙一臉緊張的揉着眼袋。
而一邊的承年,卻卟嗵的一聲給文茜跪下:“承年沒有護衛周全,請側福晉責罰。”
“承侍衛,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這事兒,誰也想不到啊。”文茜連忙道,還看了看十一阿哥,讓他勸承年起來。
“起來吧,承年,這些天,你也不容易,側福晉即說不怪你,那就算了,以後當差要特別當心,若再出事,那可是兩罪並罰。”十一阿哥手輕輕一託道,神情也輕鬆了。
“謝主子爺,謝側福晉。”承年起身道,站到一邊。
透過耳房的窗戶,外面早起的人都已經起來了,街後的小河響起了一陣刷馬桶的聲音,這種聲音如果是單獨的一兩個,也許會讓人覺得不雅,可當一溜子一起響起,刷刷刷。。。刷刷刷。。。那節湊感十分的強,還很有氣勢。
“我們回去吧,你還取笑淺綠,瞧你自個兒那黑眼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十一阿哥拉着文茜的手道。
“就這麼回去了?我還想找點場子回來呢?”文茜側着臉,有些不甘心的道。
文茜的話讓十一阿哥一愣,隨即挑了挑眉,取笑道:“我還以爲你一直都是淡泊好說話的性子呢,卻原來也知道要找場子,那你倒說說看,想怎麼找場子。”
自動無視十一阿哥的打趣,她雖然一向都還好說話,可這陣子她受的刺激有些大了,不找回點,實在對不起自個兒。
文茜琢磨了一下道:“嗯,我在想啊,這次踹匠的事情朝廷很重視,你這個假欽差是要過問的,而那個真欽差四貝勒也是要過問的吧,乾脆,你們就弄個會審結案,然後當場拆穿我這側福晉的身份,我想,到時,那個姚知府和方百歲的表情一定會讓人看着很過癮的。”文茜眨着眼睛,有些壞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