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有人夜探門
喫過了飯,小桃立即爲她打來熱水。伺候着她洗漱,然後常樂終於可以躺在那張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想念着的大牀上。
將被子拉起來,蓋在身上,常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累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了。
可是不想當她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卻聽到外面傳來有人小聲說話的聲音,轉了轉頭,想要不理,可是那聲音卻固執的向她的耳朵裏跑。
“不行,不行,少奶奶已經睡下了。”小桃壓低了聲音,不停的而且決絕的拒絕着。
對方小聲的說着什麼,迷迷糊糊中的常樂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有聽見,於是側了側頭,豎起耳朵,有幾分想要聽個明白,可是偏這樣,卻更是聽不清楚,而那睡意也慢慢的離開了。
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常樂試着叫了聲,“小桃,誰來了?”
聽聞了她的聲音,小桃立即走了進來,“少奶奶,你怎麼醒了?”說着行到她牀前,伸手爲她拿了厚衣披在身上。
“小桃,外面有誰來了?”那麼小的聲音,說些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少奶奶,沒有誰來了,您再休息會吧!”說着她將那袖爐又添了些木柴,復又放回到她的手裏。
看着她的動作,常樂打了個呵欠,就準備將那披在身上的厚衣取了下來,然後縮回到被子裏繼續睡覺,可是不想那門外邊的人,這時卻提高了聲音,“姐姐已經起來了呀!!”
微眯了下眼睛,這分明是玉姐兒的聲音,記得白天的時候,她可是大言不慚的跟她說着,定然不會讓她好過的,這如今又跑來求她算個什麼事情?“小桃,讓她進來吧!”
小桃聽了她的話,嘟了嘟嘴,“那薇兒下毒指不定就是她指使的,現在她還跑到這裏來。說不定就是尋個時機來毒少奶奶的。”
聽聞了這話,常樂挑脣笑了起來,“小桃,你也太會想了。”現在來毒她,這不是頂風作案嗎?只怕這天下沒有比這更笨的賊了。
小桃到有些不太樂意了,“那少奶奶就能保證沒有那樣的笨賊?”
這下子常樂有些無語的擺了擺頭,“小桃,什麼時候這樣的不相信人了?”
有些不滿的嘟了嘟嘴,小桃轉身走到門口,輕喚了聲,那玉姐兒立即就走了進來。
這時的玉姐兒與白天的時候完全不同,她低頭順眉的看着地面,小心的移動着步子,生怕被常樂給趕了出去一樣。
看着這樣的玉姐兒,常樂到有些不太習慣了,“玉兒妹妹,這麼晚來有何重要的事情嗎?”她帶着親切的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玉姐兒。
玉姐兒聽到了她的喊聲,抿了抿脣,“姐姐,”這才輕喚了聲,然後立即跪在地上。“這一切都是玉兒的錯,玉兒一已私心的想要讓小福得到更多的好東西,所以這纔想了這毒計,可是……”她抬眼看着常樂,“可是玉兒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斷然不敢想那要姐姐性命的事情,”說到這裏她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聽她說的話,常樂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於是帶着幾分的淺笑,“妹妹你放心吧!這薇兒犯錯,姐姐我是不會記在你的帳的。”可是腦子裏卻開始疑惑了起來,這玉姐兒怎麼會想到這裏來說軟話的?
玉姐兒聽了常樂的話,卻沒有半分想要站起來的意思,“姐姐,妹妹今天來是想爲薇兒求求情的。”
求情?常樂愣住了,“妹妹這話,從何說起來呢?”想來在這個院子裏,除去了擁有着小福的玉兒外,想來自己斷然沒有什麼求情的份量吧?
玉姐兒一心想要求她出面,怎麼會因她的幾句不溫不火的話而退開?“姐姐,這薇兒是出去過幾次,雖然每次不都是去買藥材,可是這斷然也不是出去買什麼毒藥的。”
聽聞這話常樂挑脣笑了起來,“玉兒妹妹可真是貴人健忘喲!姐姐我可清楚的記得那薇兒自己就已經說了,她是出去買水銀的。”想要狡辯的話,是不是應換個其它的方法?
玉姐兒微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又沒有發出聲音來,最後她輕叩了一下地,“姐姐。這薇兒從小就跟着玉兒,她的本性並不壞,所以這事定有些蹊蹺的,還望姐姐能出面爲她求個情。”
常樂拉緊了身上披着的衣服,一臉帶着淺笑的看着玉姐兒,“妹妹,這事說來,如果姐姐有那個能力,自然也就依着你,先救出薇兒再說,可是現在先不說姐姐有沒有這個能力,但說薇兒她出門買水銀毒害人的事情,這本就是一件重罪了;所以這事姐姐可能愛莫能助。”
這樣的結果也許不在玉姐兒的計劃之中,所以她跪在地上,“姐姐,這全院子裏,唯有你能救薇兒呀!所以請你救救她吧!”說着她抬起一雙淚眼,充滿了祈求樣的看着常樂。
常樂微皺起了眉頭,之前在玉姐兒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她可還是記得很清楚的,所以對於現在這樣的情況,她還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而就在這個時候,連春生卻走了進來。“那薇兒去買的水銀,是給我煉丹用的。”說着他站在門處,冷眼看着坐在牀上的常樂。
聽到這話,常樂頓感眉頭跳動,這麼分明的袒護,說明了什麼事情?擺了擺頭,“如今郎君也這樣說了,那麼爲妻的也只有到老太太處一走,爲薇兒求情了?”可是話才落下,她立即不解的看着連春生,“可是在這個院子裏。郎君想來比爲妻的話,更有分量些吧?”如果要求情,你爲何不自己去?
這連春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眉頭也沒有挑一下,冷冷的回着她,“我們已經去過了,只是那老太太不同意。”
原來如此。常樂有些瞭解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郎君去了沒有成功,這纔想起讓爲妻的去呀!”說着一臉帶笑的看着玉姐兒,“玉兒妹妹的面子就是比較大喲!”
玉姐兒聽了她的話,當下白了一張小臉,生恐她不去幫薇兒求情,“姐姐說笑了,玉兒只是個小妾,怎麼能與姐姐相提並論呢?”
“這到是。”常樂掃了一眼玉姐兒那乖巧跪在地上的樣子,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再說了,“小桃,將我的衣服拿來。”說着抬眼看向連春生,“郎君,爲妻的要更衣了。”你的任務已經完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可是不想那連春生,卻一付無動於衷的樣子,冷眼的站在門邊上,“你先更衣,一會兒我與你同去。”
常樂挑脣冷笑了起來,“郎君放心,爲妻的不會食言的。”你也不用要跟着去監視了。
連春生冷哼了一聲,“你以爲我想去嗎?這幾日老太太要我們日夜相守。”
這下子常樂算是明白了,除去監視,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面,挑了挑脣,“看來玉兒妹妹還真是郎君心尖上的肉肉。”這話只是應景的詞,並無半點的真實意思。
但那跪在着的玉姐兒當下白了小臉,“姐姐是將來的嫡房正妻,是這連家的當家主母,妹妹斷然……”
這接下去大概又是長篇大論,常樂立即揮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更衣梳頭,然後立即出來。”這是最爲明顯的趕人話語,應沒有幾人聽不懂吧?
站在門邊上的連春生,自然是沒有多少表情的退了出去,而玉姐兒退出門去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常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