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外出
回到了屋裏,小桃立即在銅盆裏倒入熱水。伺候着常樂洗漱,而小蓮就去一邊鋪牀、暖被,爲她的休息做準備。
就在她才洗漱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男聲,低低的叫着,“少奶奶,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給你拿進去?”
常樂坐在牀邊上,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拿進來吧!”說着小桃就打開了門,三四個丫環手捧着幾個抱裝的很是完好的盒子走了進來,只見她們將東西放在桌上後,立即就退到了門外。
少時只見一個身穿淺綠色直領背子的丫環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封信樣的東西,遞到了常樂的面前,“少奶奶,這是老爺讓您明日見到那位手帕之交的門帖。”
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東西,常樂的臉上浮起了淺笑,“好的,請你回一聲。說這東西,兒媳明日定會遞給她的。”
“是。”丫環彎腰行了個福禮,“少奶奶請早些休息。”
“嗯。”常樂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她退出了門去,然後小桃立即關上了房門,將一切的寒氣都擋在那門外。
“少奶奶。”轉過頭來她輕叫了聲常樂,然後站到那桌邊上,安靜的看着桌上放着的大大小小的包裹,滿眼全是好奇。
“不要好奇了,這些東西可不是給我們的。”常樂帶着淺笑看着小桃,這小妮子有什麼事情全都表現在臉上,完全不懂的隱藏。
“哦!”聲音中浮起了點點的可惜,然後她側了一下頭,好像想到了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只是看着常樂,“那少奶奶早些休息吧!”
而躺在牀上的小蓮聽到了這話,立即從被子裏起了身,“少奶奶,你早些休息。”說着起身下了牀。
“好。”看着她離開了牀鋪,常樂這才脫了鞋子睡了上去。
夜裏很是安靜,常樂本以爲會睡到自然醒,可是不想這天還沒有放亮,那頭門就被人狂敲了起來,揉了揉睡意惺忪的雙眼,常樂坐在牀上,“小桃。外面出了什麼事情了?”真是的,這麼早就來敲門開什麼?
小桃披衣而起,“什麼事情?”聲音中帶着濃濃的睡意。
“是小桃姐姐吧?”門外傳來甜美的女聲,“我們是奉了大*奶的話,來給少奶奶送新衣的。”
送新衣?常樂微眯了眼睛,看來連家對於她今次的出門很是看重呀!“小桃,開了門將東西拿進來吧!”
“是,”小桃應了聲,然後輕輕的將門打開,“把東西都給我吧!少奶奶還沒有起來。”
門外的人好像有些不太相信,微向裏探了探頭,然後小聲、而充滿了好奇的問着,“小桃姐姐,少奶奶是不是真的懷了?”
“你感覺呢?”小桃這次聰明瞭一下,沒有直說出自己所知道的。
“感覺定是懷了。”不然爲何大*奶不但要親自去接,而且還要送什麼新衣之類的?
“你認爲是怎樣,就是怎樣吧!”小桃淺笑着將對方手裏抱着的東西,拿了過來,“這事可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傳喲!”
“嗯。”小丫環的眼睛裏升起了瞭解的光彩,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帶笑的離開了院子。
手拿着東西轉身入了屋裏。小桃就看到了坐在牀邊上,挑眉淺笑着的常樂,當下羞紅了臉,“少奶奶。”想來她與那小妮子的對話,全都落到了常樂的耳中。
“小桃長進了。”常樂含笑的看着小桃,“大*奶送的什麼衣服?”
“一件雪狐皮裘衣,還有一件繡着迎春花的白底綢料的背子。”說着小桃將這二件東西,提了起來,在常樂的面前晃了晃,意在讓她看個清楚。
看着眼前這二件東西,常樂脣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些,她猜測着有一天,這些人知道真相時的表情。
起身讓小桃打來熱水洗漱了一番,然後又精心的梳了一個髮鬢,將這屋子裏最漂亮的金質圓柱形飛花髮簪帶在頭上,然後穿上大*奶命人送來的衣服,外面再披上那件雪狐皮的裘衣。
常樂在小桃的面前轉了一個圈,“如何?”
“很漂亮。”小桃輕讚了聲,然後站了起來,從那小小的首飾箱裏,拿出一對金葉耳環,爲常樂戴上,“這樣才更有大戶人家的味道。”
含着笑安靜的站着等小桃給自己將耳環戴好,一邊的小蓮將暖手袖爐準備好,用手捧着靜站在一邊,看着眼前的二人。
“小蓮,你留下來看家。”小蓮是大*奶放在這裏的人,可以說是大*奶的眼線,所以帶着出門。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是。”小蓮到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彎腰行了個福禮,然後將那暖手袖爐遞到了她的手上,“少奶奶今日可回來用午膳?”
“不了,今日與朋友相聚,可能就在她那裏喫,你就不用爲我準備了。”說着常樂將裘衣的帶子繫好,“小桃,我們走吧!”說着就抬腿向外而去。
“是。”小桃快速的應了聲,然後抱着那大大小小的禮包,跟着常樂急速的出了門。
“少奶奶慢走。”小蓮對着她們的背影,行了一個福禮,然後轉身開始收拾起了屋子。
慢步輕移走到了前院,一個瘦高個的中年男子,身穿着灰色厚重大衣走了過來,行在常樂她們的身側時,立即彎腰行禮,“少奶奶,不用早膳嗎?”
“不用了。”常樂擺了擺頭,然後轉眼看向一邊的小桃,示意她爲自己介紹一下這個人。
小桃立即明白了過來,“李管家,少奶奶與朋友相約了。今天去她處用早膳和午膳。”你只管安排晚膳就行了。
“這樣呀!那少奶奶慢走。”說着又行一禮,意在送行。
而小桃卻在這時開了口,“李管家,少奶奶出行用的馬車可準備好了?”
李管家看了一眼小桃,又看了看常樂,“少奶奶的馬車已經備好,就在前門停着。”
“這樣最好了。”說着常樂淺笑着欠了欠身,“李管家有勞了。”
“少奶奶客氣。”
話音落下,常樂與小桃向着院門口而去,邊走她邊想着,這麼早應不會再遇上連家其他的什麼人了吧!
可是這事情卻偏偏出人意料。這頭她纔行到了門口,那頭就立即迎面進來一人,孔雀翎做成的披風,而且那披風上的帽子正好拉了起來,蓋在頭上,一付夜行人的打扮。
那人看到了常樂,並沒有立即就與她打招呼,而是轉頭看向一邊的李管家,“李管家,我爹可有起來?”
“回二公子,老爺還沒有起來。”說着李管家彎腰行一禮。
聽聞了他的話,那人這纔將帽子拉下,露出了他的臉,“嫂嫂,這麼早就要出去呀?”
常樂看着這張熟悉的臉,心裏暗叫了一聲,‘雞腸男’,當下臉上的笑容也有些不太自然,“是的,小叔這纔回來?”說着用帕掩在鼻上,這人對着她說話的時候,一股子的酒氣加上脂粉味撲面而來。
“咦?嫂嫂今天到有些奇怪了,籽夏那天不是這個時候回來?”說着他湊近了常樂一些,“說來幾月前,籽夏到遇上位與嫂嫂長的微像的女子。”
“哦!這天下像的人太多了,小叔有何喫驚的?”常樂向後退了一步,那味道太嗆人了。
“說來也是。”連籽夏點了點頭,“那嫂嫂慢走。”說着轉身閃入院裏,急步而去。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常樂立即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用帕在自己的面前輕舞了一下,“小桃我們走吧!”轉頭卻看到了小桃微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