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不識路,可是小桃卻很識的路,可是這識路的人,卻又偏不走大路,於是她們經過了比平常人更長的時間,纔到了山上。
才一到那地方,抬頭看着那一片青翠的山林,常樂不由得感嘆了起來,如此的山林看着都無比的舒服;於是她將那裙襬挽了起來,從一旁的樹上尋來了幾根樹枝,然後用隨身帶來的小刀快速的做了幾支小箭,接着她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看的有些呆然的小桃,“你會挖野菜嗎?”
小桃點了點頭,說來窮人家的孩子有幾個不識的野菜的?
見她點了頭,常樂更是高興了起來,她笑着點了點頭,“那你去尋些野菜來,我上山尋些野物。今夜我們可以打一下牙祭。”
“牙祭?”這個詞小桃是第一次聽到,可是還沒有等她想要問個清楚,常樂已經快速的上山去了。
看着常樂那矯健的身姿,小桃不由得愣了一下,可是想想,也許是少奶奶也許是被氣的太過而變成了這樣,於是也就接受了下來。
上了山去的常樂,專挑一些無人走過的滿是樹葉的山坡而行,不多時間,就可以看到一些小小的地洞一類的東西,於是將一根被削尖了的樹枝尖頭向裏的探了探,那尖小的樹枝,向裏之時,頓感有些阻力,常樂也不着急,而是耐心的用那樹枝在土洞裏輕輕的來回擺動着,不多時的功夫,一條蛇就竄了出來,全身烏黑吐着火紅的蛇信子,帶着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一見這蛇全身烏黑的顏色,常樂不由的抿嘴輕笑了起來,這蛇她可抓過多次了,所以除去了害怕就是高興今天雖然不能滿口肉,但也能喫上些葷腥了;於是又用那樹枝輕挑了幾下,讓那蛇將頭仰了起來,接着一個閃電出手,夾住了那蛇的七寸之處,於是剛纔還怒氣沖天的蛇,立即就在軟了下來,溫順的而服貼的讓她隨意的拿捏着。
蛇要喫鮮,於是常樂小心的將其放在隨身帶着的袋子裏,然後又開始的尋找起了其它的獵物。
……
太陽西落的時候,常樂提着她的戰利品下了山來,而小桃也已經採好了一籃子的野菜,站在她們當初分手的地方等着她。
“小桃。”常樂輕聲的呼喚着小桃的名字。
那小桃聽到了她的叫聲,立即笑着抬頭看向她,可是不想當看到她的時候,那一雙帶笑的眼睛立即瞪大了起來,“少奶奶?”聲音也帶着不確定。
那常樂的手裏、腰上都繫着野物,而且那隨身帶着布袋看起來沉沉的,還有輕微的波動樣想來裏應是有何東西在動着,而這也不用多猜就能明白那是蛇,這樣的情況,怎麼能用驚歎來表達?
常樂看着她那喫驚的樣子,當下笑了起來,“怎麼你怕這些東西?”說着有些惡作劇般的向她湊近了一些,並隨手將那布袋微微的打開了一點,露出裏面蛇那猙獰的樣子。
小桃本就被她這樣的靠近嚇了一跳,然後那眼睛的餘光又看到了露出來的袋口裏,正在扭動着身體的蛇,當下一張小臉變的剎白,接着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常樂之間的距離,那雙手也將滿是野菜的竹籃提高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胸前,擋在了常樂與她之間,“少奶奶。”聲音中帶着祈求樣。
常樂擺了擺頭,看來古代的窮人家小孩也不是那麼的膽大呀!想自己小時候可是經常抓蛇玩的,於是她也只好擺了擺頭,“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吧!”說着這話她也向後退了一步,離小桃有了一些距離,這才向着記憶中出來的方向而行。
小桃見她轉身離開了,就想着要急急的跟上來,可是卻又害怕她身上的所帶着的東西,一直都不敢靠她太近,於是只能提着竹籃遠遠的跟着。
這次與出來的時候不同,常樂算是大獲全勝樣,一路上看着常樂那一身的野物,路人的表情,從驚歎最後都跑到了佩服那邊去了,而且更有幾人圍了上來,向常樂打探起了這些野味的價錢。
常樂自是高興,但是卻又不知道現在這裏的行情如何,於是指了指小桃,讓她來定個賣數。
看着這麼多人想買常樂抓的東西,小桃也收起了害怕,站到了她的身邊,一陣的討價還價後,常樂那一身的獵物,也賣出去了大半。
看着自己身上留下來的一隻兔子,一條蛇,還有三個野雞,常樂大笑了起來,“小桃,我們回去吧!”餘下的可是我們今天的晚飯。
小桃點了點手裏的錢物,高興的抬頭笑了起來,“嗯。”接着她將那些錢送到常樂的手上,然後又取出小小的幾個銅板,“小桃去買點米回來。”
想來光喫肉與野菜也不能飽肚子的,於是常樂點了點頭,讓她去買米。
而自己獨自回家去將野味準備好,因爲看小桃那害怕的樣子,想來也沒有太大的膽子殺這些野物,於是這準備的工作最後還是落到了她自己的肩上。
細細的去毛去皮,下鍋去血水,然後將那些野菜分類理好,清水洗好,常樂這才坐回到院子裏,靜等着小桃回來。
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小桃回來,常樂不由得有些擔心了起來,這個小妮子,只說去買個米,怎麼就這麼久也不回來?
打開了院門,她向外張望着,可不要在外面遇上什麼事情了?
就在她這樣的張望的時候,就看到小桃遠遠的走了過來,那肩上的米袋比起她那小小的身體,看着都感覺小桃要被壓彎了一樣,於是她立即迎了上去,“小桃。”一把將她扶住,“怎麼買這麼多的米?”這些米用手量過可不少於三十斤,小桃那小小的樣子,是如何將米些都揹回來的?
小桃伸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水,“現在有錢,小桃就多買了些。”以防將來無錢的時候,不知如何是好。接着她抬頭看着常樂,卻發現常樂正在將那些袋米放在自己的肩上,於是當下就急了起來,急急的伸手想要將那米從常樂的肩頭上拿下來,“少奶奶,這些粗活,小桃能行的。”
“哦!”常樂見她如此的着急,微有些不解,不過卻也不好繼續的堅持,於是只好點了點頭,將那米從肩頭上放了下來,然後與小桃分拉着那米袋的一角,“還是先回屋再說吧!”嘴上這樣的說着,可是常樂的心裏卻在暗自的嘀咕着:現在這樣了,還客氣什麼呀?
一入了屋裏,小桃立即將米收好,然後開始淘米做飯。
晚飯相當的豐盛,有紅燒的兔肉,野雞與蛇做的龍鳳湯,還有熗炒的野菜,這樣的一桌菜,不但做到了三菜一湯,而且還是肉多過素菜。
不知爲何小桃看着這一桌的菜,卻不由得哭了起來。
而看到她哭了,常樂手握着筷子頓感無語了起來,“小桃,你哭什麼?”不過出於關心,她還是問上了一句。
小桃一邊用手抹着眼淚,一邊細細的說着,“小桃無用,最後還是勞累到了少奶奶。”
聽着她說這樣的話,常樂有些無語了起來,可是卻也眼尖的看到了小桃那握着筷子的手,正在輕輕的顫動着,心裏當下不忍了起來,於是帶着幾分的笑意,“喫飯最大,什麼勞累不勞累的?”說完還隨手給小桃夾了一塊兔肉放在她碗裏,“說起來,我這些日子也多虧有你才活了下來,所以你也不要事事太過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