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現在才真正體會到,古代的競爭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與王祖成的爭鬥,會發展到如此慘烈的地步。對方在感到威脅的同時,居然會僱人綁架他與方青瑤。王義終於意識到,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不僅僅需要那些他從現代帶來的所謂知識,還需要運氣和朋友,在某些時候,還需要弱肉強食的兇狠!
王義回想起來,心裏不禁隱隱感到後怕,要不是自己意志比較堅強,要不是遇上被自己醫治好的雷彪,現在的局面……他真不敢去想象。
不管怎麼樣,現在終於沒事兒了。張達雖然是個大老粗,但卻很是識相,他一直在王義和方青瑤前面帶路,沉着臉,沒回一下頭。
王義扭頭看着方青瑤,見對方的雙頰在月光映襯之下,顯得那般白皙嫩滑,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兒,就像清澈塘邊含苞怒放的蓮荷。一個這般柔弱的姑娘,經歷了這些事兒之後,不僅不感到害怕,從她外面還能看出欣喜和幸福。王義又何嘗不是呢?他和方青瑤對視笑了笑,兩個人握在一起的雙手更加緊了一些。
皎潔的月光就像一張銀毯,鋪在黃土地上,王義彷彿感覺自己回到了大學校園,那個初戀的夜晚。夜也是這般安靜,月也是這般明亮,唯一不同的是,身邊的女人變了,一個是蠻橫無禮,慾壑難填的現實女子,而另一個卻是秀美可餐,賢良淑德的小美人兒。
也許,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朝陽堡的城門果然沒關,兩人手牽手,徑直進入城門。不料,就在這時,站在城門邊的兩個兵士一下子衝了出來,看着方青瑤和王義。突然,一個兵士說道:“快,你去通知千戶大人,就說王義已經回來了。”
“好!”這個兵士的表情,就像是蒙古人打來了似地,狂跑之餘,還不忘回頭多忘王義幾眼。
王義正在納悶,盯着另一個兵士,藉着月光,他認出了對方,笑道:“秦大哥?”
原來此人正是朝陽堡內的莊戶,秦二壯,那天王義分粥時,第一個接碗的男子。他雖然是莊戶,但也是軍兵,所以他也會被派來輪流值班,也就是守城。
秦二壯看了看張達,不解道:“這位是……”
王義急忙上前,說道:“哦!秦大哥,這是我遠房的一個哥哥,前來看我與我娘,湊巧在路上遇到!”
秦二壯點了點頭,視線又朝王義和方青瑤看去,然後急忙把王義拉在一旁,問道:“義哥兒,你這幾天去哪了啊?整個朝陽堡因爲你都快炸了鍋了。”
王義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我家裏人出事兒啦?”
秦二壯低着頭,說道:“哎!也差不多……自從你失蹤之後,李大嬸和你那兩位兄弟,一口咬定是大少爺和梁大管家僱綁匪綁架了你。所以,他們就一起夜闖千戶大宅……”
王義一聽,大驚失色,急忙插話道:“什麼?我娘和我兄弟可被那王祖成欺負?”
“李大嬸倒是沒事,只是李兄弟和董兄弟都受了傷……董飛兄弟現在還在千戶大宅躺着呢!”
實際王義心裏早已猜到,他的失蹤肯定會給李氏他們帶來麻煩,但聽到李光頭和董飛因爲自個兒受傷,心裏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罵道:“王祖成這個狗東西,傷害我還不行,還要爲難我的家人……真是欺負太甚。”
秦二壯環顧四周,小心翼翼說道:“噓……義哥兒,你小點聲兒,萬一被人聽到,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你沒證沒據就說是大少爺綁架了你,誰都不會信……這次要不是王大人,李大嬸他們非讓大少爺關進軍牢不可。”
“王林正?哼!他能有這般好心?”
“可不是嗎!王大人答應李大嬸,如果在兩天之內,還尋你不到,願意押着大少爺和大管家親自去找知縣老爺,而且今天可以說能用的兵士都用上了,一絲不敢怠慢的找你……大少爺被老爺治的,連門都不敢踏出一步。”
方青瑤靜靜站在王義身旁,沒說一句話,秦二壯歪着頭,看了她一眼,接着說道:“義哥兒,你也別怪我多嘴……你……是不是真的和方姑娘……私奔了?”
“放屁!”王義大怒,說道:“我和方姑娘清清白白,只是遭人陷害。”
“義哥兒休要動怒,我只是隨便問問……因爲羅氏見方姑娘與你同時不見,心中不免多想,所以就跑去了千戶大宅鬧騰,還指定是義哥兒拐帶了方姑娘。”
方青瑤大驚失色,從王義身後繞了過來,皺着一對兒柳眉,着急道:“這位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羅氏那脾氣,整個朝陽堡誰人不知?你和義哥兒突然一下子不見了,她怎能不犯嘀咕。”
方青瑤之前的笑容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愁容,她轉過身子,扯着王義的衣袖,驚慌失措道:“義哥兒,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王義點了點頭,說道:“恩!也好,免得母親擔心。”
王義、方青瑤和張達正要離開,秦二壯又叫住了對方,說道:“義哥兒,還有個事兒……現在李大嬸肯定不在家中?”
王義不解道:“這……這又是爲何?”
“就在一個時辰前,李兄弟駕着馬車與李大嬸和小姐一起出了城,至今都不見歸來!”
王義覺得此事必有蹊蹺,李光頭和李氏很少出城,更何況是在深夜,他心中有種極爲不詳的預感。王義抓着秦二壯的雙臂,問道:“秦大哥,你可知道我娘他們去哪兒了?”
“當時小姐在馬車上,我一個守城的普通兵士哪敢問那許多,只是我隱隱看到馬車上還放着許多農具,從他們表情來看,不像是出遊。”
王義皺眉嘟囔道:“肯定不會是出遊……光頭和娘不見我歸來,怎麼會無故出城呢?”
王義越想越是不明白,只能作罷,回身告別了秦二壯,急忙拉着方青瑤,與張達一起向羅氏的房屋而來。王義一直把方青瑤送到距離羅氏房屋不遠處,而張達又非常識趣兒的站在一棵老樹後面。
王義拉着方青瑤的玉手,細聲細語說道:“瑤兒,不如我陪你進去,省的那賊婆娘又欺負你。”
方青瑤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纔敢讓王義拉着自己的手,她抬頭看着王義,說道:“不用了,讓婆婆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後果會更遭……更何況,瑤兒知道你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回去之後,就說被人綁了,找個機會才逃了出來,與義哥兒在一起之事隻字不提,想必婆婆也不會太爲難我……只是……”
王義皺眉問道:“只是什麼?”
“比起瑤兒,我更加擔心義哥兒……現在你平安歸來,李兄弟、小姐,還有李大嬸卻不知所蹤……我知道義哥兒一定會去千戶大宅理論,但無論如何,義哥兒要答應瑤兒,定要小心些!”
聽到此等甜言,王義心頭不禁掠過一絲暖意,他伸出雙手,輕輕撫摸着方青瑤柔嫩光滑的雙頰,慢慢將其捧起,自己的雙脣如那蜻蜓點水一般,在對方香額之上輕輕一吻,然後用指頭稍稍勾起方青瑤的下巴兒,盯着對方通紅的雙頰,笑着說道:“瑤兒放心,爲了瑤兒,我定會小心……因爲我還要留着性命,讓瑤兒做我的娘子……男子漢,一言九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