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同伴倒在肖南的劍下,餘下的祝融弟子不禁又驚又駭,再也不能專心御陣,一個個心神不寧的開始疑神疑鬼,暗自擔心會不會有人突然從自己的身後殺出,起先全力摧動的真力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許多,原本配合天衣無縫的焚仙大陣立時威力大減破綻百出。
鄭京眼見自己費盡心思佈下的陣法,在肖南的衝擊之下立時變得搖搖欲墜,被困的仇九等人已經離開陣心向陣外衝來,眼見着一番心血就要付之東流,不禁勃然大怒,對門下的弟子厲聲喊道:“守住陣腳,不許妄動!”擎出自己得意的法寶率衆馳援,氣勢洶洶的直奔肖南二人殺來。
肖南眼見陣法有些鬆動,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下手也再不容情,沿着斷崖於雲綺二人分作兩個方向攻擊着祝融弟子,一時間就聞慘呼不絕,又有數人倒在二人劍下,法陣西南方的火焰頓時熄滅了大半。
鄭京見狀不禁大爲惱火,此時恨不得將肖南二人碎屍萬段,將祝融火窟的炫焰火訣催發到極致,速度奇快的向肖南追去。
仇九帶領衆人衝陣的同時,一直密切注視着肖南這邊的情況,怕他遭遇到什麼不測。突然看到鄭京全力施展炫焰火訣,也不禁暗暗的心驚,只見此時的鄭京就好似一顆墜落的流星,疾速的在衆人的頭頂滑過,身後拖拽着一條長長的烈焰,轟鳴着射向肖南,聲勢極爲驚人。
仇九忙高聲喊道:“肖兄弟快避開!”看到鄭京已經將炫焰火訣修煉到外形化物的境界,仇九不禁爲修爲尚淺的肖南暗暗的擔心。
正在試圖破陣的肖南聽到仇九的喊聲,也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伴着一股熱浪向自己的身後湧來,心中也是一驚,回頭望去正見鄭京猶如瘋虎一般撲來,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輕攖其鋒,當下計議一定,展開身形施展遊鬥之術。
鄭京見門下弟子一個個的倒在肖南的手中,焚仙大陣也接近崩潰的邊緣,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揚手一拋,獨門法寶鎮火籠遙遙的罩向肖南。
肖南知道鄭京不可力敵,此刻見他出手,自然不會蠢到於他硬拼。腳步錯落,便如泥鰍一般的滑到一旁,一道劍氣不忘問候一下身邊的一名祝融弟子,那人慌得用手中的法器匆忙攔擋。
潑刺刺的好似破鑼般的一聲轟響,手中的法器碎爲兩半,與此同時法陣之中西南方向的火焰幾乎全部熄滅,原來這人正是焚仙大陣的一處陣眼。陣眼被破,焚仙大陣的西南一角就失去強力支撐,原本岌岌可危的陣法瞬間崩潰。
鄭京更加懊惱異常,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纔將自己的死地仇九誘入陣中,眼見勝利在望,卻被半路殺出是肖南二人的偷襲而功虧一簣,不禁對肖南恨之入骨,將全部的怒火悉數發泄到肖南的身上。手勢急變,迅速的變幻着靈訣,只聽“嗡”的一聲轟鳴,鎮火籠突然爆出十幾丈的烈焰罩向肖南。
此時,緊隨在他身後的衆修真者也堪堪趕到,一時之間,各種飛劍法寶就如雨點一般落向肖南。肖南早已料到此節,還未等衆人的法寶發揮威力,突然提升功力,身形極快的從那名法寶碎爲兩半的祝融弟子的身邊掠過,遠遠的逃離衆人攻擊的範圍。
鄭京見狀不禁大驚,見鎮火籠整正罩向自己的弟子,忙掐動手印,硬生生的將鎮火籠抬高幾分,堪堪的從那名弟子的頭頂擦過,噴薄而出的熱浪瞬間就將那名呆若木雞的門人的鬚髮焚盡,一張臉也被燻成竈工模樣,活脫脫的一個烤豬頭。
鄭京看到自己的弟子逃過一劫,不禁暗暗的鬆了口氣,可是他卻忘了在自己的身後還有數十人,他倒是顧忌了自己弟子的性命,而他身後的衆人卻是一心想置肖南於死地,發出的法寶幾乎都貯滿了真力,等到發現形勢不對,卻也不禁有些措手不及。
一幕詭異的畫面出現在衆人的眼前,只見肖南就是一隻被蒼鷹追擊的兔子電射而去,在他的身後卻緊隨着浩浩蕩蕩的法寶大軍,以他身後數十丈的範圍內,進行着一長盛大的煙花表演,無數飛劍法寶紛紛炸開。
也不知那名祝融火窟的弟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天竟然如此得到衆人的青睞,一個人獨享數十件法寶的威力。只聽轟響之聲不斷,在肖南身後方圓半裏的範圍內,各色流光飛濺,足足在地上砸出數個大坑。那名弟子既無武癡耗費真元的終極防護,也沒有肖南魔種附身的強橫防禦,在一陣燦若煙花的法寶肆虐後,竟然連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可謂乾淨至極。
肖南奔行正急,回頭卻無意瞥見雲綺正遇險情。原來就在鄭京追擊肖南之時,另外的一些修真者卻將目標對準了身着黑衣的雲綺,原來雲綺衝殺的方向正迎向前來換陣的祝融弟子,在她成功誅殺極熱之後,便被這些剛剛趕來的生力軍團團圍住,也正因爲如此,這些祝融弟子纔沒來得及將陣法的空隙填補上,使得肖南破陣成功。
原本雲綺同這些祝融弟子遊鬥倒也遊刃有餘,但是隨着大批的修真者趕到,形勢就變得危急起來,此時她的一條衣袖被人撕去半幅,身上也被飛劍劃出一道傷口,兀自苦苦支撐着。
肖南見狀,心中不禁大急,此時也顧不得身後緊緊尾隨的諸般法寶,厲喝一聲,手中的斷劍呼嘯的射出,身形急晃,竟然在衆人的法寶之間穿插着奔向雲綺。
肖南的舉動完全出人意表,不禁將全力追擊他的鄭京等人弄得手忙腳亂,許多人的法寶紛紛收勢不及憑白的從肖南的身側錯過,衆人慌忙止住身形,操控着各自的法寶改變方向,就在這忙亂之間,肖南已經成功穿越而過,右手急揮,斷龍餘下的半截劍尖挾裹着充沛的凌淵力射向一名正在操控飛劍的修真者。
鄭京又羞又惱,沒想到肖南竟然能從自己的追擊之下成功脫逃,臉面之上不禁有些掛不住,怒喝一聲:“哪裏走!”暗中咬牙,今天絕不會輕易讓肖南等人輕易逃脫。
雲綺此時已是香汗淋漓,經過方纔一番劇鬥,自己的真力已經消耗過半,此時在衆人的圍攻之下不禁有些力不從心。剛剛躲過一柄飛劍,卻突然感到腳下一痛,低頭才發現一件法寶幻出的靈蛇正咬在自己的小腿上,頓時一種麻木的感覺順着自己的小腿迅速向上蔓延,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已經中了劇毒。
猛然抬頭才發現,此時又有數件法寶飛臨頭頂,急忙向一旁閃去,卻是一聲嬌呼,原來卻是毒性發作,身體竟然不聽使喚,重重的跌倒在地。雲綺不禁心中一顫,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閃避,痛苦的閉上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機,突聞一陣劍鳴,頭頂突然的颳起一陣狂風,睜眼一瞧,正識得肖南的斷龍仿若蛟龍一般,將空中的諸般法器悉數擊飛,耳畔傳來肖南的一聲厲喝:“惡賊你敢!”卻是肖南堪堪趕到化解了她的危機。
肖南看到雲綺受傷,早已勃然大怒,此時更是行近瘋狂,不禁將心劍催發到狂暴的境界,瘋狂的御使這斷龍的兩截在人羣之中左右突擊,一時間,兩柄斷劍夾着凌淵力透骨的寒意在肖南的四周高速盤旋,竟然將衆人逼得紛紛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