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和武癡對望一眼,都對無常真人所言充滿了不解。肖南更是疑雲叢生,不知他所言的幫助究竟是指何事,因此疑惑的問道:“不知真人有何賜教?”
無常真人微微笑道:“肖公子此時道魔同體,於我當年孤陰獨陽絕脈的情形極爲相似,貧道有一功法或許會對肖公子有所幫助。”此言一出,武癡和肖南的都不覺精神一震,卻也有些奇怪的看着這位道人,不知他爲何會前倨後恭,一番拼鬥之後竟欲幫助肖南。
其實他們何嘗知曉,先前無常真人有意爲難,正是要察看肖南的品性,纔會決定究竟要不要下這個決定。此時見肖南胸懷坦蕩,所以才動了傳功之念。
不等肖南開口,武癡卻急急的問道:“真人所言是否當真?”無常真人呵呵一笑道:“貧道何曾打過誑語?”武癡沉吟道:“真人就請明言,到底需要戰某做些什麼事情?”暗想該不是你有什麼事情要求到老子罷。
誰知無常真人聞言,神情卻是微微一變,不愉道:“戰施主何來此言,你看貧道是那種施恩圖報的小人嗎?”言辭不覺嚴厲起來。
武癡見他動了真氣,忙呵呵笑道:“戰某是個粗人一向不會說話,真人不必同我一般見識,哪裏說得不對,你就全當我放了一個屁!”心中卻是有些不以爲然,不知這道人葫蘆裏面究竟賣得什麼藥。
無常真人面色稍緩,嘆口氣道:“貧道之所以幫助肖公子實在另有原因,卻絕非有所圖謀。”肖南聞言一愣,不知他所言另有原因究竟何指。
只見無常真人面色沉鬱的說道:“當年恩師爲解我絕脈,曾經閉關苦思近百日,後來終於悟得化陰滅陽的功法,在授我此功之時,曾經說過,此法毀陰滅陽完全逆天而爲,專以剋制你孤陰獨陽的絕脈而爲,正是置死地而後生,破而後立之意,當世之中只你一人可以修煉,常人卻是萬萬修煉不得!爲師只望若你修行有成,他日如再遇於此功有緣之人,便代爲師傳之,也不枉爲師苦心孤詣創制這套功法的艱辛了。”
肖南於武癡不禁聽得面面相覷,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因由,不禁對他口中的化陰滅陽大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知這種功法究竟有什麼玄虛,竟然只能他一人修煉。
武癡卻問道:“敢問真人,尊師是否就是當年與天極老人齊名的凌滄上人?”無常真人點點頭道:“正是恩師。”武癡心中暗道:“怪不得這無常真人在修真界名聲極響,原來卻是名師之徒。”
肖南卻對這位滄浩上人完全陌生,卻不知他曾經名震修真,是個千年不遇的修真奇才,於當年的天極老人並稱上神下仙。
無常真人緩緩說道:“肖公子雖不是孤陰獨陽的絕脈,但此時道魔同體,卻也於我的孤陰獨陽絕脈的情形極爲相似,正可修行恩師所創的這套功法,因此便憶起恩師當日所言,有意將此功代恩師相傳,不知肖公子意下如何?”
武癡卻早已急急的叫道:“我代肖兄弟答應下來,如此好事豈能平白錯過!真人請講,我最是等不得別人吞吞吐吐的!”抓耳撓腮一副猴急模樣,竟然還比肖南更要着急。
無常真人卻緊緊的盯住肖南,問道:“肖公子究竟意下如何?”肖南神色一肅,躬身道:“真人一片好意肖南心領了,只是肖南又怎麼能憑白的受人恩惠,只怕要辜負真人的好心了。”
一句話出口,場中諸人都是一怔,一起呆呆的看着這個行事出人意表的少年。武癡更是急道:“肖兄弟你瘋了!怎能就這樣輕易的辜負了真人的一片苦心呢?”
無常真人卻是長眉一舒,神情頗爲嘉許,笑道:“肖公子請勿多心,貧道只是感念恩師再生之德,不想讓恩師辛苦創來的功法失傳。公子恰與此法有緣,貧道所以才希望將此法相告,也算了卻當年恩師的一個夙願罷了,絕無任何圖謀。”
武癡也勸道:“肖兄弟,真人也是一片好意,就別再推辭了。”肖南聞言不禁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答應。
卻聽無常真人說道:“若肖公子不肯答應,只怕世間再無人能習煉此法,只怕恩師所創的這門奇功就會因我而絕!”言下竟唏噓不已。
武癡此時早已忍不住了,催促道:“肖兄弟,你就答應了吧?”肖南聽說此法世間只怕只有自己一人才能修煉,不禁勾起少年心性,忍不住的好奇問道:“真人,爲何這化陰滅陽之法,只有肖南一人才能習煉?”
見肖南竟似已經答應,無常真人不覺暗喜,暗道:“恩師的夙願終於可以了結了!”忙喜道:“常人所練的功法不過是調解陰陽二氣,從而達到強固體的作用,若修習得法,進而可以延年益壽,乃至得道飛昇!”語氣一轉道:“但是當年我是孤陰獨陽的絕脈,根本無法修煉任何普通的功法,恩師便爲此苦思近百日,才創下這天下僅有的一門絕學,當日恩師將此功傳於我之時,曾經說過能在有生之年得此奇功就算死也瞑目了!”
肖南等人不覺聽得癡了,不禁對這種功法愈加的好奇起來。武癡更是心癢難撓,堆着笑臉說道:“真人能不能將這個什麼化陰滅陽神功講來聽聽?”肖南卻聽得不禁暗暗好氣:“難道你是在聽書不成?”
無常真人看了一眼武癡微微一笑,說道:“只怕我說出來的話,戰施主就該大罵我胡說八道了!”
“不會,不會!”武癡生怕無常真人不說,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無常真人卻不理會他,轉身看着肖南問道:“不知肖公子意下如何?”
肖南此時也對這種從未聽聞的奇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紅着臉點了點頭。無常真人神情一鬆,躬身一禮道:“貧道代家師謝過肖公子了。”一句話將所有人都弄懵了,難道這世道變了,傳功的竟然向學功的道謝。
肖南急忙擺手道:“真人這樣說豈不是要折殺小子,應當是肖南該多謝真人纔對!”
眠風和醉月的心裏卻完全不是味,追隨恩師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門奇功,而今天卻對一個剛剛見面的少年竟然青睞有加,便急急的要將這門奇功相傳,最爲可氣的就是還要向人家致謝,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且不說二人心中不快,只聽無常真人說道:“化陰滅陽其實就是毀天滅地之法,習功之人先要自絕經脈之中的生機,貧道的孤陰獨陽的絕脈就是陰陽二脈獨大互不相容,導致陰陽不調,五行不濟,而此法就是斷絕二脈生機令其萎縮,待生機斷絕之時,再以陽爲陰,以陰爲陽,逆天而爲,才使陰陽互濟。肖公子此時體內道魔紛爭,正於我那絕脈相近,因此當可修煉此法。”
衆人至此才明白無常真人所言功法的奇異,不禁捫心自問,卻也是除肖南之外竟無人能修煉此法。武癡更是嘆息道:“此功竟然如此古怪,豈不是教人自絕無疑?”
無常真人點點頭道:“若是換做常人修煉此法,無疑就是自尋死路,所以才說能習此法者世所難求,不過肖公子卻又不同,以我觀之,肖公子經脈之中的生機怕已早絕,現在不過只是被幾股的靈力強行支撐罷了,正可以修煉此法,若不是如此,只怕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可以修煉這化陰滅陽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