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了找林冰蘭的令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報,二皇子鳳子弦正跟林冰蘭在一個僻靜的小院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蕭如玥抿脣,直接親自去看,卻纔近那個小院,又有人來報,太子和果親王一前一後正往這邊來了。
“放他們過來!”鳳眸微微眯了眯,蕭如玥低低淡道一句,便幾步直接進了那小院。
今天是大將軍嫁女的大喜日子,府裏的下人從天沒亮就開始忙到現在已經入夜,這會兒不是在前院繼續忙還未散盡的酒席,就是趁着主子管事們不注意,尋了隱蔽的地方藏了偷會兒懶,以至於這介於內院外院之間的花園小院,反倒成了僻靜的地方
蕭如玥一進院,便先聽到了二皇子鳳子弦的聲音,順聲看去,就見氤氳朦朧的紅燈籠光芒下,林冰蘭和二皇子鳳子弦正扭纏在一起。
哦不,準確的說,是林冰蘭正貼纏着二皇子鳳子弦不放!
“好難受,我好難受,救我,救救我”
此時的林冰蘭哪還有往日的冷傲絕豔,漂亮的眸子更沒有了往日的清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氤氳濃郁的慾念及迷亂,笨拙而賣力的蠕動着衣袍已然凌亂的嬌軀,不斷貼向一路退避她卻又掙不脫她的二皇子鳳子弦,不斷的向他發出最原始的邀請。
二皇子鳳子弦有些酒氣,但腦子倒是清醒的,看動作是正不斷推掙想要甩開林冰蘭,卻奈何林冰蘭是自小習武的將門虎女,武功不弱,此時又被藥物迷亂了心智,那股子原始的蠻力更是驚人,愣是怎麼也掙不開,反倒被逼到了牆角
“林小姐林小姐,你醒醒,你啊~嘶!”
二皇子鳳子弦出聲帶怒,有着因爲掙不脫而起的惱火,卻又粗噶沙啞,明顯隱忍已旺的慾火所致,但畢竟是十六歲的血氣之身,被這赤果果的美色貼身對他而言無疑是煎熬的巨大考驗,那根繃緊的神經,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就在這時,二皇子鳳子弦腳下一絆,驚呼聲中便被意識迷亂模糊,卻因爲武功底子好而動作利索的林冰蘭順勢推倒在地
喫痛,怒火,以及灼燒焚身一般的慾望,瞬間崩斷了二皇子鳳子弦那根神經,他面色一沉:“該死的,這是你自找的!”
咒罵間,他正欲不管不顧翻身而上爲主動,卻聽到一聲悶響,而後林冰蘭便陡然失卻所有力氣的沉沉壓了下來
太過猝不及防,肺裏的氧氣瞬間被林冰蘭砸下來的重量壓了個空,二皇子鳳子弦立馬狂咳不已起來,跟着,便有一抹纖細的人影映入眼簾,只可惜他已經被推到了燈籠餘暉映不到的陰暗牆角,如此以下而上的看,根本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只知道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誰?!
二皇子鳳子弦心正驚,那人便出聲了,是個女子,卻如戰場將軍下令一般:“不想被發現就閉嘴!”而後便轉身出了他的視線,卻又傳來一句:“把兩人都拎上。”
第一句顯然是對他說的,第二句,則是在命令着什麼人,而那個聲音,是武王妃!
二皇子鳳子弦混沌的反應過來,就見有跟黑影罩下,大驚正要動作反抗,而身上的重量卻突兀就輕了去,跟着,他便被點了定身穴和啞穴,而後被拉起身
一切行雲流水的自然,又快如閃電一般,他從頭到尾壓根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帶上了屋頂趴着!
武王妃怎麼會在這裏?她又抓他做什麼?爲何讓人帶他和林冰蘭上屋頂來?到底怎麼回事?
二皇子鳳子弦正混亂着,就聽到了一陣低笑聲和腳步聲,而後,幾個人進了小院,藉着院中紅燈籠的光,他看清了來人是太子鳳子霖和果親王,以及兩人的隨從。
太子鳳子霖掃了一圈小院後,頓時沉了臉,壓着怒喝道:“不是說人在這邊嗎?人呢?還不趕緊給我找!”
“呵呵,急什麼,說不定還有些意識,正躲在哪個角落裏縮着,但那藥性猛得很,就算她頑固抵抗也撐不了多久,跑也跑不遠。”果親王笑道,揮了人去尋。
聽他那麼一說,太子陰沉的臉頓時緩和了下來,瞧着隨從們散開翻找很快就能找到人兒而有些興奮了,卻又忍不住有些不放心的問果親王:“十四叔,你確實安排好了?”
“我辦事你放心。”
果親王拍了拍他,笑得自信滿滿:“眼下佟大將軍和夫人都被那些賓客拖着,府裏的下人又大多在前院忙碌,那林大小姐則性情冷傲平常就不喜歡帶着丫鬟武婢跟在身邊嘿嘿,總之你一會就好好享受美人恩吧,之後嘛,你就當散酒氣無意間撞到這邊來的,十四叔保證這黑鍋有子弦那小子幫你背!”
屋頂上的二皇子鳳子弦聽到這裏,怒火已經衝上頭頂,要不是被點了定身穴,恐怕已經衝下去跟兩人算賬了
太子乃皇後所出,比二皇子大幾個月,如今已經十六歲多,幾歲時就早早定了皇後的弟弟梁國舅的嫡長女爲太子妃,只等那梁小姐滿十五便可大婚,而太子雖然已經冊封太子,但將來的事誰也說不好,想順利登九五,勢必還得靠梁國舅的勢力的大力支持,因而自然是不會傻到毀了這門婚事。
不想毀了這門婚事,卻又起了邪念想喫掉皇甫家軍林大帥的獨女林冰蘭,便想到瞭如此卑鄙齷蹉的手段只要誣陷是二皇子下藥的林冰蘭,太子因醉酒而誤撞發生了關係,到時候就算林大帥怒起要太子負責,林冰蘭也頂多是個側妃而已,而林家不管願不願意卻是礙着這一層要跟太子走得近些,又因爲是“意外”,就算梁國舅怒火在心卻也不能說什麼,更不能明着跟林家怎麼樣,於是,兩方壓在心頭的怒火就轉衝向了二皇子
簡直一石三鳥!
蕭如玥轉眸,便見昏暗中那二皇子鳳子弦滿面青筋聳動,十分猙獰,暗笑倒也不是個笨的,旋即腦中靈光一閃,冷笑便自鳳眸而過
送上門的亂子,哪有不捅進去狠狠攪一攪讓它亂回去的道理?
而這時,那些鑽進鑽出卻也不敢太大範圍找的隨從全聚回了太子和果親王身邊,誠惶誠恐的報道:“太太子,沒沒找到人!”
太子:“什麼?”
果親王:“怎麼可能!趕緊再找找!”
隨從們苦着臉,卻又不敢違抗命令的散開,而太子和果親王叔侄兩面面相視之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頓時一變,忙又把散開的人喚了回來,正急急就要走,不想竟就來了人
“這這些混蛋”
那醉醺醺的聲音,儼然是佟大將軍佟千軍,太子和果親王等人均嚇了一跳,而後便見人跌跌撞撞着到了院門口,不知是真醉得不行還是如何,竟就那麼癱躺在了地上。
太子和果親王相視一眼,迎了上去。沒辦法,往後退是內院,也不知道能不能繞出外院去,與其這麼多人亂闖進內院反而被別的人撞見去鬧開鬧大,還不如直接往外迎上去,反正這裏是介於外院與內院之間的小花園,醒酒氣走到這裏又沒往內院去,也不算怎麼樣
“大將軍,佟大將軍”隨從去拍佟千軍。
“誰~誰啊?”
佟千軍醉聲含糊透着濃濃的不耐煩,更是一巴掌就把那隨從拍了個飛,哈哈大笑:“叫呃~叫你吵”醉眼猛然看到太子和果親王,趕緊爬起,但似乎因爲醉了,動作笨得像頭傻熊,好一會兒才晃晃着站起抱拳:“末末將拜呃拜見呃太呃太子,果呃果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