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南海羣島,暖玉島。
南後陸凌月自去北原久未歸,直到前段時間被穆爾雲曦強行送回來,此時距離她離開南海已經過去一年。
從北原到南海足有兩個月的路程,此時望着已經一年未見的暖玉島,陸凌月眼中絲毫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一雙漂亮的眼中盡是不甘。
爲什麼我最後的結果還是被送了回來,爲什麼棋差一招,爲什麼,爲什麼!
穆爾雲曦你要這天下是嗎?只要南國還在我手中,那我就還有跟你談判的本錢。如果我徹底拿下南國,以慕容淵的人頭作爲禮物跟昭帝談和,以大興如今的情況,他十有八九會答應和談,再封我兒子爲南王。
到時候這一支平南軍不論是支援東線戰場還是漠北戰場,勝利都將會大大傾斜大興。
你怕了嗎?說不定最後決定你們勝負的不過就是我的一個念頭而已。
如果你想當天下之主,你想顛覆大興,你必須要拉攏我,因爲只有我才能幫你拖住大興的軍隊,只有我能夠減少你前進的阻礙。
我一定會讓你求我!
想到臨別之前穆爾雲曦冷淡的眼神,陸凌月眼中的憤怒更甚,在北原見過穆爾雲曦以後,她再也看不上慕容淵,而且也不能忍受穆爾雲曦對她的無視。
如果說去北原以前陸凌月還有幾分依仗慕容淵,但是到現在她已經想要把南國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變成跟穆爾雲曦談判的本錢。
她只是一個女人,沒有當王當皇的想法,她要做的是北原的汗後,是穆爾雲曦的妻子,只有穆爾雲曦那樣的人才配做她陸凌月的丈夫!
想到這裏,陸凌月的手指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腹部。
快到南國的時候陸凌月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不用說,自然是阿魯圖的種。陸凌月剛發現的時候羞憤難平,第一想法就是趁還沒回南國將它打掉。
但是想到跟着慕容淵足有五年沒有子嗣,她又遲疑了。自從來到南國以後,她和慕容淵出現了很多矛盾,她看不起慕容淵,而慕容淵更是避開她。
他即便是寵幸那些卑賤的民女也不願意跟她共處一室。
畢竟慕容淵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雖然他變成了敗家之犬,但是在這偏安一隅的南國是當之無愧的王者。當年他帶兵流落在此,迅速就收服了原先的南海勢力,建立南國。隨着他一起來的人包括他的舅父當時的大學士等人,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不少。
這樣一幫人到了南國自然是把這裏治理的井井有條。比起當初的蠻荒,這裏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慕容淵在南海羣島的人眼中是雄才偉略的君主,但是在陸凌月眼裏就不夠看了。
她畢竟是從京城出來的。
因爲她沒有子嗣之事,慕容淵納了很多美人,雖然那些女子都不是她的對手,沒有人能夠動搖她的地位,但是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慕容淵必須死。在慕容淵死之前,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兒子,到時候可以扶持兒子繼承南王之位,才能徹底操縱南國。
不然就算她弄死慕容淵,整個南國也不會有人接受一個女皇,即便是親近她的那些大臣。
想在短期之內懷孕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陸凌月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強忍着噁心,留下了這個孩子。
只要等回到南國跟慕容淵同房之後,再安排自己的心腹御醫僞造懷孕時間,一切就對得上了。
至於到時候生產日期有誤,找一個早產的藉口也不難。畢竟現在纔剛剛懷上一個月。
在她需要掌控南國的時候就用這個孩子做傀儡。等她嫁給汗後的時候,這個種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她不需要這樣的污點。
至於如果生出來的是女兒,這一點早在陸凌月的算計之中,當她快要臨盆的時候,就會找好那些剛剛出生的男胎進行調換。
將自己腦中的計劃一步步回想確定沒有問題以後,陸凌月眼中的諸多神色慢慢隱退,臉上浮現一抹雍容的笑意,在衆人的簇擁之中登上暖玉島。
“恭迎王後孃娘回國!”一衆大臣齊齊行禮,爲首的是朝中的丞相林硯書。
林硯書是當年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因爲和慕容淵是表兄弟關係所以毫無選擇的變成了四皇子黨。當年他和慕容淵一起逃出來,等他的家父去世之後,他就變成了整個南國除了慕容淵和陸凌月權勢最大的人。
也是慕容淵最信任的大臣。
陸凌月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一掃過,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淺笑道,“謝諸位大臣。今日怎麼不見王上?”
她是代表南國出使歸來,還作爲南國代表簽訂了三國聯盟,在陸凌月看來自己就是南國的功臣,這種時候慕容淵竟然沒有親自來迎接,簡直就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王上最近身體不適,所以讓微臣來迎接王後。王後一路辛苦了,恭請王後孃娘回宮休息。”林硯書不亢不卑說道。
陸凌月冷哼一聲,擺架回宮。她剛剛進了宮門,就有一個婢女迎上來道:
“娘娘您可回來了,陸大人讓奴婢在這裏恭候。稟告娘娘,王上自從娘娘離國之後很少上朝,今日之所以沒有迎接娘娘並非因爲身體不適,而是因爲昨日和兩位後妃同寢,這會還沒起牀。”
這個陸大人跟陸凌月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他也是個讀書人,不過爲了抱陸凌月的大腿自願做她的家臣,還改姓陸,叫做陸臣,以表示這輩子都是陸凌月的臣子,典型的一個狗腿子。
但是他無比聽話,又是個不要臉的小人,所以陸凌月利用自己的權勢讓他坐上了副相的位置。南國畢竟小,沒有大興那麼多官職,權勢最大的是林硯書的丞相,其次就是陸臣的副相,再便是六部尚書。
“好啊,竟然和那些賤女玩鬧到現在都沒起牀。”陸凌月頓時火冒三丈,早知道林硯書口中的身體不適是託詞,但是也沒想到慕容淵竟然這麼過分。
自己爲了他鞍前馬後千裏奔波,人家竟然暖玉在懷,氣死了!
當然了,這只是陸凌月單方面的想法。
“王上在哪!”陸凌月冷喝。
那婢女道,“王上在星燦宮。”
陸凌月也不回自己的寢殿,帶着一羣人直接闖進星燦宮。那星燦宮的侍衛連忙阻攔,兩邊打了起來。
陸凌月氣勢洶洶往裏衝,便是那些將領也不敢攔她,只是攔住了她身後的普通侍衛。誰都知道陸凌月的權勢有多大,雖然她一年未回,但是積威不減。
“誰啊?攪了本王的興致,拖出去!”牀帳裏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陸凌月冷笑一聲,一把拉開牀幔,對着慕容淵道,“臣妾參見王上,給王上請安!”
睡在牀上的慕容淵明顯一愣,眼前這個女子高貴美豔,即便是對着他有最溫婉恭敬的笑容,但是慕容淵也能看見她眼底的不屑。
“原來是王後回來了。本王身體不適,等晚點自會召見你,你且回宮去吧。”慕容淵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慕容淵左右的女子全部都有看好戲的眼神看着陸凌月,沒想到陸凌月根本就不走,直接將靠近牀沿的女子拖下來。
那女子本就赤身裸體,不由驚叫一聲,陸凌月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閉嘴!”
說着就將那女子從牀上拽下來,對着左右道,“打!給我打死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