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是跟她槓上了?什麼事情都覺得是她乾的。”
北翎玉躺在牀架上,望嚮慕容昭,“直覺。”
說着,頓了頓道,“尹美人也有可能。畢竟她現在是因爲我才變成‘受害者’,但是我覺得還是葉婉若。就算這次不是她對付我,下次也會是。”
慕容昭卻是面不改色道,“婉若自有分寸。這一次,朕倒是覺得是尹美人,背後還有人幫忙。否則她區區一個小小的美人,給她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走這種險招,背後肯定有個點頭的人。”
“葉婉若符合這個標準。”北翎玉針鋒相對。以葉婉若的身份指使尹美人不足爲奇。
慕容昭偏頭看着北翎玉突然道,“你這麼針對她,是在喫醋?”
“做夢。”北翎玉瞪了他一眼,“我有這麼蠢?我只是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可是想好好活着,我又不想死。”
慕容昭伸手握住北翎玉冰冷的手掌,“放心,有我在,你想死都不可以。”
你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北翎玉掙了掙,但是他握的很緊,沒有掙開。
“玉姬,你是不是覺得就是婉若害你?”
北翎玉點點頭。
“那我們打個賭如何。若是我能查出不是她,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看着慕容昭胸有成竹的樣子,北翎玉黛眉輕挑,“賭可以打。但是你說的條件,得先讓我聽聽是什麼。”
“做我的皇妃。”慕容昭淡淡說道。
北翎玉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明白慕容昭的意思,她現在就算是他的皇妃,但是品階太低了,還當不上妃這個字。慕容昭說的這件事,還是那天祁煦來說的事情,讓她成爲皇妃,祁煦才能夠跟她住在一起。
但是想要成爲皇妃並不是簡單的說慕容昭能封就封,也不是北翎玉想上就上,而且這件事她已經答應過祁煦。
“我已經答應過祁煦,你換個條件。”北翎玉說道。
慕容昭卻是面色不變,“你之前是答應祁煦,這一次,是答應我。”
有差嗎?沒差。在北翎玉看來沒差,但既然慕容昭堅持,那也無所謂。
“你這話口氣太大了吧,你還能沒贏。”北翎玉說道,“這個賭我打。但是如果我贏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而且這件事往下查挺難查的,你要是查個幾個月我們這個賭約還怎麼算?”
慕容昭伸出三根指頭,“三天之內。”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北翎玉立即答應下來。三天之內想要查清楚是誰下的手,基本上不可能。慕容昭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一個他答應的條件足夠她做很多事情。
“我讓你答應的事情你都不問問就直接答應,你就不怕我說的事是讓你放我走?”北翎玉突然問道。
慕容昭竟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賭。”
北翎玉一噎,知道你智謀無雙,但是這件事根本沒留下任何線索,你要怎麼查?屈打成招?
又聽人懶洋洋繼續說道,“而且不論什麼情況,我都不可能放你走。更何況打賭。”
我就知道。就算是我贏了,你也不可能放我走。但我也不會這麼蠢提這種條件。
“睡吧。”慕容昭對着北翎玉說道。沒有問她其他的事情,關於她這樣輕信一張紙條就跑出來讓自己陷入險境還是靠他才解決的事,明明就是生氣又介意卻也什麼都不說。
不要以爲你對我好,我就不討厭你,慕容昭。闔上雙眼,北翎玉在心底默默想到。
之前她一個人在房中不知怎地總是睡不着,但是這個人就坐在她的牀邊,她竟然不過片刻就非常安穩的進入了夢鄉。
牀邊的慕容昭看着北翎玉熟睡的容顏,冷清的臉上閃過一抹溫柔的輕笑漸漸變成苦澀。
她果然是毫不掩飾她的心思,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就想要逃離。
但是北翎玉,你是我慕容昭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讓你走。
拿起腳邊的酒罈,慕容昭喝了一口,半靠在牀邊,月光照在他俊美的容顏上,安靜而美好。
大興王朝,皇宮。
自從交代了家裏人去辦這件事,尹美人總覺得心神不寧。她是新近才入宮的,不比那些已經在宮中沉浮多年的後妃,雖然心裏恨北翎玉恨的要死,但是真下這種毒手害人還是第一遭。
一整日都擔心着這事,直到後半夜消息傳來說已經解決才總算闔眼睡了個踏實覺。心裏在一陣後怕的同時又覺得替自己報了仇真是暢快。
自己的花容玉貌被玉姬這麼一攪合就變成了毀容,皇上只怕是再也不會見她。雖然賞了些東西作爲恩賞,但是以後再也無法面見聖顏,又只是區區一個美人品階,在後宮這種地方該要怎麼生存下去。
憂心自己,更覺得這一口惡氣出的痛快。當初要是把玉姬弄毀容就好了,哪裏會讓自己落得如今這個下場,真是不弄死她不足以平怨。
次日天明,正是皇上說好的接玉姬回宮之期。宮中不少妃嬪才舒坦了幾天又見那妖女將要入宮,一個個心裏都不是滋味,只有尹美人在心裏冷笑,妖女已經葬身水底,絕對不可能再回來。
梳洗妝扮之後,尹美人戴上面紗正要出去逛逛順便聽聽消息,就有兩個御林軍說是奉皇上之命前來找她去問話。
尹美人心裏登時一個咯噔,難道是露出了什麼破綻?不可能吧。
內心惴惴的跟着御林軍到了乾清宮,就見一臉冷厲的慕容昭面無表情坐在主位上,後宮兩位貴妃葉婉若和慕容嘉寧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邊。
其他人倒是不在,但是這一帝兩妃的陣容已經讓尹美人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後宮中平日裏發生什麼事情,皇上基本上都不過問,都是寧貴妃處理之後再將結果稟報給皇上。當然如果這事情牽涉到了葉貴妃那就另當別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皇上對她都是能偏袒就偏袒,不能偏袒就小懲大誡,也只有牽涉到葉貴妃的事情皇上纔會露面。
現在一帝兩妃都在這,十有***是因爲玉姬喪命之事。但是自己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爲什麼要喊自己問話?
“嬪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給兩位貴妃娘娘請安!”尹美人心下驚訝,但面上卻還是老老實實福身,腦海中已經在迅速運轉着要怎麼應答。
“平身。”慕容昭隨意擺擺手,開門見山問道,“玉姬一口咬定這件事是你乾的,朕召你來問問。”
尹美人臉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怎麼回事?玉姬沒有死?她!她竟然活了下來?
可是家裏那邊來信明明是說,親眼看見玉姬沉入湖底。
難道是被誰救下了?該死的,這羣飯桶,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竟然還讓玉姬反咬一口。
見尹美人臉色變了又變,旁邊的慕容嘉寧已經明白這件事估摸跟她脫不了關係,但也不想讓北翎玉佔上風,於是彷彿無意般提醒道,“當然,這只是玉姬的一面之詞,目前還沒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是你乾的,人證物證都沒有。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就可,不用擔心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喲,寧貴妃這話就說的奇了。栽贓陷害?不管怎麼說尹美人臉上這傷都跟玉姬脫不了關係。要說尹美人對玉姬毫無怨心,本宮倒是不信了。”葉婉若素來和慕容嘉寧唱反調,這時候也不例外,更是把事情引向尹美人毀容上。
慕容嘉寧皺了皺眉頭道,“尹美人毀容在後,玉姬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