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子塌了???]
[原……原野?臥槽……]
[他和那個黑衣鬼是一夥的??]
[我的天啊!怎麼會這樣??我不相信!!]
[嗚嗚嗚嗚我男神死了!]
[我顛覆了,這……還是原野嗎?]
[不是!這也太能裝了吧??我靠!他爲啥殺原野啊!]
[那個鬼不會是鬼原野吧??我的天, 鬼原野比鬼謝池還聰明??那麼快就和原野聯合了??]
[不可能吧??敵對陣營哪那麼容易合作??我們一直看着, 原野沒發現什麼特別線索證明他和鬼原野沒有核心利益衝突啊!]
[原野爲什麼能殺易和頌??他就輕輕碰了下易和頌的頭,易和頌就死了!!]
[我……我是原野的粉絲, 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種手段……太可怕了]
[莫名帶感?]
[我草, 你們沒發現,原野的殺人手法很像前十榜上有名的某個大佬嗎……]
[!!!不可能吧!!!我不相信!!這完全是兩個人!!]
[肯定是湊巧!我還是他的粉絲!]
[可是他有輕易殺易和頌的能力……]
[媽耶細思極恐, 不會吧……]
……
鬼謝池獲得的信息少於謝池, 慢謝池一步想通了前因後果。
“竟是他。”他道。
謝池知道時間緊迫, 抓緊時間,大步流星地走到一樓大廳燈開關處, “啪”一聲關掉了一樓所有的燈。
外面紅月照耀,一樓徹底陷入了低悶不詳的紅色中, 那種紅壓得人心口喘不過氣, 讓人很容易陷入癲狂和迷幻的狀態。
謝池:“出來,然後脫下兜帽。”
鬼謝池不再附身於他物,而是直接現出了原身, 他的身體和臉同謝池一模一樣,兩人對立站着,彷彿照鏡子, 只是鬼謝池的膚色更蒼白, 瞳孔的顏色更映襯血月,衣服黑得像濃郁的夜,吸收掉所有的光亮, 肅穆而死氣沉沉。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謝池想到了自己還沒進副本前因天賦而畫就的畫作,如今這個場景彷彿再現,只是鬼謝池擁有了一些鬼的特徵。
謝池抬手,指向了鬼謝池身側的鏡子。
他的猜想,馬上就要得到印證了……
謝池神情冷然,他絲毫不懷疑結果。
和謝池對視的剎那,鬼謝池彷彿攫取到了什麼,他領會謝池的意思,轉過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倏然瞪大眼,醍醐灌頂,腦中瞬間一片清明。
謝池看到了最終的結果,意料之中的結果,他笑了一下,如釋重負。
邊緣刻有兩個字母“c”的鏡子裏,出現了個鏡像。
明明照鏡子的是鬼謝池,鏡子裏呈現的卻是……演員謝池。
鬼謝池在鏡子裏,看到了演員謝池。
就像他們剛纔沒有照鏡子時那樣,演員謝池對面立着的是鬼謝池。
鬼謝池試着做了個表情,鏡子裏,演員謝池也跟着做了個同樣的表情。
鬼謝池有了確切答案,他轉過身,背倚在鏡面上,仰頭盯着天上的兩個月亮望了會兒,最終笑了聲,側目看謝池,道:“你贏了,我服輸,聽你指揮。”
謝池一笑,抬頭看了看樓梯方向。
是時候……結束了啊。
……
葉笑笑陪着任澤,等任澤療完傷,立即和他一起下樓和謝池匯合,他們剛走到樓梯口,卻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一時大驚。
二人對視一眼,眼裏都有不安惶恐,飛速下樓。
“謝池!!”
“謝池你在哪兒??”
任澤生怕謝池出事,在一片血紅中順着血腥味迅速尋找,一抬頭,看到掛號臺邊的謝池。
謝池潔白乾淨的襯衫被血濡溼透了,他撐着掛號臺冰冷臺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發白,手臂上青筋暴出,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一張臉毫無血色,額上皆是細密的冷汗,看見他來,微抬頭的動作都顯得格外生澀艱難,吸一口氣都彷彿痛到無以復加。
任澤眼睛瞬間紅了,飛奔過來扶住他,吼道:“是誰?!!我殺了他!!”
他馬不停蹄給謝池療傷。
謝池一臉淡定搖手,讓他別緊張:“沒事,我自己打的。”
任澤療傷的動作一滯“……爲什麼?”
剛過來的葉笑笑聽到這句也表情一呆。
謝池只搖搖頭,說:“我不這麼做,之後受的傷會比這重百倍千倍,舍小保大罷了——”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抬頭,看向了任澤身後不遠的樓梯。
任澤見他沒聲了,有些疑惑地順着謝池的視線轉頭望過去,看到了身上傷痕累累的原野。
原野見謝池傷重,表情驚訝地快步下樓,朝這邊走來,關切道:“發生什麼了?要緊麼?”
謝池對上他視線,沒說話。
原野原本疾步如飛過來,和他對視了超過三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臉上面具般的緊張和關切一點點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興味的神情。
任澤覺得原野的表情很奇怪,給他的感覺整個不一樣了,他警惕地拉了下謝池的衣袖,見謝池沒動靜,暗暗回頭看他,卻發現謝池的表情也冷漠得嚇人。
葉笑笑敏銳地察覺到了原野和謝池間的焦灼和針鋒相對,不明所以地用眼神詢問任澤,任澤一臉茫然地暗暗搖頭,表示自己一無所知。
氣氛壓抑沉悶,似乎有什麼一觸即發。
原野原本動作倉促,越走卻越氣定神閒,他前傾的身體收正,脊椎直挺。明明還是那張凌厲張狂的臉,卻平白無故少了絲狂放不羈,多了絲冷酷。
原野眼中滿是激賞,落到謝池身上的目光坦然無比,似乎欣然承認了什麼,他笑說:“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退開。”謝池不語,看了眼任澤和葉笑笑。
原野制止道:“不用,我不濫殺無辜。”
言下之意,他的目標只有謝池一人。
謝池:“爲什麼殺易和頌?”
他語氣極平淡,彷彿在問喫了什麼,聽得雲裏霧裏的葉笑笑和任澤卻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易和頌死了?
那個高不可攀的易和頌……死了?
葉笑笑滿臉不可思議,但她又着實相信謝池爲人,謝池不可能說謊,而聽謝池的意思,是原野殺了易和頌?
原野眼中閃過訝異,笑意頗濃:“這你都知道了呀。”
“我見他按兵不動,都好心引他動手了,他在最後關頭竟還爲了自己的那條賤命收手,不該死麼?”他語氣理所當然,談論的彷彿是條死魚,說到最後,神色有些陰狠。
原野匪夷所思地笑了兩聲:“他還以爲上面會原諒,卻不知道這是上面給他的最後一次自證機會,結果真令人失望啊,只能我來清理門戶了。”
原野說着“失望”,語氣卻毫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易和頌可能的選擇。
任澤體會了下這信息量爆炸的話,驀地瞪大眼睛看着原野。
他……他是pet?!
謝池和他提過那個神祕組織,表面仗義直率的原野竟是僞裝性極強的pet?!
他對這個組織突然充滿了恐懼感。
謝池表情紋絲不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情感,似乎連厭惡都懶得厭惡,因爲沒意義。
“我回答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回答我了?”原野頓了頓,似乎對自己的表現頗爲不滿意,頗爲遺憾道,“畢竟我還不知道我是哪裏暴露了,你總得告訴我,好讓我下次增進下。”
謝池忽略他話中的譏諷和陰陽怪氣,冷淡道:“任澤說,‘原野連性|器|官美容和變性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