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曲園滿臉慌張地朝着前方飛行着,在他的身後,緊緊跟着十個血雲樓的殺手。
“爲什麼?爲什麼?”曲園心中充滿了絕望,幾個月前,他還是曲家的陣法天才,安安穩穩地在曲家研究陣法。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夠成爲他們曲家老祖宗九曲散人那樣的偉大陣法宗師。
本來,他也的確朝着這個目標前進着,他在曲家除了研究陣法之外,根本不會再做別的事情,以至於曲家的人都認爲他研究陣法研究傻了。
對於這些人的嘲諷,曲家不曾理會,安安心心研究自己的陣法。
但是,這樣的生活,就在半個月前徹底改變了。
半個月前,他出去購買幾種佈陣的材料,等到他回到曲家時,卻聽到一陣廝殺聲。
那正是羅剎門和劍門的強者在圍殺曲家。
曲家雖然是鐵血帝國的第一陣法家族,傳承了上千年之久,實力也比秦家和寧家都要強大。
但是他們卻無法跟劍門與羅剎門抗衡,在這兩大門派的高手聯合圍殺之下,曲家上上下下幾萬口人,全都被殺的乾乾淨淨。
曲園嚇得躲在觀望的人羣之中,直到羅剎門和劍門的高手走了,他纔回到曲家,從暗室之中取出了曲家這麼多年積累的寶物。
曲園雖然一心放在陣法上面,但也不是白癡,他知道自己想要找羅剎門和劍門報仇,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沒想過要報仇。只想着帶走曲家積累的財富。然後隱姓埋名,重建曲家。
只是曲家的行蹤最後還是被發現了,羅剎門和劍門的人沒有理會他這個落網之魚,但是一羣血雲樓的殺手,卻是莫名其妙地開始追殺他。
曲家到現在都搞不懂,爲什麼血雲樓的殺手一直在追殺他,他以前一直在曲家修煉,壓根就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如果是羅剎門與劍門要斬草除根。也根本沒必要請動血雲樓的殺手出手。
如果是其他人爲了曲家的財富,那麼更加不可能請血雲樓的殺手了,而是自己直接出手了,否則那些財富不就被血雲樓得到了嗎?
“曲園,站住,你跑不了的。”
“不怕告訴你,你的身上被我下了血雲樓的暗記,無論你跑到哪裏,都躲不過我血雲樓的追殺。”
……
十個血雲樓的殺手在後面大吼道。
曲園沒有回話,繼續向前加速飛行。他纔不會站住呢,站住了只有死路一條。
曲園不怕死。但他如果死了,曲家就絕後了。
這讓他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對曲家的列祖列宗?
“咦!”忽然曲園眉頭一皺,因爲他發現不遠處的涼亭之中,竟然坐着一名帶着花臉面具的青年。
“不好,這些殺手都不是心善之輩,若是被他們發現,此人必死無疑。”曲園沒有絲毫猶豫,對着涼亭之中的青年吼道:“兄臺,快跑,有血雲樓的殺手追來了。”
“知道有殺手追來,你還停下來,豈不是自尋死路。”那涼亭之中的青年聞言一愣,隨即冷笑道。
“這些殺手畢竟是曲某引來的,如果兄臺因曲某而死,那曲某一輩子都無法心安。”曲園說道。
“品行倒是不錯,看來天不絕你曲家一脈!”青年聞言突然笑了起來。
“兄臺,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些血雲樓的殺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他們可不會因爲你是路人就會放過你。”曲園急着說道。
他被血雲樓的殺手追殺了很久了,知道血雲樓的殺手的習慣,如果在城內還好,要是在城外,誰如果遇到血雲樓的殺手,就必死無疑。
“你且站到我身後來!”青年聞言,卻是對曲園擺了擺手。
曲園頓時愣了,他覺得眼前這個青年不會是傻子吧。
“唉,算了,看來我曲園命中該有此一劫。”曲園當即在周圍佈置陣法,準備在此決一死戰了。
涼亭之中的青年一愣,隨即滿臉苦笑。
不用猜,此人就是王峯。
他本來只是想殺掉那些血雲樓的殺手,提前爲報仇收點利息而已,但是當他見到曲園的品行不錯後,便決定救曲園一命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得到了九曲散人的傳承,既然曲家的這個後人不錯,那麼他也不介意給九曲散人留個後。
只是沒想到這個曲園這麼極品。
“這傢伙的品行,在這種人喫人的修仙界,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王峯不由得搖了搖頭。
要是換成是他,早就逃走了。
做好人也要量力而行,把自己拖下水,那就是白癡了。
“哈哈,曲園,你還真是愚蠢,竟然真的站住了。”
“我聽說這傢伙以前在曲家只知道研究陣法,恐怕腦子都被研究壞了。”
“看來這一次的功勞註定是我們兄弟十人的了。”
……
就在這時,天空中落下十道身影,正是那一路追殺曲園而來的十位血雲樓殺手。
這些血雲樓的殺手個個殺氣沖天,滿臉獰笑地看着陣法之中的曲園。
“來吧,想要曲某的命,可不是那麼容易。”站在陣法之中,曲園的氣質一下子就改變了,那種凌然的氣勢,讓涼亭之中的王峯都驚訝不已。
“大智若愚,這小子以後在陣法上面的成就恐怕不低。”樹老難得笑着開口說道。
王峯聞言眼睛一亮,能夠被樹老稱讚,這個曲園恐怕真的不凡。
當下,他饒有興趣地觀看起來。
反正有他在這裏,區區十個血雲樓的真靈級別的殺手,根本不值得一提。
“既然你小子找死,那我等兄弟就成全你,兄弟們,一起上!”其中一位血雲樓的殺手大吼道。
隨即,這十個血雲樓的殺手一起衝進了陣法之中。
對於殺手來說,可沒有什麼一對一的概念,他們當初被訓練的時候,就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手敵人。
只要能夠殺死敵人,別說以多欺少了,就是再無恥的事情,他們也能夠做得出來。
“這座陣法倒是不錯!”王峯看了一會兒,讚歎道。
以他的修爲,自然能夠看得出曲園和這十個血雲樓殺手的實力。
毫不客氣地說,這十個血雲樓的殺手,隨便一個都比曲園要強許多。
然而在陣法的幫助之下,曲園竟然抵擋住了這個十個殺手聯合攻擊半個時辰,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不過,在一個時辰後,曲園的陣法還是被攻破了。
“轟!”
伴隨着陣法的崩碎,曲園被其中一個殺手一拳打飛出去,鮮血狂噴,跌落在涼亭之中。
十個血雲樓的殺手,頓時滿臉獰笑地圍殺而來。
“呀,小子你倒是有點勇氣啊,竟然沒有被嚇哭。”一個血雲樓的殺手看到依然坐在涼亭之中,而面不改色的王峯,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倒是那個爲首的血雲樓殺手,卻是面色微微一凝,抱拳說道:“這位兄弟,我們血雲樓只殺該殺之人,絕對不爲難兄弟,還請兄弟不要插手此事。”
“大哥,你……”先前說話的那個血雲樓殺手不由得滿臉疑惑。
“住嘴!”那爲首的血雲樓殺手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