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催着白虎,一邊是急着要回界牌關,一邊又是希望自己就如此一直的行在路上,永遠不要到那界牌關。
天道,人道。。。。。。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不知用了多久,界牌關那影子,已是浮現於眼前,陸飛嘆了口氣,把眼望去,卻見這界牌關外,此一時,真真便是金光漫天飛舞,法寶遍地橫生,與自己幻相中所見雖是不勁相同,但把眼瞧來,卻又比自己幻相中所見的更爲激烈,此一時,正有三千佛陀結成水桶般陣勢,漫天的金光散出,有金光之手結出,但若被此手抓住,管你多大的神通,連身帶神,統統抓得粉碎。
在瞧截教衆弟子,手下也是不差,三千佛陀所結陣勢雖強,卻也終是有紕漏之處,但若被截教弟子瞧準了這紕漏處,立時之間便有數般法寶招呼過去,任那三千佛陀如何招呼,也難逃被壞去許多的應數。
這一時,卻是已經有了不知多少人喪命於混戰之中,可憐這些人,都有無窮術法,有萬劫之命,如今卻是喪命之許多,這一些人,圖的又是什麼?
催了白虎,陸飛輕輕於空中兜了一兜,卻是瞧見城牆之上,當日在珠簾涼棚之內的各位,此時也是都立於城牆之上,各自用着法寶,粗粗一瞧,便知這些人並未全復,若不然,就憑這些人的手段,三千佛陀也萬萬不是敵手。
其中自有雲霄似有感應。雖是在用着[金龍雙蛟剪],卻是一抬一轉頭,也便瞧見了正在半空之中的陸飛,心內一喜,收了雙蛟剪,催起雲煙便望陸飛而來。
數十隻金光手,自是望雲霄抓來。陸飛探手間,已是將[混元金鬥]取出。迎風一漲,也便將雲霄罩住,任那金光大手連續抓來,卻也抓不破陸飛[混元金鬥]之光。
雲霄面上帶淚,撲於陸飛身前,泣聲道:“怎地你去了這許多時日,我尚以爲你被接引壞於西方。你。。。真真叫我好生擔心。”
陸飛將雲霄輕輕攬於懷中,左右瞧一瞧,卻見有土行孫、鄧嬋玉、袁洪、陸壓陸續趕來,其中陸壓更是笑得到:“好兄弟,怎的去了這許多時日,幸虧你來了,若不然,怕是這雲霄眼淚也將幹了。”
陸飛苦笑一聲。不去答話,望向雲霄道:“好妹子,我要去那九天之上,二十四諸天安居,你可願意隨我同去?”
雲霄望向陸飛,輕咬嘴脣。點頭道:“兄長但有此意,我怎能不從。”一聲喚,將青鸞叫來,跨上青鸞之後,雲霄復言道:“兄長,這便起程吧。”
陸飛自是點頭,回身望向陸壓道:“兄長,你有何意?”
陸壓愣愣地瞧着陸飛,好半晌,卻是望着界牌關瞧了一瞧。嘆道:“賢弟。我知你心思,只是如今事情已如此。我自是不可輕易離去,如今,我也無話與你說,但望你好生保重。”轉身望界牌關下便行,那一背影,卻是分外蕭條。
陸飛嘆一聲,復將眼瞧向土行孫等人,土行孫夫妻二人對望一眼,自是齊齊言道:“師叔去哪裏,弟子便去哪裏。”
旁邊更有袁洪言道:“兄長,若要不嫌棄我,我也隨你去那九天之上。”
陸飛笑一笑,言道:“甚好,既是如此,我等便離了這紛爭之地,白虎,還不出發,更待何時?”
跨下白虎高吼一聲,似是分外興奮,風雷二翅一抖,望那九天之上而去,雲霄等人也是齊齊催起各自手段,須臾間,界牌關便已是不在眼中。
卻在這時,聽得身後一聲喚,“好兄弟,怎的卻把我忘了?”
陸飛自是回頭瞧去,卻見孔宣正化成那孔雀真身,跟了上來,陸飛笑一笑,停了身形等待,孔宣離得近了,自是戧一聲響,已是復了人形,笑道:“這等紛爭世界,卻也不是我所喜,如今我要隨你同去,你怎不會嫌棄於我吧?”
陸飛自是笑道:“你這話說的,我怎會嫌棄於你,只是你有玄鳥聖母牽絆,怎能清下心來?”
孔宣探手一取,便將兩塊靈玉取於手中,幽幽嘆道:“非是我無情,只是這等紛爭,實非我本意。”將手一拋,那兩塊能與玄鳥聖母互通靈犀的靈玉,便已是悠然飄落,孔宣眼瞧着那靈玉終是慢慢的消失在視線當中,終是長舒了一口氣,在瞧陸飛時,已是面上帶笑,言道:“好了,如今便是玄鳥聖母,也感不到我身愛何處,這一下,你可不能將我趕走了。”
陸飛呵呵一笑,瞧了瞧天際,言道:“現如今,我等便別了這紛爭世道,安心清閒吧。”催了白虎,化光而行。
身後,雲霄、孔宣、土行孫、鄧嬋玉、袁洪,都是面上帶笑,隨着陸飛,直望那九天之上,二十四諸天而去。
卻說這界牌關處,昊天等人又豈能瞧不見陸飛回轉,後又帶走了雲霄等人,只是各自心內都知,陸飛如今若想走,定是想到了些事情,而且現如今,誰要是想攔下他,只怕還真就是不太可能,其中有女媧娘娘嘆一聲道:“天帝,我等都欲求這人道,卻不知,這人道之果,究竟是何等模樣?”
昊天輕輕閉目想了一想,復睜眼時,已是言道:“我知你等雖是來助我成就人道,其實心內卻都不認同於我,現如今事情已是如此,我也不與你等多說,你等但若離去,便請自便,這界牌關,但有我昊天在,便不得放周兵過去。”
女媧娘娘嘆一口氣,言道:“天帝。如今陸飛已走,他乃盤古三脈所寄之人,尚且都不在尋求這人道,你卻又何必非要爭執此些事情?”
昊天望向女媧娘娘,瞧了幾眼,卻是笑道:“你若走便走,莫要在多說。我到要瞧瞧,那鴻均究竟能忍到何時。陸飛身走,帶走雲霄等人,封神之數不滿,蒙澤之氣無以鎮壓,哼,什麼天道,到時候萬民不存。我卻瞧一瞧還有誰來尊這天道?”
女媧娘娘正色道:“天道不存,難道這人道能存?”
昊天卻是望向女媧娘娘道:“所以,我便要與這鴻均拼上一拼,拼的是他先忍不住對陸飛下手,他自己所立地天道,卻由他自己去破,哼哼,若論起來。豈不是他先輸一着?”
女媧娘娘嘆一口氣,不在言語,卻是未曾離去,依舊在這界牌關上,處身紛爭之內。
在說陸飛等人,過了九重天。不刻間,便已是到了九天之上,這二十四諸天,乃是陸飛用那二十四顆定海珠所化,雖是定海珠本意所爲,但也有陸飛些微功德在其中,到了這二十四諸天,陸飛自是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一路行,已是到了總計三十三重天的最上一層玲瓏天。
待到得此處。陸飛感受了那一股至親之意。笑一笑,揚手間。已是有宮閣生出,片刻間,這玲瓏天上,已是有了幾座居所,進得其內,羅帳輕紗、狀臺衣閣,無處不象是一尋常富貴人家一般,瞧得鄧嬋玉甚是歡喜,瞧了幾眼,卻忽地有些黯然,陸飛自是瞧在眼裏,望向鄧嬋玉道:“嬋玉,莫要多掛念你家雙親,須知,他等如今安居世外,了無牽絆,比你我過的還要清閒。”
鄧嬋玉自是笑道:“師叔所言甚是,我能有此造化,也該當無此造化而爲,弟子謝師叔指點。”
陸飛自是笑一笑,心內卻思:“好一個鄧嬋玉,學道不過這等時日,便能悟出這許多道理,可嘆我尚爲其師叔,更是心內明知這其中道理,偏偏放不下這許多事情,真真不如鄧嬋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