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堯還在糾結於對不住蕭佐的時候,唐小虞卻告訴他:必須儘快適應自己的身份。
“你是龍之遺族的少主,明白?”唐小虞說,“這裏是反向界,沒有你在正界的環境那麼悠哉遊哉。我們生活在苦寒之地莽荒雪域,我們遭受着魔朝的壓制和剿殺,還有其他族裔的忌憚和黑手,以及雪域之中猛獸的襲擊。”
“所以,整個族羣每天面臨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生存!族長每天睜眼考慮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如何保證族羣的生存!”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每一個族人都應該付出最大的努力,哪怕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秦堯表示理解,但他覺得,現在並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
唐小虞搖頭:“假如我們走不出去,那麼整個族羣現在就沒有了我這位小族長,而將來也沒了你這個真龍遺族的新族長,這還不夠重要?”
秦堯:“我可沒說要當將來的新族長。”
“命運和責任,由不得你。”唐小虞根本懶得理這件事,似乎覺得秦堯將來接任族長之位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倒不是母子相傳,而是他這個“真龍遺族”的身份。呵,歷來族羣裏面一旦蹦出一個真龍遺族,哪位不是族長啊。
而且唐小虞還表示:“你以爲我願意當這個小族長?你以爲你媽就願意當族長?去死吧,我們才懶得幹呢,跟你一個鳥樣!誰不想輕鬆自在、到處閒逛啊,去正界當個喫喝無憂的腐女也不錯哦,你以爲本姑娘就不會享受生活嗎?你以爲我樂意在這鳥不拉屎的荒原上拼死拼活?”
所以說,不僅僅是你秦堯,事實上大家都沒把族長這個位置當做什麼好東西。遇到進攻的時候,打架要衝在最前面;風平浪靜的時候,族羣裏七大姑八大姨的什麼破事兒都找你解決,有時候族人兩口子打架都去找族長評理,誰不嫌累啊。
秦堯有點眼黑。
一直以來他本能的覺得,龍之遺族的族長是相當牛掰的;而作爲和魔皇齊名的血龍皇,老媽更應該是女皇武則天一般的人物,一出場都得走路帶風。誰知道會是這樣,唐小小當初也沒說族長的日子過的這麼悲催啊。這還沒個村支書過得滋潤呢,搞毛啊。
“那你當初還說要推翻魔朝當女皇什麼的呢。”
唐小虞:“我只是想看看,我在你心裏究竟……是不是被尊敬。”
人道是江山美人不可兼得,連江山都捨得,那她在秦堯心裏的份量自然是很重的。但是話到了嘴巴,又說自己是不是被“尊敬”。
廢話,我可尊敬你了……秦堯大翻白眼兒。
“算啦算啦,還是說說你這個終極完美體,現在究竟怎麼樣了,感覺提升了多少?”
秦堯想了想,參考了一下此前戰鬥時候的對比,道:“力量遠超一般尊級,但應該還是幹不過血宗,哪怕是下等血宗。但我要是給自己加持了力字咒的話,我覺得還是能給札木合那傢伙一點驚喜的。”
他和札木合已經親自交手,拎得清相互的份量。
唐小虞點了點頭:“足夠了。而且在這段時間裏,咱們就跟他們耗上了!”
秦堯知道她的意思:“不僅僅打獵,而且順便吞噬他們的血氣,看看能不能將終極完美體推升到百分百?”
唐小虞:“或許也只有這個,纔可能讓咱們的形勢快速轉變。雖然你可能暫時無法打破詛咒成爲血宗,但終極完美體一旦大成,我預感總體實力應該不亞於血宗。到時候你我聯手,再幹掉對方幾個人,說不定咱們就算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這樣,就等於拿着外面所有圍困的大軍當做修煉的養料了啊。
聽起來似乎很殘酷,但現實是對方主動圍攻秦堯他們。不想被吞噬,那就撤走啊。這就是兩軍對峙一般,只有勝負和生死,沒有什麼道德評判標準。
當然,想一直這麼搞也不容易,人家三方也不會輕易給你那麼多的機會。就好像現在,那三方已經合流了。
此時的宋紫凝和札木合,都在聖纓世子的房間裏,討論着剛剛發生的那場打獵事件。
按道理說,宋紫凝、札木合和聖纓世子三家相互都是對頭,關係很複雜纔對——
巫族和綠洲王族是枯骨荒原上的死對頭,也是荒原最強勢力寶座的最有力競爭者,平時也沒少發生大小衝突;
魔朝則是荒原所有勢力的敵人,因爲魔朝將荒原之人全部列爲敵視對象,對這些“化外之人”都稱之爲野蠻人。
只是沒想到爲了幹掉秦堯,這三股勢力竟然也有匯合的一天。
宋紫凝最是不服氣,因爲她和黑麒麟根本沒來及出手,總覺得要是自己親自出手的話,秦堯就被抓了。言語之中雖然沒直接指責札木合,但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呵,宋將軍自然威風。”札木合冷笑,“但是據我所知,宋將軍從正界就被秦堯挾持回了反向界,又從蟲洞一直到長城,再從長城追到這花溪客棧……也沒見宋將軍拿住了秦堯。相反,倒是風言風語傳出了不少,挺曖昧。”
“混賬!”宋紫凝氣得當即要把腰間的防身短劍。
“慢、慢!一團和氣纔好。”聖纓世子站在兩人中間和稀泥,同時笑着看了看外面。那是王老闆所在的地方,大家都明白意思,於是這才各自不滿地坐回了座位。
聖纓世子笑道:“其實這次,咱們也無非被打了措手不及而已。再有下次,我和宋將軍又或黑麒麟能有一個提前出了院子,秦堯他就回不來。如今咱們只要商議好,怎麼更好地做出配合。”
札木合:“秦堯出去無非是尋找魔族獲得魔核,以便在這裏長期居住下去。反正我們巫族這邊一個魔族都沒有,誰自己隊伍裏有,誰自求多福。”
宋紫凝頓時俏目圓睜:“你找茬?”
不但巫族沒有魔族,綠洲王族也一樣。魔族只有魔朝大軍裏面有很多,當然草上飛的匪幫裏面也有一些,但草上飛現在也隸屬於魔朝大軍。
聖纓世子只能再度調和兩個人的關係,心道這倆人是真能剛。其實宋紫凝的地位應該更高纔是,畢竟魔朝纔是最大、最正的官方,而且帶的人馬衆多。但札木合是個血宗,這一點就讓他地位超然了不少。
聖纓世子笑道:“以在下的意思,咱們相互調換一下防守方向。咱們現在都住在院子右側,那就讓魔朝大軍的魔族成員,全都調到咱們這邊的院子外。而在秦堯那邊,只保留人族的手下。”
“妙!”札木合以掌拍拳道,“秦堯想去偷獵魔核,就必須經過咱們這幾間房。到時候,唐小虞和蕭氏兄弟也就不便接應他了。”
只要能多延誤半分鐘,甚至十來秒,可能就把秦堯堵在外面了。
宋紫凝:“另外,秦堯這傢伙的隱身很討厭,你們有什麼辦法防備嗎?”
札木合搖頭。要是在戰鬥時候,他使用巫族咒法可讓隱身者露出痕跡。但咒法不能二十四小時使用吧,誰有那本事。
聖纓世子則笑道:“無妨!一開始不知道秦堯膽子這麼大、本事這麼強,確實有點小瞧了他。我已經命人去我王族取‘附魂蟲’去了。隱身的遇到這個,暴露的可能性會非常大。”
宋紫凝還真沒聽說過,札木合則猛地色變:“附魂蟲!好大的手筆,你們竟然馴養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