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劇烈戰鬥之處,秦堯、溫茉、宋紫凝等各方人馬全都離開,包括後來馳援的魔軍也因爲宋紫凝追向第九城而轉變了方向。於是,偌大一片莽原再度變得死氣沉沉。
一條蟄伏在小土坑裏的棍狀物,悄悄露出了腦袋。
青蛇,畢達哥拉斯。
這傢伙憑藉驚人的嗅覺,早就悄悄發現了秦堯隱身後留下的一絲氣味。不,確切地說是聞到了白加黑和秦堯的一點混合氣味。混不吝的白加黑,曾經被青蛇的舌頭溫柔包裹,又曾在青蛇的嘴巴裏潑灑過溫熱火辣的私密液體,對於它那該死的氣味,青蛇永生難忘。
所以,它對白加黑必須殺之而後快。
而且秦堯的真龍之軀也對它產生了莫大的誘惑,那已經不是香甜可口的問題。它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假如能夠吞喫了秦堯的心臟和腦子,說不定青蛇自己的肉身會產生一次巨大的提升。
不,甚至秦堯的魂魄都對它產生了一定的吸引力,喫了一定有好處。
所以不管秦堯還是白加黑,它都是志在必得的。而且只要青蛇的傷勢稍微修復一下,秦堯和白加黑都不是它的對手。
只不過當時要是追擊的話,等於將秦堯的線路暴露給了溫茉和宋紫凝。一旦跟溫茉在一起,或者被魔族大軍追擊包圍,青蛇基本上是沒機會殺死秦堯和白加黑的。
而現在,秦堯的命註定是它的了!青蛇雙目之中露出一抹精銳的光彩,再次找到白加黑和秦堯的氣味,並且循着氣息一路追擊下去,速度如風似電。
……
青蛇前面已經很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正飛速奔行於一片土洞連綿的荒嶺上,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誰在惦記我,肯定是溫茉那個女魔頭吧,或者是被我光溜溜抱了一路的宋美妞兒?”秦堯苦笑,總算停下來歇一會兒。現在他和溫茉總算分開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秦堯是真的要找自己的媽。
其實說句心裏話,秦堯對自己這個未曾謀面的老媽並沒有太多的感情。生下來就給扔到一邊不管不問,後來弄個小姨來幫忙看孩子,最後連小姨也跑路了,這都是什麼破家長。
不過雖然沒有養育之恩,但至少還有生育之恩。加之天然的血脈親情,所以那種即將謀面的衝動還是有的。
老媽究竟什麼樣兒呢?唐小小倒是形容過,只是不見真人肯定沒有直接印象。而且,能不能順利找到也是個問題啊。
另外,前面還有一道赤血長城,這可不是誰都能輕易翻越的破籬笆。
唐小小以前詳細介紹過,說赤血長城和冰野長城一樣,都是“被魔神祝福”過的戰略防禦地點。說白了就是一個個小型陣法的集合,一旦遭遇突破便會狼煙四起,繼而以數里爲一個單位,形成一個強大的陣法。
這種陣法具備強大的遲滯作用,讓人不得輕易穿過。同時也具備一定的攻擊效果,而且可以視對手的實力強弱而調整。假如不計代價損耗的瘋狂攻擊,那麼能夠輸出的能量是非常驚人的。
與此同,還要考慮驍勇善戰的長城守軍。
一旦陷入陣法的糾纏,附近至少四五個烽火臺的守軍都可以從速聚集過來。而要是目標非常重要的話,甚至百裏內最強守將也會從速支援。
總之就算是尊級的遺族或者魔獸,也休想輕易穿越過去。
想當初對於沒有敵體融合情況的反向界而言,冰野長城和赤血長城就是兩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哪怕就算現在,能夠穿越過去而毫髮無損的也畢竟只是極少數超級強者,而且很多時候還要以偷渡的方式。
所以說老媽血龍皇能夠穿過去,也是一件相當值得驕傲的事情。視赤血長城如無物,這事兒一般人辦不出來。
而對於秦堯來說,他覺得難度也不是很大吧。自己能夠隱身和飛行,這就已經是相當大的優勢了。此外還有白加黑的幫助,小傢伙爬山涉水的本事也是不錯的。
只是根據宋紫凝當時所說,此時距離赤血長城最近的地方還有一千三百多裏地呢,真是個令人懊惱的數字。就算秦堯剛纔發了瘋一樣疾奔,這才跑出去了幾十裏的路程。而且你在行路過程中,總不可能一直以三倍速的咒法疾馳,也沒那麼多的念力。
“咱倆商量好,你揣着我奔行一百裏,我再揹着你跑一百裏,咱們輪流。”一聽就是白加黑說的,這傢伙是真的懶。
“可以啊,先翻過前面那道大山再說吧,便宜了你,讓我揣着你翻山。”秦堯說着起身,開始正常速度奔行。這時候終極完美體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簡直比野獸都有耐力,稍做休息就能繼續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長時間奔跑。照這種速度,一小時跑個四五十裏都沒問題。
而白加黑比他正常速度快了更多,所以要是和白加黑聯手星夜兼程,一天一夜竟然也就能把這一千多裏的路程給跑下來了吧。
關鍵是兩人輪流奔跑,另一個都能得到適當的休息時間。
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們倆已經翻越了一片山域和宋紫凝說的那個荒原。在荒原上是最適合長途奔襲的,而且偶爾還遇到了一羣犛牛,讓白加黑大快朵頤補充了足夠的食物。
只是這傢伙的口味越來越刁鑽,非要喫什麼燒烤的,於是秦堯還不得不用六能之源戒指裏的離火給它燒熟了。其實就是個半熟,反正白加黑這環境下不能太挑剔。只有一小塊是燒到八分熟,是給秦堯自己的。
照這個喫法兒,下次戒指裏的離火能力還沒恢復呢,白加黑又開始鬧着要喫東西了吧?養老虎真是個燒錢的活兒。
而讓秦堯感到蛋疼的是,這一路上連個人影兒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莊戶人家。於是直到現在,他身上穿的還是藤條編織的草裙。路上只遇到了兩具屍體,屍體上簡陋的衣服也已經破爛不堪,再加上噁心和忌諱,秦堯也沒去理會,還是隻能穿着草裙奔跑。
簡直了,弄件衣服太難了。關鍵是半夜裏裸`奔還好說,現在天都快亮了,這樣真的好嗎。
剛剛烤過的牛皮是不能用的,又腥臊又硌得慌,事實上大多數獸皮不經過加工都無法直接當做衣料。
那就繼續往前走走吧,看看情況再說。
天色終於亮了起來,只是天空中所謂的太陽簡直是個假冒僞劣產品——沒精打采懶洋洋,彷彿不捨得發光發熱一樣,展露出一團暗紅色。這種太陽放在正界當夕陽都不算合格,難怪反向界裏溫度冷而且植被稀少。當然秦堯早就聽過介紹,自然也不太奇怪。
在這種灰濛濛的大白天裏,白加黑化作大虎的樣子繼續奔馳,終於來到了宋紫凝所謂的那片數百裏大湖。這片湖水是鹹水,估計由於鹽鹼的滲透侵蝕,導致鹹水湖周圍數十裏都是不毛之地,連一根草都不長。
“什麼破地方!毛都沒有,也沒喫的……”白加黑氣得肚子咕咕叫,跑路時候太消耗體力了,又餓了。
放眼過去除了沒有一點點波瀾的無邊死水,就是岸邊那白花花的鹽鹼地。也偶爾能看到幾具鳥類的屍體,多數都已經化成了骨骸。
天空中偶然有鳥類飛過,這是唯一可以看到的活物了。但是遇到這東西的時候,秦堯都要仔細辨別,因爲唐小小說過,反向界有些鳥類需要特別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