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拳印,雙手看似做金剛拳狀,但左手食指伸開,被右拳攥握,而左手食指又與右手拇指相觸。
此時的蘇無求不再那麼柔弱隨和,而彷彿沐浴了一層聖光的大德高僧。這一點,竟然和聖誦時候的孔宰予有那麼三分相似。
但是更加*威武的,還是血氣幻影所凝聚成的新形象——赫然是一尊佛像!
影子,竟然還能形成這種奇怪的法相。
佛像端莊肅穆盤坐在虛空之中,雙手恰恰也做出智拳印。
緊接着這尊佛像竟然輕輕透過了牆壁,直接“滲透”到宿舍樓後。它本身就不是實體,而只是影子。只不過影子不隨人走,反倒可以離開本體自由活動,這就非常玄妙了。
影子法相,蘇無求的絕技。就算蘇家那麼多資質超絕之輩,也極少有人能夠修煉出這種奇怪的咒法。
而當這影子法相到了房外之後,就馬上傳出了一道女人的低沉驚訝聲——竟然是校醫姐姐!
原來沈盈晚自習時候沒找到秦堯,心裏頭更加悶火兒,越想越氣。可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宿舍樓也都已經鎖了門,再想憑藉學院職工的身份進來也不合適。
畢竟是個年紀輕輕的女老師,夜裏十二點去找那些男學生,傳出去什麼影響?宿管阿姨肯定會婉拒的。
但沈盈心裏氣不過啊。
她想到秦堯這小子不是住在103房間嗎,就是一樓啊,背後就是空曠草地。哼,悄悄來到窗子外,給這小子催動一記母子連心咒,保證他一發入魂飄飄欲仙!
讓你小子不聽話。
而且現在形勢漸漸鬆弛了些,警方在樓外也不至於天天埋伏着了,只在宿舍樓內安排了兩個持槍的女警,所以沈盈到了樓後窗戶外不會出現什麼麻煩。
她可不知道秦堯正在修煉,假如這時候被母子連心咒給襲擊了,極大可能會走火入魔的。
萬幸她剛剛貼近103房間的窗子,就被蘇無求給發現了。蘇無求明顯感覺到危險,再考慮到這棟樓曾經五次爆發命案,於是二話不說就催動咒法祭出了自己的影子法相。
威能確實停留在血裔的境界,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浩蕩寬大,厚重*!
所以當影子法相出現在窗外的時候,沈盈嚇了一跳趕緊倒退。
“大日如來!”沈盈一聲輕詫,隨後就微微一怒,“哼,是那個小和尚搞的鬼吧!”
緊接着她雙手依舊做出兩小指和無名指勾結、兩中指交叉的手印,但這次卻唸唸有詞不再像此前那樣默誦。
緊接着她面前的空氣似乎閃過一道無影無形的波紋,如水中漣漪般盪漾擴散。
空氣中的這道漣漪越蕩越遠,直至和大日如來影子法相交匯。
一道輕微的氣爆聲爆發,影子法相劇烈震顫搖晃不定,彷彿隨時可能崩潰。但經過一番擺動之後,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只是血氣似乎黯淡了許多。
呼……這影子法相猛然向前撲去,直奔沈盈的面門。沈盈驚訝於自己的一道衝擊並未將之擊潰,倉促中鼓起念力防禦。
而影子法相則平推單手,直拍她的面門。
不過影子終究並非實體,於是手掌、胳膊乃至軀體全都從沈盈身上透體而過,並穿梭到了沈盈的背後。
但是對沈盈而言,卻彷彿經歷了一次恐怖的精神衝擊。當影子法相透體而過的時候,她感到了腦袋的劇烈刺痛,而且體內的念力急劇消耗。
只不過,這畢竟是血裔面對嫡裔的戰鬥。當影子法相穿梭過沈盈身體之後,再一次削弱了幾分,已經黯淡到了彷彿水影一般清淡虛幻,彷彿隨時可能破碎。
既便如此,它還是在蘇無求的催動下,翻身撲向了沈盈。法相一隻手攤開自上而下,轟然拍落。
“該死的小和尚!”沈盈怒了,口中咒文一變,這次不再是大範圍的波動——太消耗念力,而是精準出擊。一道念力衝擊噴薄出去,將來自斜上方的影子法相瞬間擊潰。
“呃……”宿舍裏面的蘇無求微微一聲悶哼,彷彿被人用錘在腦袋上敲了一記。不過爲了繼續維持戰鬥,他還是拼盡全力,第二次凝聚出了影子法相。
只是這次黯淡了許多,而且比上次的威勢也小了不少。
假如真正戰鬥的話,這尊影子法相的結局可想而知,肯定還是會被擊潰的。畢竟是血裔對真裔,這是大境界的差距。
事實上他能夠憑藉一己之力而傷到沈盈,已經可謂是血裔境內極其巔峯高明的存在。須知就算姚秦那麼優秀的小姑娘,當初也無法傷害到嫡裔高手黃文生。只是後來藉助了秦堯的力字咒實現攻擊力翻倍,才能讓對方受傷。
所以說蘇無求已經非常強,不愧是壓制境界沒有提升的血裔巔峯。
沈盈對蘇無求的實力也微微驚訝,但她並不怕。只要堅持下去,肯定能把這個該死的小和尚幹翻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寄宿的女警察忽然喊了一聲。顯然她們也聽到了動靜,腦袋探出來並且拔出了手槍,瞄準了樓下的沈盈。
“幹什麼的!”女警在三樓直呼。
事實上這麼遠的距離,沈盈一道念力衝擊就能幹翻了這位女警。但這麼做顯然是愚蠢透頂的,大半夜的招惹這種麻煩,豈不是故意將兇殺案的嫌疑往自己身上引啊。
於是她笑着放棄了手印,抬頭微微笑道:“我是學院醫務室老師,來找103室的秦堯同學說件事。晚自習時候就找過他,只是不在,宿管阿姨可以作證的。”
哦……樓上的女警雖然保持警惕,但還是相對鬆了口氣。而且旁邊宿舍的女生也認出了沈盈,證明她確實是醫務室的醫生。
女警收起了手槍:“有事請明天再說,現在是特殊時期,三號樓又是關鍵地方,你的這種行爲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的。”
沈盈笑着點了點頭:“好的,下次不會了,再見。”
再見!哼,但校醫姐姐心裏已經把秦堯和蘇無求罵了個遍。兩個該死的小鬼,今天算你們走運,走着瞧。
平白無故的,人家秦堯又多蒐集了十來點怨之念力。
……
而在宿舍裏面,蘇無求近乎脫力般蹲在了牀上,滿臉煞白氣喘吁吁。
別看剛纔沈盈並不算太費力,但卻幾乎耗盡了蘇無求的全部能力。
“好險,這個心術不正的小姐姐好闊怕……”蘇無求不停喘氣平復血氣,也漸漸恢復自己近乎耗竭的念力。
直至休息得差不多了,秦堯也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渾然不知剛纔發生的一切。
“你咋沒睡?我吵醒你了?”
蘇無求搖了搖頭:“剛纔校醫姐姐又來啦,找你麻煩。”
簡單說了說情況,也沒貪功說自己多厲害,他表示關鍵還是人家女警察的出面迫使沈盈撤了。
“我去,險些害死我啊!”秦堯大驚失色,“當然,你也算是救了我的小命兒了。”
蘇無求無所謂:“你還系我滴救命恩銀啊,沒啥。”
這心態真是淡泊如水。
“但你也要小心注意,偶感覺校醫姐姐太針對你,危險。”
呵呵,你看任何女人都危險。剛纔幸虧是隔着窗戶用影子法相去打,要是面對面的打,人家一隻小手兒往你臉上一摸,你就口吐白沫倒下了。
秦堯點了點頭:“她主要是有點惡作劇,而且是尺度有點過大的那種,挺頭疼的。”
蘇無求:“嗯嗯……咦,剛纔你說險些害洗(死)你?難道你剛纔戲(試)圖突破了?我看你身體發夜(熱),頭冒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