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休止的戰鬥還有多久,鮮血鋪成的路還有多遠?
是不是,從修羅的第一個腳印留在上面開始,這條路就註定了
永無盡頭?!
撒加不斷向前,不斷殺伐,不斷在極限中突破,不斷在生死中微笑。
他不知道戰鬥了多久,他只知道不能回頭。
“不愧是最強修羅選中的人。”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攔住了撒加的路。
“你要擋着我嗎,耬車。”血從撒加蓋住下顎的亂髮上滴落。
“打倒我,像你打倒葉斐一樣,或者”耬車握着兩把黑劍,目光驟然凌厲
“被我打倒,在這裏止步!”
鏘!鏘!鏘!鏘!
黑劍接連不斷地砍在焚天黝黑無光的槍身上,力量沉重得連火星都來不及濺起。
撒加後退了,因爲耬車剛猛無匹的攻擊方式。
這位被西戒把靈魂體留在六道之獄第五獄的前任阿修羅王,從來就喜歡用霸道的力量不死不休的攻擊!
撒加雙手握槍,猛地一抬,強悍的力量爆發出來!
轟!
路面完全碎了,血紅的荊棘根根斷裂,被兇猛的氣勁吹得支離破碎
轟,又是一聲。
撒加回身,焚天砸下,直落地面。
耬車退了,躲開了這一擊。
唰,一道黑色的電光劈在了撒加腳下。
然後,修羅荊棘路像是被血痕劃得破碎的天空中,一聲狂躁無比的獸吼橫穿而過。
“森羅萬象,六道不滅”撒加鬆開了焚天,焚天顫抖了一下,傲然飛向空中,緩慢旋轉着。
黑色的電光在天空中肆虐,不斷劈在撒加周圍。
沉悶的雷聲狂響,像是要把那原本就破碎的天空震得更碎!
電光碎石中,撒加雙臂張開,身體猛地展開,雙拳緊握
“嗷!”
一頭百米高的可怕巨獸出現在了電光黑雲中,張着血盆大口,猙獰可怖的獸頭不甘的晃動着。
萬劫畜鬼!
撒加出現在萬劫畜鬼的頭頂,赤裸的上身青筋暴起,強悍無比的力量在體面流轉,身上的疤痕散發着光芒,如同一條一條的光線。
右手一張,焚天飛了過來,撒加單手握住了焚天,將其舉起!
槍尖挺立,直指天空,飲盡鮮血的鋒利不住長吟,像是在爲主人接下來的攻擊張狂的慶祝!
“不破魔尊!”
一瞬間,撒加出現在了耬車身後。
萬劫畜鬼嚎叫了一聲,隨着黑雲電光一起消失了。
滴答,焚天帶着絲絲血痕的槍尖淌着血。
然後,黝黑無光的槍身旋轉了一圈後,扛在撒加肩上。他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這就是六道?”耬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撒加輕輕應了一聲,步履依然如鐵。
“很強,還有西戒大人的元器。”耬車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現在是我的了。”撒加繼續走着。
“是麼你的。”耬車倒下了,臉上帶着笑意。
還是戰鬥,戰鬥。
“喂,你都走到這啦!”一個輕浮的聲音。
“飛侖,有史以來最英俊的阿修羅王”看到面前的人影,撒加不由笑了,哪怕他森白的骨魔鎧已經被血染紅。
“哈,你還記得。”男子英俊的臉上掛着輕薄的笑容,黑髮不長,卻被一根軟軟的紅荊棘紮在腦後,小辮子翹翹的,很有意思。
“拿出你的武器吧,讓我看看得到殘酷法則的阿修羅王有多強。”撒加笑道。
“呔。”飛侖啐了一口,滿不在乎的道:“那麼認真幹嘛,我們早就死了,爲了給你弄六道,靈魂體也消失了,現在的我們,不過是你靈魂境界裏的幻象。”
撒加愣了一下。
“再說了,那破玩意,唔,叫什麼來着,哦對,諸神手諭,是我在冥河格裏芬斯遊泳時揀到的,開始還說送給一起遊泳的小妞呢,嘖嘖,那身材,現在我都記憶猶新啊。”飛侖一邊說一邊露出陶醉的神情。
驀地,飛侖怔怔的望着撒加,“這是什麼?”伸出手,掌心中是一團無色透明的能量,靜靜的,連流轉都沒有,彷彿無聲無息潛入心神中的毒素
撒加喫了一驚,“你心裏沒有遺憾和痛苦嗎?”
“那是什麼?”飛侖捏碎了手中無聲無息的能量。
“呵。”撒加笑了,“看起來,幻魔碎心對你不起作用哦。”原來,他在和飛侖說話時,已經運用了六道法則奧義招式六獄訣中的天牢言“幻魔碎心”。
“攻擊心神?”飛侖一愣,隨即笑道:“果然是六道啊,還可以有這種直面靈魂的攻擊,厲害。”
“放大你心裏埋藏的最深的痛苦。”撒加看着他。
“那不好意思了,本人沒有痛苦。”飛侖擺擺手,驀地他又像想起了什麼,眼睛一睜,“有的,我的初夜!”
撒加望着面露痛苦神色的飛侖,無語。
“七”飛侖閉上眼睛,嘴角在顫。
“不錯了,七次。”撒加笑道。
“是七下”一滴淚,從飛侖眼角滑落。
那滴淚在飛侖臉上經過,就在流到嘴角時,飛侖睜開了眼睛,嘴角翹起,那滴淚瞬間消散,“喂,不是說過了嗎”
他抓着焚天的槍身,頭歪在一邊,飲血的槍尖就在臉側。
“我的心神,沒有弱點。”
撒加手上一鬆,焚天斜了一下,看着飛侖消失在眼前。眨眼間,一雙手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要打倒我,就要跟上我的速度。”
轟!
撒加陷入了碎石中。
黑白交界。撒加如同雕像般盤坐着,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多久了。”炫奐問雪特,他剛纔的魂解成功了,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如果按照神界的時間來算,差不多”雪特抬起頭,望着黑白交界白色晶瑩的天空,“五百年了吧。”
“嗯。”炫奐面色平靜,對於頂位面的強者來說,感悟一次法則幾百年很正常。何況炫奐還是主神級的強者,魂解一次五百年對他來說都算短的。
原來,撒加在他靈魂境界的幻象中,已經不眠不休的戰鬥了五百年!
永不停息的戰鬥,鮮血染透的修羅荊棘路
六道法則的第五層。
戰意無雙輪!
無雙!唯一!
戰意,就應該是唯一的,因爲戰意就是爲了戰鬥,戰鬥就是爲了勝利,勝利就是爲了修羅腳下的鮮血!
我心無雙,我戰癡狂!
當焚天槍穿過了飛侖的胸膛時,撒加眼神變得清晰無比。
倔強如刀的黑髮在顎邊輕輕晃動,撒加抽出了焚天。
“追上了,哈。”飛侖讚賞地看了撒加一眼,倒下了,嘴角依舊掛着滿不在乎的笑意。
“快了,路。”撒加朝前走去。
一路堅定,一路鮮血。
還是有人不斷和他戰鬥,還是有人不斷倒在他身後。
終於,滿身鮮血的他,站在了一堵巨大的石壁面前。
“這就是盡頭?”撒加望着石壁。
“戰意之牆。”一個女子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梨嘉,要打嗎。”撒加仍然望着石壁。
“不,我的心神是脆弱的,你的幻魔碎心可以輕易殺死我。”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子站在了他身邊,漆黑的長髮垂在腰際,讓她纖細卻豐盈的腰肢充滿了誘惑。
“嗯。”撒加點點頭,沒有轉頭,很專注的看着石壁。
梨嘉卻看了他一眼,冷豔的臉上有些複雜。
過了一會,撒加問:“戰意之牆?”
“是的。”梨嘉又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的側臉沒有一絲變化,只有血跡在上面緩緩流動。
他經歷了多久的戰鬥,纔可以走到這裏梨嘉心裏顫動着。
可他依舊那麼平靜,我梨嘉不由握住了撒加的手。
撒加扭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