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雲舒和亦如風乘坐的馬車終於再次回到了冰城。
“舒兒,你確定、一定要在這裏休息一天?”馬車停下,亦如風卻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微笑着,有些不懷好意地問道。
“風哥哥,舒兒真的很累了。你就陪我在這裏休息一天吧。我保證,只休息一天,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回‘天之國’,好不好?”
雲舒抱着亦如風的胳膊,撒嬌地說道。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離天之國越近她心裏越緊張。一想起馬上就能見到亦如風的父母,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緊張。
這兩天以來,她和亦如風的感情急速升溫。亦如風也將有關“天之國”的一切都詳詳細細地和雲舒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他的身份。
她沒有想到,亦如風除了有個“穿越”身份的爹外,還有一個身爲“天之國”公主的娘。
據說,“天之國”王室總是一脈單傳。所以,不管上一任王後誕下公主還是王子,都是名正言順的“天之國”之王。
而且,讓雲舒更沒有想到的是,上一次亦如風匆匆趕回“天之國”居然爲了繼承“天之國”的王位。
因爲,“天之國”的傳統是,繼承人一旦年滿二十,不管上一代國王是否願意退位,都必須傳位給下一任繼承人!這是傳統,也是“天之國”王室必須遵循的規矩。
雲舒是想過,亦如風的身份或許不簡單。可是,她沒想到的是,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他居然還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雖然,亦如風已經極力保證,“天之國”不同於其他的國家。因爲“天之國”很小,其實就是由古老的雪族發展而來,他只相當於一個族長的位置。但是,雲舒還是有些不習慣。
好在,亦如風說過,因爲他爹的新興思想,“天之國”在他爹孃的治理下,國王已經變得可有可無。因爲所有的決斷都是通過民主投票決定的,國王也無法幹涉。這讓雲舒彷彿看到了她熟悉的那個年代的影子。
因爲亦如風的坦誠,讓討厭虛僞和欺騙的雲舒打心眼裏接受了他。所以,現在的她纔會出現一種“醜媳婦要見公婆面”的緊張。
當然,雲舒這點小小的心思亦如風自然清楚。但是,一想起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先提醒一下雲舒的好,以免她秋後算賬。
“休息一天自然可以。不過,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你可不能怨我?”雲舒的撒嬌讓亦如風很受用。只是,他覺得,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你是說燕雲的追殺。不要緊,你的那些暗衛不是一直跟着咱們嗎?這一次他們如果敢動手,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雲舒惡狠狠地開口,對燕雲這種不光明的手段恨之入骨。
“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能怪我就是。”
亦如風並沒有正面回答雲舒的問題,只是一再提醒着她。
“好了,好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怪你就是了。真奇怪,你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囉嗦?”
雲舒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但還是一口保證道。她現在還沒有做好面見他父母的準備,她需要時間來沉澱一下自己的心情。
得到了雲舒的保證,亦如風眼底劃過一抹輕笑,這次就讓她來幫他解決這所有的事吧。
破冰樓,冰城最具特色的酒樓。
這還不到中午,可是,前來訂餐預約的達官貴人,千金小姐就差點將破冰樓給擠了個爆滿。這時,一輛雪色的馬車悠悠地停在破冰樓前,一對容貌氣質皆讓人眼前一亮的年輕男女先後跳下馬車。
這一對年輕男女就是決定在冰城休息一天的雲舒和亦如風。
雖然雲舒也很漂亮,但是,大家的目光還是大多注視在一身白衣翩翩,仿若謫仙下凡般的亦如風身上。
“風哥哥,今天咱們就在這裏休息了。”
雲舒大意地並沒有將周圍的目光放在眼裏,心裏爲終於找到一個既有喫又有住的地方而開心不已。
“我沒意見,舒兒決定就好。”
亦如風更沒有將這些目光放在眼裏,因爲在西鳳國,男色比女色更招惹人的目光這幾乎已成定律。只是……
莫測高深地掃視了周圍一眼,果然看到幾個小丫鬟快步離開。沒想到都過去好幾年了,她居然還沒有死心,還是每天派人在這裏盯着。
看得出來,亦如風對這裏很熟悉。
那個美女掌櫃在看到他時,眼睛陡然一亮。只不過在看到他身邊站着的雲舒時,臉色開始變得黯然,目光也有些幽怨。但是,她還是很恭敬地將他們請進一間佈置得清新雅緻的包房當中。
“亦如風,你和剛剛那位美女很熟吧?還有,她是不是很喜歡你?”
雲舒總覺得剛剛那位美女掌櫃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好像帶點幽怨帶點敵視。尤其是最後離去的那一眼,偏偏又帶點看戲的成分。
這讓雲舒有些糊塗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她看向亦如風的眼神裏充滿了感情,這點她絕不會看錯。
“美女?”
亦如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心裏明白,“美女”兩個字可能是她在那個時代的習慣性稱呼。
“她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不過,我和她倒是真的很熟。因爲,我爹以前很喜歡喫這裏的東西。他來這裏,我娘每次都不放心。所以,我爹爲了讓我娘放心,每次都帶着我出來。”
想起以前的事情,亦如風不禁失笑出聲。
“所以,她沒看上你爹倒是看上你了。”
雲舒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有種酸酸的感覺。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以前和段飛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直到最後,發現段飛的背叛,她也只有一種被欺騙的痛苦和理想破滅的心碎。卻唯獨沒有這種酸酸的,好想把人給藏起來的感覺。
“舒兒喫醋了!”
聽着雲舒酸溜溜的話,亦如風的心忽然變得很軟很軟,說出的話卻讓雲舒的臉突然間變得很紅很紅。
“胡說。她喜歡你關我什麼事?我纔不會喫醋。”
雲舒死鴨子嘴硬地辯駁道,只是那張清麗脫俗的臉卻越發紅得厲害了。
“是……是……我的舒兒纔不會喫醋。她只會咬牙切齒想把那些肖想我的女子給生吞活剝了罷了。”
雲舒喫醋的樣子讓亦如風怎麼也忍不住嘴邊的笑。不過,爲了不讓雲舒惱羞成怒,他還是生生地憋住了。
“誰想把她們生吞活剝了?咦,宮爆雞丁,麻辣子雞,糖醋排骨……亦如風,這裏怎麼會有這些菜?”
雲舒想要反駁的話再看到桌子上佈置好的菜時突然頓口,隨後響起的盡是濃濃的驚喜和不敢置信。
這是她生活了十九年的那個城市的特色菜,也是她最喜歡的一些菜餚。她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還能喫到。
“咯,這些就是我父親喜歡來這裏的原因,他每次來都要點這些菜喫,而且百喫不厭。”亦如風解釋道。
聽到這裏,雲舒已經明白。其實亦如風的父親喜歡的不僅僅是這裏的菜餚,更重要的是,這是他思念家鄉的一種方式吧。
雲舒沒有再說話,只是開始很努力地喫飯。
看到這些菜,她突然好想江院長,好想柳婆婆。小時候,她不懂事。嘴饞的時候總是央求江院長給她做一些好喫的,而江院長每次都是想方設法滿足她的要求,給她做她最喜歡喫的宮爆雞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