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兩個人在崎嶇不平的原野上如履平地一般快步前行。他們正是陸離與肖文虎兩人。
肖文虎顯然沒有完全放棄警惕,始終與陸離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他的舉動沒有逃過陸離的念力監控。不過陸離也沒在意。
要是剛見面沒多久就大咧咧的一併同行,反倒令人起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不到五裏。忽然,一羣人突兀出現在二人面前不遠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肖文虎全身繃緊,暗地裏警惕起來。
而陸離的速度依舊不減,快步迎上前去。肖文虎一見,息了大半警惕心,主動的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待。
這時,狄雨跳到陸離面前,躍躍欲試的嚷道:“陸哥,人我給帶來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等陸離回話,秦虎已經迎上前來,按住了狄雨的肩頭:“他們人多勢衆,得偵查出具體情況纔有勝算。”
“不錯。”
陸離接過話來:“那邊至少有十萬生化獸和一萬多黑衣人。我們這點人太少。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狄雨一聽,頓時泄了氣。他無奈的咕噥一聲,轉身走到一旁盤腿坐下。陸離會心一笑,隨即抬頭吩咐道。
“這裏距離那邊還有幾十公裏。先生火,等會再詳細計劃計劃該怎麼打。”
話音落下,其他人立時散開收集柴火。秦虎正要前去收集柴火,不料陸離卻拉住了他。他狐疑的問道。
“啥事?”
“帶你去見一個你的老朋友。”
陸離神神祕祕一笑,轉身在前帶路。秦虎怔了怔,隨即快步跟了上去。他早就察覺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那個陌生人。不過看到陸離和那個陌生人一併前來,他只當又是陸離的某個熟人。沒想到陸離卻說是自己的一個老朋友。
他跟着陸離走到肖文虎面前,狐疑的望向這個幾乎與黑暗融合在一起的陌生人。雖然看不清楚對方樣貌,他卻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也在打量自己。
這時,陸離讓過身子,把秦虎完整的亮在肖文虎面前。他嘴角含着一絲笑意,簡單的爲肖文虎介紹道:“他叫秦虎。”
話音未落,肖文虎全身滯了一滯。陸離看在眼裏,不失時機的轉過頭來,爲秦虎介紹道:“他叫肖文虎。”
秦虎同樣全身一滯。短短片刻,兩人同一時間叫出聲來。
“老肖?”
“老秦?”
兩人聽到對方同樣這麼一問,不禁同時息聲。片刻之後,兩人再次不約而同的的叫出聲來。
“你他孃的沒死?”
“你他孃的沒死?”
兩人再次同時閉嘴。不一會,秦虎哈哈大笑,上前就是一個熊抱:“我就說堂堂下山虎怎麼可能那麼早就死。”
“丁一虎死了。”
肖文虎這回沒有表現得驚喜。他的聲音低沉,情緒顯得十分低落。秦虎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鬆開肖文虎,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緩緩問道。
“怎麼死的?”
“爲了救我。”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
“……”
兩人你一問我一答。問得簡短,答得乾脆。不過兩人的情緒都顯得十分不穩定,顯然在強行壓制內心的情緒波動。
這時,狄雨聽到這邊的動靜,一溜小跑跑過來想聽聽這邊發生了什麼事。不料還沒站穩,陸離已經拽着他回到了其他人中間。
“陸哥,什麼情況?”
狄雨飛快瞥了一眼黑暗中的那兩團模糊的人影,小聲的問道:“他們倆認識?”
陸離蹲下身來,一邊協助其他人收拾柴火,一邊低聲叮囑道:“嗯,他們是老朋友。別過去打擾他們重逢。”
“哦。”
狄雨應了一聲,也蹲下來幫助生篝火。他雖然好奇,不過也感覺到了秦虎和那個陌生人之間的氣氛很沉重。
不多時,篝火升起。火光驅散了黑暗,給這個冬夜帶來了幾分暖意。一行總計二十來人分別圍坐在三堆篝火旁,就着篝火烤起了乾糧。
這些乾糧都是從據點附近鎮上超市找到的袋裝麪粉製成的麪餅。經過曬乾之後,耐儲存,也容易填飽肚子。就是需要烤軟了纔好下口。否則在這種寒冷的冬夜就和一塊石頭沒啥兩樣。
就在陸離等人烘烤麪餅的時候,秦虎二人也回到了衆人之中。此時肖文虎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龐。
他們在陸離身旁坐下,一言不發的接過陸離遞來的麪餅,就着篝火烘烤起來。誰也沒有提及剛纔交談的內容。
陸離沒有追問,更沒有動用讀心術窺探秦虎的記憶。他默不作聲的烤好了麪餅,就着礦泉水啃了起來。
這時,秦虎忽然停了下來。他低着頭,盯着篝火低聲說出兩個字來:“幫我。”
“好。”
陸離點點頭,隨即將最後的麪餅塞進嘴裏,咀嚼了幾下,又灌下一口礦泉水,將麪餅和水吞下肚裏。他拍了拍手,隨手往篝火裏扔進一根柴火,然後轉頭望向秦虎。
“你想怎麼搞?”
“老本行。”
秦虎閉上了眼睛,低聲說道:“他們人多勢衆。我們人手太少。最好的方法就是暗殺加偷襲。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動手。”
“不合適。”
陸離搖了搖頭,斷然否定了秦虎的這個計劃:“拋開那些黑衣人手裏的偵測儀不談,現在他們都聚在一起,相互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兩公裏。這點距離,足夠生化獸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它們一動,那些黑衣人也會有所察覺。”
秦虎怔了一怔,睜開了眼睛。剛一睜眼,一旁的肖文虎也隨即贊同陸離的這個觀點:“不錯,除非能搞到他們身上的裝備,喬裝混進去。否則連第一道崗哨都突破不了。”
說着,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勾畫起來。他一邊勾畫,一邊解釋道:“我和老丁跟了他們幾天。他們行動十分謹慎。一到夜裏,偵測儀就會開到最大功率。除了執勤守夜的人,還有幾道暗哨。一旦發現異常,他們就會從三麪包抄,鎖定目標。”
他簡單的勾畫了一下那些黑衣人常用的暗哨佈置方位,隨即扔掉樹枝,盯着篝火低沉補充道:“就算你這個鑽地虎潛行本事再高,也逃不過高科技偵測手段。”
“啥?虎哥外號叫鑽地虎?”
狄雨聽到這裏,忍不住打破了幾人之間的沉重氣氛。肖文虎或許是見到了老戰友,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他一聽狄雨這麼一問,呵呵笑道。
“這傢伙的看家本事就是偵查。潛行,暗殺之類的活都是全軍佼佼者。只要他想,一眨眼就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就像是鑽到地裏一樣。所以他被人稱作鑽地虎。”
狄雨恍然大悟,飛快瞥了秦虎一眼,像是在好奇秦虎爲啥不想個更好聽的外號。秦虎老臉一紅,正要辯解兩句。不料狄雨又興致勃勃的追問道。
“那你的外號呢?就是那個下山虎?”
“他是全軍搏擊冠軍。”
秦虎悻悻接過話來:“一到了賽場,他就像是瘋子一樣橫衝直撞,根本不考慮策略。說白了就是一頭蠻牛。”
肖文虎一聽,立時輕飄飄的砸來一句話:“蠻牛也比你這隻地老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