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兩聲,那兩人一頭栽倒在地。原本砸向蕭氏姐弟的槍托砸在地上,發出了兩聲分不出先後脆響。
蕭武喫力的坐直了身子。他盤起雙腿,望着陸離自嘲的笑了笑:“還好你醒得夠及時。不然我捱了這一下,八成撐不過去。”
“抱歉。”
陸離艱難的坐了起來,連喘了好幾下,這才呵呵笑道:“還有沒有力氣?趁現在殺了他們兩個。我是沒法動手了,站起來都成問題。”
“別看我。”
蕭武立即把皮球拋給了蕭雯:“姐,你知道我的。就看你的了。”
蕭雯撫額長嘆,提起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力氣站了起來。她趔趔趄趄走到那兩個人身旁,蹲下身子,從其中一人腰間拔出匕首,乾淨利落的在兩人脖子上一抹。
“你們都是軍人?”
陸離瞧見蕭雯動作麻利,開口問道:“你們似乎對基地很瞭解,最近才脫離基地?”
“我爸是第38集團軍司令蕭立軍。”
蕭雯坐了下來,隨手將匕首放到隨手可及的地方,又拖過那兩支突擊步槍,朝陸離扔過一支,然後低下頭說道。
“三個月前,齊衛國那個畜生髮動兵變,奪取了基地控制權,控制了中央政府。”
說着,她抬頭看了一眼蕭武,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我得到他的提醒,僥倖逃了出來。本以爲再也見不到這個弟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蕭武聽到這裏,得意洋洋的撇了撇嘴:“那個基地困不住我。當初設計這個基地的時候,我纔是主要負責人。我知道基地有個後門。”
他神情一黯,苦澀的嘆了口氣:“可惜當初我得到的只是第四級權限的口令。否則現在我已經殺了齊衛國那個畜生。”
“你知道基地的後門?”
陸離心中一動,立時開口追問道:“如果再去,你有把握讓我進入基地嗎?”
蕭武猶豫片刻,這纔不確定的回道:“如果齊衛國沒有發現我逃出來的出口,應該沒問題。不過如果那個後門已經曝露,那我也沒辦法。”
“先幹掉虎彪再說其他。”
陸離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這麼點時間雖然沒有恢復到巔峯狀態,但是行走跑步已經沒有一點問題。隨後,他在蕭氏姐弟錯愕的目光下走來。他蹲下身,抓起蕭雯身旁的匕首,在左手手腕上用力劃了一道。
鮮血霎時從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溢出。陸離不由分說,飛快將手腕往蕭雯嘴邊一送,低聲催促道:“喝下去,能幫你們儘快恢復體力。”
蕭雯手足無措,下意識的順從****流進嘴裏的鮮血。果不其然,短短片刻,她感到體內迅速充滿了力氣,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樣。她情不自禁的啜了啜,不想舌尖滑過陸離的手腕,哪裏還有傷口的痕跡。
“呃……恢復速度是快了點。夠不夠?”
陸離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陣溫潤,趕忙收回手,作勢又要來上一刀。蕭雯趕緊連連搖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匆匆起身走到一旁檢查槍支。哪裏還有半點虛弱的模樣。
一旁的蕭武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死死盯着陸離的手腕。手腕上血跡依舊,尚未完全凝固。他盯着這些血跡,情不自禁的****了一下嘴脣,期期艾艾的催促道。
“到我了,到我了。”
陸離看在眼裏,心中一陣惡寒。他飛快的在手腕上劃拉了一刀,立馬將手腕往蕭武的嘴脣上一塞,不等蕭武反應過來,他已經閃電般的縮回了手。
“這點不夠,再來點。”
蕭武不樂意了。他垂涎欲滴的盯着陸離的左手手腕,連聲催促道:“趕緊的,等會虎彪他們趕來,多我這個累贅也連累你們不是?”
“已經足夠了。”
陸離無語的擦掉手腕上的血跡,重新站起身來檢查槍支。他對這個蕭武真心沒了脾氣。想當初在縣城醫院,克麗絲只是攝入一丁點鮮血都立馬生龍活虎。這蕭武嘴脣上至少都沾着一毫升血液,哪裏可能不夠。
蕭武一見陸離沒上當,只得沮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倍感遺憾的盯着陸離上下打量,忽然冒出了一句。
“如果把你交給我來研究,一定能研發出超強的療傷藥劑。”
陸離心中一動,開口詢問道:“交給你口令的人是不是這個模樣?”
說話間,他在簡單描述了一下胡教授的相貌。蕭武想了想,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是這個老頭。你認識?”
“認識。”
陸離隨口回了一聲。他大致上已經猜到這個蕭武八成就是胡教授曾經對自己提起過的那十個最有希望邁出最後一步的人之一。心念電轉間,他的腦中已經飛快形成了一個計劃。少時,他將子彈上膛,率先走出門口。到了門口,他回頭低聲叮囑道。
“你,照顧他。蕭武,你跟我上去偵查一下。”
蕭武會意,點點頭,緊跟在陸離身後離開了這間地下室。兩人一路沿着樓梯來到一樓。此時正值中午,一樓沒什麼人走動。只有零星的幾個喫飽了沒事幹,聚在窗戶邊上侃大山的人
這時,蕭武湊到陸離耳旁,低聲提醒道:“虎彪就在頂層。每一層樓都有五個強化者把守。我建議先逃出去,再找人來端了他的老巢。”
陸離點點頭,沒有反對。他也不想和一百多個強化者同時交手,尤其那個虎彪還有某種手段化解了自己最爲仰仗的念力。
他打出個退回去的手勢。兩人隨即又退回到地下室。他快步走到那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旁,麻利的將衣褲拔了下來。隨後,他朝蕭武扔過一套,低聲吩咐道。
“穿上,我們設法混出去。”
蕭武腦筋轉得快,接過衣褲,立時明白了陸離的計劃。他麻利的套上衣褲,同時轉頭催促道:“姐,趕緊的。弄點血給自己抹上。”
蕭雯反應也不慢。她聽到蕭武的催促,快步走到那兩具屍體前,蹲下身在血跡中摸了一把,然後細心的給自己以及仍處於昏迷中的何偉軍裝扮起來。
不多時,陸離二人已經換上了衣褲。而此時蕭雯也恰好化裝完畢。陸離抬頭一看,頓時爲蕭雯的化妝術深深折服。
此刻的蕭雯與何偉軍已經完全成了一個傷重不治的死人。臉色蒼白無血,顯然是用上了牆上的白灰。上面斑斑點點的血跡十分逼真,充分體現出了一個被重傷致死的死者應該有的淤青。尤其是紅腫的嘴脣,胸前斑駁的血跡,像極了被毆打之後嘔血不止留下的痕跡。
蕭武見到陸離臉上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我姐以前瞞着我爸接受過三年的特工訓練。差點就和我爸斷絕父女關係。要不是她和我爸吵起來,我也不知道。”
“別囉嗦。”
蕭雯架着何偉軍走到兩人中間,神情嚴肅的叮囑道:“無論有沒有遇到人,你們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管我倆。”
陸離與蕭武對視一眼,立時一人一個,分別抓住了蕭雯以及何偉軍的雙手。片刻之後,陸離感到手上一沉。只見蕭雯已經進入了角色,全身無力的垂落,只依靠自己的雙手不至於一頭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