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又有些說不通啊。”姬無心忽而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東西說不通?”三人齊聲問道。
“如果真像你所說的,你差點將自己的魂魄交了出去,在如此絕望的情況下你應該是必死無疑的,怎麼還能被喚醒呢?”姬無心疑惑的說道。
青辭認真的想了想,答道:“依我看,一個是因爲我陷入夢魘的時間不算太長,另外一個原因大概是我心中還有很大的眷戀和不甘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我還有很多牽掛。先前我想妥協,也許只是因爲我的確是太累了。所以當我聽到月兒的聲音,我便醒了。”
姬無心聞言掩嘴笑了笑,將目光看向安如月,“如月長老真是幸運,我很羨慕你。”
“不用羨慕她,等日後傾城小姐姐能夠爲你畫出一顆心來,你也定然能夠找到一個爲你牽腸掛肚之人。”青辭大喇喇的揮了揮手說道。
“是麼以我這副傀儡之軀怕是此生無望了吧。其實能讓我知道什麼叫‘牽腸掛肚’我已該滿足,又怎麼敢奢望他人也能如此對我呢。”姬無心略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看見姬無心這番黯然的神情,三人不由得微微一愣,想起她與季子安之間的關係,恐怕她此生真是註定了與自己的感情無緣了。
猜到了他們心中的想法,姬無心甩了甩頭,笑道:“好了,別管這些沒用的了,我們趕緊出發去找其他人吧。”
他們不知道,就在青辭陷入夢魘之境的同時,還有兩人也在他前後陷入了那真實的夢境之中。
這其中一人,便是洛凡。
洛凡在下墜之後感覺自己並沒有掉落在地上,而是身形一晃落在了雲端,當他看清楚周圍景物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清虛洞天之中。
此時雲蕊正領着他前往他當年在清虛觀中所住的“憑闌居”。
“以後你便住在這‘憑闌居’,每日的功課以及清虛觀的相關事宜都在你牀頭的玉簡之中。”雲蕊溫軟平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蕊兒”望着那一身青衣道袍卻難掩風流身姿的美麗女子,洛凡訥訥出聲。
雲蕊看着他微微一怔,隨後掩嘴嬌笑:“自然不是,師兄們此時都在齊雲峯練功呢,晚些時候便會回來。”
洛凡傻眼了,雲蕊說的話與他方纔喚她“蕊兒”的那一句完全是驢脣不對馬嘴。
隨後他又同她說了幾句話,發現從雲蕊嘴裏說出來的所有東西全都答非所問,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當年他剛入清虛觀的時候她對他說的。
洛凡心下有些瞭然了,怕是他並非真正的回到了過去,而是看見了自己內心之中關於過去的回憶。雖然在這裏他能聽見他們說話,甚至還能夠觸碰到他們,但是他們看見的依然還是當年的他。
“既來之則安之,我倒要看看,這紫卿客究竟想玩什麼把戲。”望着雲蕊離去的背影,洛凡面帶一絲譏誚着說道。
抱着這樣的想法,他在這清虛觀中的十年修行生活一晃眼便過去了,如他所預料的那般,赤霄道人將他、古二牛以及雲蕊三人安排在一起下山歷練。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改變,這一點讓洛凡感到很詫異,他唯獨只能感覺到他與雲蕊朝夕相伴的那些快樂的時光似乎過得很短暫,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的享受這曾經只能在回憶中才能看見的美好過去,便已然返回了清虛觀。
回到清虛觀就意味着他要被罰去斷崖峯面壁三年。
頭一年雲蕊隔三差五的來看他,他開心之餘卻也一直在擔憂,他知道這是他人生當中同雲蕊最後的一些相處的時光了,他很害怕這段時光會很快過去。
不過事情總是這樣,怕什麼便來什麼,甚至他感覺時候根本還沒到,雲蕊就已經不來看他了。他很清楚的記得,當初雲蕊有兩個月沒有來看過他,再來之時,她將她的清白之軀交給了他。
可是這一等彷彿根本不是兩個月,而是兩年甚至二十年那般漫長,這漫長的等待幾乎熬盡了洛凡所有的耐心,將他的焦慮和恐懼慢慢的激發了出來。
待到雲蕊終於出現之時,那種大愛與大痛之感幾乎發揮到了極致。
他又如當初那般擁有了她,也又如當初那般彷彿南柯一夢。
那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到她,而他獨自一人在斷崖峯面壁的時間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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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年。這兩年的時間倒是過得很正常,似乎是爲了讓他早日下山,看見雲蕊嫁給古二牛的那一幕。
當古二牛穿着大紅色的新郎喜服喝得醉醺醺的將他一把拉住,並且告訴他雲蕊是爲何同意與他成親的時候,洛凡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他很確定自己只想一掌了結了這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兩人成婚一年之後,雲蕊便生下了一個兒子。
若果說他們二人成親之時他的心中還能有所幻想,希望有一天他能同雲蕊好好交談一番,他會告訴她,他並不介意她與古二牛之間的一切,他還能夠幻想着雲蕊能夠放下心結回到他的身邊,那這個孩子的出生便是徹底的斷了洛凡的念想。
一個女子心甘情願的爲另一個男子生下了孩子,在他看來,那便是這個女子十分在意那個男子。雲蕊生下了古二牛的孩子,說明她在意她的夫君,在意她的家。終究這個女子所有的一切都再與他無關了。
就這樣他又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直到某一天雲蕊抱着孩子來求他,讓他幫忙看看那個孩子究竟怎麼了。他這才發現,原來他對她還是如此的渴望,儘管她已嫁做人婦,儘管她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
看見那個可愛的孩子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懷裏,那一刻洛凡突然感覺很悲涼,若是他們有了夫妻之實的那一夜他能對她袒露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他能給她一個承諾,那現在這個孩子的爹,恐怕應該是他纔對。
孩子的問題他無能爲力,看着她悲痛欲絕的模樣,洛凡感到自己很無能。
再之後,他知道,雲蕊會爲了這個孩子同樣失去半縷生魂。儘管知道,可是當那一日真正來臨的時候,洛凡還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明知道丹青玉沒有用,他還是火急火燎的回到了畫族找當時的長老要來了丹青玉,然後看着那半枚丹玉進入雲蕊的體內,然後被排斥出來,再進入,再排斥。
“呵,什麼畫族的既定畫魂,不過如此。紫卿客,如果你是想讓我再一次體會到絕望,你成功了,我的確很絕望,看着心愛的女人又一次離開我,又一次陷入沉睡我卻無能爲力。”洛凡一邊拎着酒罈子給自己灌酒,一邊踉蹌着腳步走在路上,兀自嘟囔着。
後來那千年的時間過得很快,他感覺自己轉眼間便來到了邵揚鎮,認識了喬三娘,他一邊賣字畫一邊用賣字畫換來的錢買酒喝。
但是他最喜歡喝的還是醉夜樓內賣得最貴的“醉生夢死”。當年雲蕊就是偷偷帶着這種酒上了斷崖峯與他一晌貪歡,然後兩人才經歷了那一夜真正的醉生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