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雅從來沒見到唐名揚這樣的眼光,裏邊兒不再有冰寒,也沒有了前些兒日子看自己的玩味兒的眼光。
他很是慎重地看着單雅低語着說道:“你放心,我定然會幫你安排的,皇上已經等了好久了。”
單雅聞言,登時便把頭抬了起來,意外得瞅着他不相信地低聲問道:“什麼?”
唐名揚卻看着單雅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單雅仍是不相信地瞅着他。
唐名揚見了,瞅着單雅低語地解釋說道:“自從爺爺失蹤之後,皇上便讓我關注這件事,因爲我爺爺失蹤的方式和安北侯的世子失蹤的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單雅聞言,心裏不由大驚,瞅着他徑自低語地問道:“你說什麼?你爺爺竟然……竟然跟我……失蹤的方式一樣?”
唐名揚瞅着單雅深深地點了點頭。
單雅聽了,身體頓時發軟,瞅着唐名揚低語地說道:“我父親……已經死了……你爺爺……那我外祖……”
她說着,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無語地搖了搖頭。
唐名揚見單雅的身體搖搖欲墜,敢忙伸手拉住了她,急急地低聲安慰說道:“你放心,我爺爺已經被你外祖找到了,正在急急地往回趕的。”
單雅聽了,不由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唐名揚攬着,敢忙站直身體,遮掩地低聲說道:“找到了,找到了就好,當年我爹爹尋找父親沒能找到,被……”
她說到這裏,勐然嘆了一口氣,住了口。
唐名揚見了,知道她小心,倒也不以爲意,忙看着她低聲安慰地說道:“你放心,頂多一個月他們就回來了。”
單雅聽了,看着唐名揚點了點頭,隨後,她便又退回到椅子上坐了。
兩人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過了盞茶功夫,唐名揚瞅着單雅低聲說道:“對了,你讓他們研究的玻璃已經做出來了,已經成批生產了,回頭我那一塊兒回來,你好好看看。”
單雅聽了,瞅着唐名揚徑自點了點頭。
這樣的場景,單雅還真不知道要跟唐名揚說些兒什麼。
她以前總感覺唐名揚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裏很是不耐,可如今這麼一本正經的唐名揚,單雅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
單雅見唐名揚好似沒什麼事兒要跟自己說了,遂便站起身告辭。
唐名揚見了,也不便留她,忙看着她點了點頭,低聲囑咐地說道:“一切多多小心。”
單雅看着唐名揚點了點頭,瞅着他低語着說道:“若是我大姐他們有什麼消息,望儘快告知。”
唐名揚自然是點頭應諾。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幾天過去了。
這幾天,唐名揚是早出晚歸,單雅被他特別囑咐了,除了給唐老夫人請安之外,便是在廣寒苑中待著。
單雅在急切地盼着,皇上的召見。
這一天,單雅正在屋子裏拿着毛筆練字,突然瞅見一個陌生的身影走了進來,不由疑惑地抬起頭,見來得竟然是桐兒,不由疑惑地看着她問道:“有事兒?”
要知道,單雅的飲食起居一般都是青梨和青杏安排的,有時候枇杷也會幫着安排,桐兒來給她倒茶,倒是很稀奇。
桐兒倒是不慌不忙地瞅着單雅笑着說道:“姨娘,青梨和青杏兩個忙得脫不開身,枇杷姐姐去老夫人那兒了,她走之前,吩咐奴婢伺候好姨孃的。”
單雅聽了,不由瞅着桐兒笑着說道:“青梨和青杏都知道的,我在屋子裏,是不用伺候的。”
桐兒聞言,看着單雅笑着說道:“那怎麼行啊?這可是枇杷姐姐姐走之前特別囑咐桐兒的。”
單雅見了,便看着桐兒往青梨和青杏去哪兒了。
桐兒瞅着單雅徑自低聲解釋說道:“姨娘,奴婢也不知道青梨和青杏去哪兒了,枇杷姐姐應該知道,要不然她離開院子的時候,怎的特別囑咐桐兒來伺候姨娘呢?”
她說着,便不慌不忙地給單雅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姨娘,這是茶,還有你平日裏喫得點心,桐兒都端過來了,您請慢用。”
單雅聽了,心裏徑自尋思開了,不正常啊,以往自己在這裏的時候,青梨和青杏即便是有事兒,也會來跟自己回稟一聲的,至於枇杷,她平日裏多少伺候唐名揚的,又怎會吩咐桐兒來伺候我呢?
更何況,枇杷可是知道,自己在屋子裏根本不需要別人服侍的。
單雅想着,便不動聲色地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放這裏吧,需要的時候,我自己拿,你回去歇着吧。”
桐兒聞言,瞅着單雅笑着說道:“姨娘,世子爺吩咐過奴婢,這幾天他不在的時候,讓奴婢跟枇杷多照顧你一些兒,今兒枇杷姐姐又特別囑咐桐兒了,若是……”
她說着,眼睛便看向單雅。
單雅見了,勐然想到前些兒天自己曾看到桐兒和人躲在假山後邊兒不知道在說着什麼,心裏更加狐疑起來,越發得不敢動桐兒送來的東西了,遂瞅着她笑着低語地說道:“我知道了,沒事兒的,我習慣一個人待著了,你且忙別的去吧,渴了餓了,我自己會拿着喫的。”
桐兒聽了,不甘地瞅了瞅單雅,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賴在屋子裏了,遂轉身朝着屋子外面走了過去,心裏倒是有些兒沮喪起來。
她走到門口,勐然又折轉身回來了。
單雅方纔說完,爲了不引起桐兒的懷疑,便徑自提筆又寫了起來,卻聽到桐兒笑着說道:“姨娘,你既然繼續練字,桐兒給你磨墨吧?這樣寫起來也順暢。”
單雅見了,心裏已然有了數,不管怎麼說,今兒這個桐兒有點兒可疑。
以爲她可是都儘量避着自己的,今兒是怎麼了?竟然滿是熱情地倒貼過來了。
單雅這般想着,便不動聲色地繼續寫着字說道:“不用了,我寫完這一張後,要歇息一下,墨汁倒是夠了。”
這一次,單雅並沒有說讓桐兒下去。
她想看一看,這個桐兒到底要幹嘛?
事出反常即是妖。
青梨和青杏到哪裏去了?枇杷呢?難道真得去靜怡苑了麼?
怎的她們三個竟然會一起都不再廣寒苑中的,以往可從來沒有過的,至少有一個會留下的,莫不是……
單雅這般想着,心裏不由着急起來。
此時,她實在是有點兒擔心她們三人。
尤其青梨和青杏去哪兒了?她竟然不知道。
單雅很快寫完了那一張紙,隨手放下筆,見桐兒依然站在屋子裏,不由笑着伸了伸胳膊說道:“哎呀,寫得胳膊都有點兒酸了,腿也站得有點兒直了,咱們出去轉轉吧,活動一下。”
她說着,便徑自朝着屋子外走去,耳朵卻徑自傾聽着身後的動靜。
桐兒跟着她徑自走到了院子裏,笑着說道:“姨娘,可想喫什麼,我讓桃兒去做。”
單雅聽了,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不餓也不渴,就想活動一下,寫字久了,腿和胳膊有點兒酸。”
單雅這般想着,便朝着廣寒苑的門口走去,見平日裏守在門口的馬婆子竟然沒在,心裏不由一驚,暗自奇怪地四下裏看了看,見依然沒有她的身影,便不動聲色地在院子裏轉了起來,心裏則快速地思索着可能出現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