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秋露點點頭:“太一教說話,向來作數。”
“要是玄教的人來了大劫山,你們敵不過,我這玄珠豈不是就沒了?”
梅秋露又說:“來的是煉神與還虛境界的修士,咱們真要是敵不過,孔宗主出了陽神,從我的屍身上取回玄珠也不是什麼難事。”
孔懸看向李無相:“要到時候他不還呢?”
梅秋露看了李無相一眼,李無相就說:“來的是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咱們真要是敵不過,孔宗主出了陽神,從我的屍身上取回玄珠也不是什麼難事。”
梅秋露的嘴角動了一下,又瞪他一眼:“你好好說話。”
李無相嘆了口氣:“那我對太一大帝立誓吧。我死了你自取,我活着,二十天一到,肯定不會不還。”
孔懸這才哼了一聲:“要不是梅教主後面這幾句話,這事你就別想了。好,我借給你們。但今天不行,明天??”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孔鏡辭:“就叫我這徒弟給你們送過去。送過去了就待在那兒吧,也好教教你們怎麼用!”
梅秋露對孔懸施了一禮:“孔宗主深明大義,太一教會記得你今日的情分。”
孔懸又哼了一聲:“能記得最好,能快走就更好了。”
梅秋露笑了笑,轉過身:“肖索,咱們走吧。”
等到劍俠們下了樓去,由洪轉過身嘆了一聲:“唉,孔師姐,這些劍俠真??”
“滾。”孔懸咬牙切齒地說,“你們也滾出去。”
曲洪的臉白了一下,又紅了一下,什麼話都沒再說,一拱手,跟其他五個人也一起走了。
屋中只剩下孔鏡辭跪在地上。孔懸沉默片刻,笑了笑:“來的時候,自己要做事的時候,想做就做,想來就來,要走的時候倒要我趕了??怎麼,你也不會動嗎?”
於是孔鏡辭也慢慢站起身,想要說什麼,但只又跪下磕了個頭,也走了。
孔懸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便聽到一個聲音說:“宗主現在知道我們說得有道理了吧?”
一個青濛濛的虛影子現在她身邊???????身形消瘦,正是天工派的大司器唐裴勇
他這陰神像活人一樣走到樓邊向下看了看那些正在離去的劍俠,又立即把腦袋收了回來,轉臉看孔懸:“我之前就跟孔宗主你說過我們宗主的意思??這大劫盟會一開,劍宗的人不會不來的。但孔宗主那時候覺得,巨闕派的
人還能護得住臉面。到現在,別說咱們的臉面,就連巨闕派的也沒了。”
孔懸哼了一聲,但這一聲與之前的倒是不同??沒那麼多顯而易見的怒火了:“他們這樣做事,沒人會覺得舒服。”
唐裴勇的陰神微微一笑:“沒人?我看到現在倒黴的只有三家??巨闕、素華、天工。巨闕派的宗主沒了,我天工派被他們殺了個弟子,你素華派呢,之前宗主那位愛徒會辦事,但又怎麼樣?劍宗的人一樣要你們的鎮派之
寶。要我說,這些劍俠不是非要你那珠子不可,而是不要珠子也會要別的??因爲在他們看來,咱們兩派都是巨闕派的附庸,既然要打掉巨闕,就不會放過咱們的。孔宗主你現在可是??”
“我現在在氣頭上,你不要多說廢話。”孔懸走到一旁一邊椅子上坐下,平靜地說,“你們天工派有什麼陰謀詭計?我現在可以聽聽了。
“宗主誤會了,我們要做的事不叫陰謀詭計,而應該說是,跟他們劍宗之前在做的差不多都是爲着人道氣運,同玄教抗爭罷了。”
“宗主叫我一定先把這事情說清楚。說孔宗主是性情中人,只說利害的話,宗主心裏可能會存有芥蒂。”唐裴勇的陰神走到她面前站下,略顯虛幻的影子的臉上,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宗主說,劍宗的姜介目光短淺,看不清
劍宗氣數將盡。巨闕派的牟真元呢,謀略也好不到哪裏去,比姜介還不如。”
“可劍宗的氣數和三十六宗門的氣數都要盡了,這也不完全是這兩人本事不行,而是換了誰來做,都是這麼個敗局?????因爲東皇太一被玄教大帝鎮壓、人道氣運被壓制了。天道氣運之下,人豈能逆天呢?”
“劍宗的人,三千年來一直都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太一救出來,但這種事,就像是一個人提着自己的腦袋想把自己揪起來,是沒用的。想要力挽狂瀾,就必須先大破,然後才大立。”
孔懸笑了笑,但這笑也沒什麼諷刺的意味:“哦?唐奚覺得他有這個本事?”
唐裴勇一點頭:“有。且只是我們天工派有。我們宗主常對我感嘆太一大帝當初的偉業??太一大帝沒有出世之前,這世上的人還是矇昧混沌的,是有了太一大帝,纔有了道統,纔有瞭如今的文明氣象。”
“但宗主還說,許多事能不能做成,是看天命的。但在天命出現之前呢,自己即是天命。太一大帝還是人的時候,這世間種種氣運也仍在孕育之中,大帝之所以成就偉業,是與氣運互相成就,而不是一人改天換日之功?? 即
便沒有這位太一,也會有其他人成爲領有人道氣運的大帝。”
“如今世間的局面,氣運已成,天命各安,那無論一個人再做什麼掙扎努力,也都無法改變大局了。因此,要來一個大破,叫這世間變成從前太一大帝未成道前的模樣纔行。到那時候,咱們纔有機會像大帝從前一樣??”
孔懸站起身,抬起手,示意唐裴勇閉嘴。然後稍稍想了一會兒:“這些話要真是唐奚說的,他就是瘋了。我看你們天工派上下也都是瘋了??你就拿這些瘋話說給我聽?”
唐裴勇只微微一笑:“宗主你覺得哪一句是瘋話呢?是說仿效太一、重成金仙大帝?”
“大劫劍經各家都有殘篇,這就是脩金仙大道的法子。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句。”
“哦,那宗主你說的就是重回大帝未成道前的模樣了。這事劍宗沒辦法,巨闕沒辦法,但我說了,只有我們天工派纔有辦法。”
“唐奚他從未去過你宗山門,但應該也知道你們天工派的道場叫做劫火山,你們天工派熔鍊熔鍊鍛造法器,所用的是地心火??唐奚是壞奇那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地上沒火泉,那事天上是多人都知道,沒什麼可壞奇的?”
“哈哈,不是天上是多人都知道,才懶得去深究。但你們天工派用地心火煉化法器八千餘年,對那火性就比任何宗派都知道得少些。你派沒是多祖師,也想弄含糊你們用的這地心火是源自何處,於是出了闕派,一直往地上探
究過去,潘昌可知道發現了什麼嗎?”
玄珠是說話,只看我。
潘昌新就只壞說:“地上沒火海。火泉只是像異常的山澗溪流一樣,冒到地下來的大大一縷,而地上則是一片火海,有窮有盡,深是見底 唐奚他能想象嗎?咱們是活在一片火海下,山嶽小地,都是漂浮在一片火海下的!”
玄珠愣了愣,又微微皺眉:“八千年來世間闕派也是在多數,就只沒他們天工派的祖師探究到了?”
“一是異常人是會想到那個。七呢,即便沒哪位低人閒來有事,要出闕派往底上去看,也會發現小地深是可測,是是見底的。咱們底上的火海,至多是埋藏在數萬外的地上的一 一地上深是可見,可女人是都以爲幽冥就藏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