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的話脫口而出,沒有優美的環境,沒有禮物,甚至連一頓燭光晚餐都沒有,一點浪漫氣氛都沒有。
驚雷響起,席卿背脊微微一顫,深邃的雙眼看着公西喬,就像是即將被法官審判的犯人,等待最後的結果。
公西喬笑眯眯的看了席卿幾秒鐘,笑着道:“你喜歡我,他就想對付我,難道他暗戀你,把我當成了情敵?”
席卿有些愣,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你的事,就由你處理好,”公西喬靠在門框上,懶散道,“我只是個勢單力孤的小藝人,可不想插手你們這些世家爭鬥中。”
“不會讓你操心這些事,”席卿語氣頓了一下,有些踟躕,“我剛纔……”
“你剛纔的話我聽得很清楚,”公西喬朝他勾了勾手指,等席卿乖乖走到他面前後,才笑眯眯道,“所謂日久見人心,路遙知馬力。我這個人雖然很多事不放在心上,但是卻不喜歡玩弄感情,你很優秀,也很合我的胃口。但是我對你的感情,還沒到決心要過一輩子的地步,而你也不是足夠的瞭解我,我不想到了最後,你以沒看清我真面目爲由,覺得自己成爲這份感情中的受害者。所以等你足夠了解我以後,再提這份感情,到時候如果再開這個口,就要做好把跟我過一輩子的準備。”
聽完這一大段話,席卿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的告白似乎被婉拒了。不過好在告白的對象並不討厭他,反而對他有好感,只是這份好感還處於觀察期。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不會讓其他人因爲這件事打擾你,更不會讓你爲難,”席卿釋然一笑,“我也是對感情非常認真的人,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這就是他喜歡的人,不會矯情煩惱,也不會故作清高,雖然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顯得有些自大。但是席卿卻覺得本該如此,他喜歡的公西喬就該是這樣,不讓自個兒委屈,也不黏黏糊糊玩弄別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去洗澡了,你早點休息。”公西喬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然後不輕不重的關上了房間門。
席卿看着面前的這道門,靜靜的佇立很久,面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小喬能說出這些話,說明在他的心中,是有打算跟自己過一輩子的。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告白失敗不是什麼事,心情頗好的回書房刷娛樂圈新聞,順便把某個公益廣告視頻收藏在了電腦硬盤中。
第二天早上,公西喬坐着席大總裁專用座駕到了《修真》劇組,再度讓劇組工作人員見識到兩人交情有多好。
“今天臉色看起來好多了,”陳藝伸手攬住公西喬的肩,開玩笑道,“坐席總專車來劇組,如果被媒體拍到,又要出好幾篇報道了。”
“拍沒拍到,他們都能寫出幾篇深情並茂的文章,”公西喬並不太在乎外面那些娛樂報道,“不過隨便他們了,只要不要太過抹黑我就行。”
“你心倒是挺寬,”兩人一起進了化妝間,由化妝師圍着在臉上塗塗抹抹,陳藝偏頭看了公西喬一眼,察覺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忍不住問道,“是不是你投資的什麼作品又賺錢了,心情這麼好?”
跟公西喬熟了以後,他就瞭解到,公西喬沒事就愛投資一些有潛力的作品,有綜藝節目,也有電視劇或者電影作品,甚至還有一些網絡劇。也不知道他主財運還是有眼光,投資的作品都還不錯,就連網絡劇也賺了不少的錢。
“我投資的幾部作品都沒有上映,上哪兒賺錢,”公西喬笑了笑,“昨晚睡得好,所以心情就好了。”
陳藝笑了兩聲,不過礙於四周全是化妝組的工作人員,所以也沒有多問。
化妝組工作人員都是圈內的老人,知道有些話可以聽,但是卻不能問,更不能說出去,所以儘管對公西喬投資的影視作品感興趣,他們也沒有開口。
中午拍完戲,公西喬跟劇組另外幾個主演坐在一塊喫盒飯,季玉明喝了一口茶,嚥下有些油膩的飯菜,看向公西喬道:“聽說你今晚要去參加《會心談》的直播?”
公西喬點了點頭,《會心談》是國家臺某頻道的節目,這幾年的收視一直很不錯,業內甚至有個傳言,說是能參與這個節目錄制的藝人,大多都混得很不錯。在座的幾個人中,馬倩、戴妮與季玉明都曾上過這檔節目。
戴妮與馬倩雖然不是同一家經紀公司的藝人,又都是圈內一姐,但因爲兩人走的路線不同,角色定位沒有多少衝突,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倒並沒有媒體報道中的那麼差。至少在《修真》劇組裏,兩人面上的感情還不錯,儼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樣。
兩人都是混到一姐影後這種地位的人,所以也很會審時度勢。在外界看來,公西喬在圈內地位遠遠不及她們,但是她們心裏很清楚,寧可得罪幾個影帝,也不能得罪公西喬這樣的人物,這位背後的那些人,不過幾句話的事情,就能決定她們未來的星途風光還是黯淡。
現在聽到季玉明提到《會心談》,作爲過來人,她們也就樂得多提點幾句。
“梁靖不僅是節目主持人,而且還是臺長的女婿,他主持風格穩妥持重,是個非常講究的人,”馬倩提到梁靖這個靠老婆發家的主持界一哥,仍舊是褒獎態度居多,“他的話題都很大氣,不用擔心他故意給你挖坑找話題度,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他的節目不會給嘉賓臺本,節目又是現場直播,所以你講話的時候,要多加註意。”
現在很多綜藝節目,爲了收視率,故意折騰嘉賓,故意提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挖坑給嘉賓跳,炒作話題,簡直毫無節操。好在以他們現在咖位,不用像小藝人那樣,爲了增加曝光率,被節目組的人當猴子玩弄。
“謝謝倩姐提醒,我一定會注意。”雖然對節目流程已經有所瞭解,但是面對馬倩的好意提醒,公西喬識趣的道謝,他與馬倩的關係算不上多親近,但是他仍舊擺足了晚輩對前輩的尊重。
喫完飯,公西喬放下飯盒,歉然道:“我去下洗手間。”
《修真》劇組財大氣粗,爲了美觀度,花大價錢建造了幾個美輪美奐的內景棚,也讓參與拍攝的演員少喫了一些苦。
剛進衛生間,關上外面的門,公西喬就聽到有兩個人走了進來,兩人還小聲說着什麼。
“什麼影帝影後,不還是圍着一個新人打轉?”
“人家可不是什麼新人,那可是能跟席爺稱兄道弟的大少爺,影帝影後在媒體面前風光,但是在席爺面前算什麼?就連那位顧影帝,在面對這位少爺時,不同樣客客氣氣,滿嘴稱讚嗎?”
“我就是心裏有些不爽,一羣影帝影後爲他搭戲,他出道時間不到兩年,憑什麼演男主,”說話之人語氣帶着些不甘,“我們在圈內拼死拼活這麼些年,爲了拿到一個角色喝酒喝得胃出血,還不如人家傍上了席爺大腿。”
兩人走到衛生間裏面,注意到其中一間廁所門關着,頓時都閉上了嘴,暗恨他們說話不謹慎,竟然在這個場合說人壞話,萬一廁所裏的人把他們的話說出去怎麼辦。
公西喬可不管外面兩個人心情有多忐忑不安,他拍了拍身上的戲服,打開了廁所門,然後在兩人驚恐的眼神下,走到洗手池邊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