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想到,你在書畫方面會有這麼高的造詣,”兩人喫完午餐,席卿喝着消食茶,神情中帶了些欣賞與感慨:“每一次見你,都會覺得你比我想象中更出色。”
“這不是身爲偶像最基本的素質嗎?”公西喬開玩笑般的自我調侃道,“不然怎麼能圈更多的粉。”
“現在喜歡你的年輕人很多,”席卿放下茶杯,看着茶杯麪上的霧氣繚繞,心裏的猶豫莫名有了勇氣,“不知道現在想要追求你的人會有多少。”
“嗯?”公西喬疑惑的看席卿 ,見他似乎只是隨口提起,笑道,“現在喜歡我的,都是喜歡大明星公西喬,我這個人骨子裏缺點一大堆,真能接受這些缺點的可能沒幾個。”
席卿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你挺好的。”
“哈哈,謝謝你的誇獎,”公西喬爽朗一笑,看了眼手錶,“都快下午兩點了,你公司不忙?”
“下午沒有什麼事,”席卿放下茶杯,“晚上薛崇辦生日宴,你如果也沒事的話,不如一起去湊個熱鬧,自從在展會上看過你的大作後,對你可是推崇備至。你如果能去,他肯定會很高興。”
“有這麼誇張?”公西喬以爲席卿只是誇大事實,笑了笑便道,“薛少瞧着可不是這麼不淡定的人。”幸好今天他帶了在國外買的禮物,本來打算讓席卿帶給徐紹軒與薛崇的,現在還是他自己送出去,好歹不算是空着手去。
“到時候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席卿起身道,“我看附近好像有一家電影院,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先去看場電影打發時間。”
公西喬眉梢微動,似笑非笑的看着席卿面前那杯被主人端起來好幾次,但卻沒有少多少的茶,“行啊,聽說《國業》還沒有下線,不如我們再去重溫一次。上次首映式上,因爲米月一直在哭,我都沒有好好欣賞這部電影。”
《國業》備受好評,主題立場固然是它一部分原因,但如果拍得不夠精彩,以影迷們的挑剔口味,絕對不會口下留情,比如曾經某部也是以獻國大禮名義拍出的電影,上映後可是批評聲不斷。所以他仔細看一次這部電影,對他演技的提升也有好處。
對於公西喬的建議,席卿沒有半分意見,兩位像普通影迷那樣,排隊買好了票,然後進了放映廳。
電影還沒正式開始,大屏幕上放着其他電影的廣告,公西喬取下當做掩飾物的帽子與眼鏡,把在電影院裏面買的玉米花塞進席卿手裏,自己拿着薯片。
沒有一會兒,電影開始,整個放映廳的上座率應該在百分之六十左右。《國業》已經上映很久,現在又正是上學與上班時間,能有這麼高的上座率,已經非常的難得。
公西喬飾演的鄭上將雖然是重要角色,但是戲份並不算特別多,所以當他以觀影人的身份來看這部電影的時,才能真正體會到這部戲的魅力。
戰爭帶來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他前世見過太多戰場上的慘劇,所以對這部戲的戰爭場面深有體會。
電影還不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幾個觀衆抽噎的鼻音,就連身邊的席卿都神情凝重。
“這些資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青年從箱子裏帶出好幾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又從外套夾層裏取出幾張畫着結構圖的紙,他神情有些難過,“還有一些與原理有關的資料在我離開之前,被人付之一炬了,不過這些我都記在了腦子裏。”
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眼神格外的堅定。
席卿看着屏幕上從頭到腳無一不精緻的年輕人做出從鞋底摳出機密資料的行爲,可見爲了帶回這些資料,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忍不住側頭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公西喬,明明是同一張臉,但是感覺卻是如此不同。
“要喫嗎?”發現席卿看在看自己,公西喬把手中薯片遞到席卿跟前,“好像是烤肉味,喫着還不錯。”
席卿隨手拿了兩片薯片放進嘴裏,隨便咬了幾下便嚥下,腦子恍恍惚惚的,連什麼味道也沒有嚐出來,更不知道說什麼好。
電影結尾處,戰爭結束,大家又獲得了和平,舉國歡騰。最後的鏡頭卻落在烈士碑上,那裏有無數烈士的姓名與年齡以及所屬部隊。
國之大業,幸福的背後,是無數人的鮮血。
這是一部從頭到尾都讓人感動的正劇,公西喬聽着四周的低泣聲,忽然想起他的前生,主公登基後,殺了不少功臣,卻仍舊被後世人評爲英明皇帝,或許就是他爲百姓帶來了穩定的生活。
兩人走出電影院,已經是下午五點。公西喬坐進席卿的車裏,看了眼坐在駕駛座的保鏢,對席卿道,“電影都結束了,你的表情怎麼還這麼嚴肅?”
“電影很好,”席卿說完這句,手機響起,是薛崇來電話催了。
電話那頭的薛崇聽到公西喬也要過去,還沒說出口的催促頓時吞了回去,叮囑席卿一路上要好好照顧公西喬後,才掛了電話。
公西喬與席卿坐得很近,所以薛崇說了什麼,他聽得一清二楚。等席卿掛了電話後,他笑眯眯道,“看來你剛纔說薛少喜歡我的作品,不是玩笑。”
“我不會騙你。”席卿把手機放下,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公西喬勾着嘴角笑出聲,倒是沒說什麼。
鳳祥樓是帝都傳承了幾百年的老店,而且從開創初期都是達官貴客們喜歡去的酒樓,所以即使到了現在,它的整體消費水平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受得了的。所以常常有網友曬到鳳祥樓喫飯的照片炫富,可見在這裏消費,已經成了財力與身份的象徵。
薛崇今作爲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呼朋引伴好不熱鬧,不管是真親密還是假友好,都給了他薛大少一個面子,積極的跑來捧場。
作爲大世家繼承人,薛崇中午已經在家族內部慶了一次生,這一頓就是爲了跟帝都年輕輩聚一聚,聯絡一下感情。
能來參加這個生日晚宴的,都是帝都裏叫得上名的年輕輩,所以送出的生日禮物也都大方,什麼車子手錶玉石的,禮物湊了一堆也不見得薛崇有多稀罕。
“薛少這副神思不屬的樣子,難道是在等哪個絕色美人登場,”在場有人見薛崇不時朝門口張望,頓時笑着道,“等下我們可要好好欣賞一下美人。”
“你們這些人忒俗,我薛崇是那樣的人嗎?”薛崇得意的挑眉,“等下是席哥帶着我偶像來給我慶生,我能不高興嘛?”
一聽到“席哥”個這個稱呼,現場大部分的大少爺大小姐都有些犯怵,要知道“席卿”就是他們圈子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父母可沒少拿他當參照物。現在人家已經是席家說一不二的家主,他們還是遊手好閒的繼承人,這之間的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還是薛少有面子,連席哥都來了,”大家回過神後,紛紛用好話捧着薛崇與席卿。這個圈子都知道席卿不愛湊這種熱鬧,但誰叫薛家這些年一直依靠着席家,深得席家信任。這一輩裏的薛崇跟席卿關係更是不錯,所以才能比他們這些在席卿跟前有面子。
有些人是真心恭維,有些卻是在故意挑撥離間,可是薛崇這張娃娃臉上從頭至終都是一臉高興,彷彿完全聽不出某些人話裏的挑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