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院》劇組裏的演員大都是年輕人,在一起拍戲的時間久了,也都有了交情。大家都知道了鄭磊有一手好廚藝 ,公西喬沒事的時候喜歡窩在椅子上睡覺,女主角米月怕胖卻又喜歡喫甜食,還有一個打手遊高手趙亦琨。
年輕人多的劇組最不缺的就是熱鬧,所以經常三五成羣的去外面喫飯,雖然導演經紀人都時時提醒他們要注意體型,但是影視城附近美食實在太多,一個不注意就有人溜出去偷喫偷喝了。
“我今天稱了一□□重,電視劇沒拍完,我已經長胖了五斤,看到體重表後,我家經紀人臉都綠了,”米月對着盤子裏散發着濃郁香味的火鍋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掙扎,“等劇組殺青回去後,我肯定會被他押着去健身。”
“我看你挺瘦的,”鄭磊挽着袖子涮着五花牛肉,“不用減了吧?”
“沒辦法,爲了能讓臉在鏡頭裏顯得小一點,我們是能瘦則瘦啊,”說到這,米月嫉妒的看了鄭磊與公西喬一眼,“你們倆整天喫的東西也不少,怎麼就沒長一點肉?”
公西喬聞言笑了笑,繼續從鍋裏撈肉片出來,沉默開喫。
米月看了看在座的公西喬與鄭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席氏最近有可能投巨資拍攝一部東方修真題材電影的消息,你們聽說了嗎?”
鄭磊涮肉片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看向米月:“我沒聽經紀人提到這件事。”
“因爲是籌拍階段,我也只是聽到小道消息,”米月也算是圈子裏的白富美,家中小有資產,外婆家又跟上層圈子搭得上話,所以才得了這麼一點風聲。因爲跟劇組的幾個人關係親近,才把這事說了出來。
席氏這種豪門,投資拍電影那就是玩票,誰知道這位席家的家主是不是看了一部修仙小說,就臨時決定找人拍部電影玩玩?
豪門裏的人,缺的不是錢是興趣,對於藝人們來說,這是天大的好機會,可是對於某個階層的人來說,不過是場有點意思的遊戲。
所以公西喬聽到這個消息,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在鍋底撈出一顆鵪鶉蛋在油碟裏滾了滾,再淡定的喫掉:“你們對這部戲有興趣?”
米月乾笑兩聲:“有興趣也不行,能參演這種大製作的,肯定都是大咖,我這種二三線小藝人,連個配角都不敢想。”
在場幾人都知道這事太渺茫,所以說說笑笑就揭了過去。
“鄭磊,你怎麼了,我看你晚上都沒有怎麼喫東西,”喫完後,米月關心的看着鄭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困。”鄭磊露出一個有些疲倦的笑意。
米月理解的點了點頭,最近朱導爲了讓電視劇能在春節前後上映,一直在趕進度,有時候他們甚至拍戲到大半夜。
現在已經是秋季,爲了拍出有仙氣兒的感覺,他們都穿着漂亮出塵的戲服,一直從第一集美到最後一集,但是實際上他們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冷!特別是出一些需要在山林拍的外景,那種透心涼心飛揚的感覺,簡直是提都不能提。
要說他們累,公西喬可能更累,最近兩個月時間,一直在兩個劇組來回跑,現在《舅兄大人》終於殺青,他纔有空餘時間經常跟大家一起出來喫喫喝喝。
《舅兄大人》從名字上看,就知道是一部典型的喜劇賀歲片。不過春節期間一向是各大電影爭奪的戰場,《舅兄大人》原本的投資成本不是很高,聽說拍到後面,資金缺口還是公西喬拿錢補上的,所以這部電影公西喬不僅是男二號,還是投資人之一。
所以導演就該找公西喬這種演員,演技好不說,還有錢;有錢不說,爲人還慷慨大方,如果拍到後面沒錢,也不用擔心劇組支撐不下去。
米月對公西喬的觀感很好,這與外貌無關,而是與公西喬平時的言行舉止有關。好相貌確實容易讓人產生第一眼好印象,但是真正的好感卻是靠時間積攢下來的。
公西喬身上彷彿天生帶着一種優雅,當他看着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你就是他眼中的所有。他會禮貌的替女性拉開門,會十分自然的幫劇組裏的女性拿一些過重的東西,而且這些對象不分外貌如何,地位如何。
有些男藝人表面也很禮貌,卻脫不開“刻意”二字。公西喬不同,他的這種禮貌是刻在骨子裏的,一言一行都讓人如沐春風,就連發盒飯的大媽,都對公西喬特別好,證據就是每次發給公西喬的餐後水果都比別人的大。
你說這樣的男人是同性公敵吧,可是公西喬又刷新了她的認知。可能是公西喬實在是太會做人,劇組裏的男藝人都與他關係不錯,發現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都不忘叫上公西喬一塊,而公西喬也從來不掃興,與這些人也能玩到一起。
《仙山院》針對的受衆羣大多是年輕人,所以網絡宣傳力度很大,劇組的演員沒事就深夜發一些大家在外面喫美食的照片放到微博上,花式虐待深夜黨的胃。
與其他藝人一半放美食照片一半放自己照片不同,公西喬是真的全方位無死角拍攝着美食,在他的拍攝下,原本只有七分美味的食物變成了十分,引得一幹網友紛紛乾嚎。當然,也有網友在這些微博下發展出新一個愛好,那就是土豪喬少是不是又換手機了。
每次只要出了最新款的手機,他們就能看到喬少微博手機客戶端也會跟着改變相應名稱,所以公西喬還有一個外號,叫“手機狂魔”。
當然網友們不知道是,真正的手機狂魔不是公西喬,而是喬媽媽。
公西喬低頭把今天拍的美食照片發到微博上,看到評論下一羣粉絲的哀嚎聲,笑眯眯的收起手機,轉頭見趙亦琨縮頭縮腦的走在最後面,就朝他招了招手:“小師弟,來跟師兄一塊走。”
趙亦琨一看到公西喬臉上的笑,就心裏犯怵。想他趙大少在圈子裏雖然不是稱霸天下,但至少也算是橫着走的人物,哪知道遇到一朵披着小白蓮外皮的霸王花。
開機第一天就被對方的演技碾壓得沒脾氣不說,接下來得日子更是水深火熱,只要他在劇組裏做了過分的行爲,就會受到公西喬“如沐春風”般的照顧,偏偏就連他的經紀人都覺得公西喬對他是真的照顧,而不是別有用心。
活了二十多年,趙亦琨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挫敗跟憋屈,所以現在只要看到公西喬對他笑,他就覺得害怕,連呼吸都忍不住小心起來。
“喬哥,有什麼事?”他一點也不想叫“喬哥”的,可是嘴巴不聽話,總是嘴比腦子快。
“沒事,我跟你明天有場打戲,很耗體力,所以你今晚早點睡,別玩手遊了,知道嗎?”公西喬笑眯眯的解釋。
旁邊人聽到這話,紛紛感慨道,看看人喬少,心眼真好,對趙亦琨這樣的紈絝子弟都如此關係。
“我知道了,喬哥。”
今晚是註定失眠的一夜。
公西喬會一些劍術,雖然這點劍術與著名的詩仙李太白比起來,可能連提鞋都不配,但是用來拍戲還是足夠了。
趙亦琨有幾次不老實,被他收拾了好幾次,比如說拍戲的時候,用看似很輕的動作打得他疼痛無比。
就連趙亦琨自己都弄不明白,對方明明很輕的動作,怎麼就能讓他痛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