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羽第一次見到喬玄,一身華麗的綢服恰當地突出了他的身份,不過陸羽不喜歡他的那雙眼睛,那是一雙商人的眼睛,只要有恰當的利益他就會敢出賣任何的東西。
喬玄這時笑呵呵地對陸羽道∶”問明啊,這些年你一直遊學在外,兩家也沒什麼走動,你爹孃身體還好吧?”
陸羽這時不得不裝出一副悲慟的樣子道∶”前年黃巾作亂,爹爹帶人奮起反抗,結果被宵小出賣,全家上下被夷爲平地,只有我和爹爹逃了出來,不想爹爹怒極攻心因而身染重病,雖然用盡家財仍沒留住他老人家。”
喬玄聽了,面sè大變,臉頓時沉了下來,良久問道∶”那賢侄此次來是?”
陸羽一聽只好硬著頭皮道∶”陸成是奉家父臨終遺命前來迎娶煙表妹的,還請舅父允準。”說完遞上那封在陸成身上找到的信。
喬玄皺著眉毛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接過信,但並沒有拆開。
半響,喬玄纔不動聲sè道∶”賢侄這些年遊學在外,可有拜在哪位名師座下?”
陸羽不由臉紅道∶”成資質愚魯,未蒙賢師收錄。””那可由朝廷的功名在身?””未有。””可置有家業?””亦未曾。”
喬玄這時臉已經黑了下來,語氣有些不客氣道∶”那不知你有何打算?”
陸羽只好實話實說道∶”吾聞漢左將軍劉備禮賢下士,寬厚仁德,yù往投之。””劉備,就是那個剛被曹丞相打敗,現在投靠了劉表的那個劉備?”喬玄的語氣中盡是不屑。
陸羽聽得心頭火起,冷冷看著喬玄。
過了一會,喬玄突然換了一副表情,讓下人取來一封金子,微笑著對陸羽道∶”既然賢侄有此宏圖大志,吾當助你一臂之力,這裏是一些路費,應該足夠賢侄在路上的花費了。”
陸羽聽了怒極反笑,神目如電的看了喬玄一眼。一手拿過家丁手上的金子,大步流星,狂笑著出門去了。
陸羽身無長物,根本用不著收拾,直接出了喬府的大門。自己騙來路費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爲何心裏是如此悲涼。原來被人踐踏自尊是一件如此難受的事情。
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是喬煙、喬瑛兩姐妹。
喬瑛淚眼婆娑的看著陸羽哭道∶”問明哥哥,我知道這次是爹爹的錯,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對我說的話嗎?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們,我等著你。”說完哭著跑進了喬府。
喬煙手裏握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陸羽吹的的那支玉簫,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將玉簫遞給陸羽,然後看了陸羽一眼,轉身走進了喬府。
陸羽默默無言,這時天空配合著下起了大雨,陸羽任那有些刺骨的寒雨淋著,行屍走肉般向城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