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府內,後書房中,柴紹滿面羞愧的跪坐一旁,低頭不語。上面李淵面沉如水,平日裏一雙溫和的眼睛裏,卻全是冷厲的光芒,恨恨的看着他。
旁邊李世民滿面黯然,搖頭不已。他們幾個自莊見走後,成三娘倒也不再多鬧,只是低眉垂目的走到柴紹身前,輕聲溫語的,竟似一個小媳婦兒對丈夫一般。直讓李世民看的嘔吐,李秀兒看的傷心,柴紹卻是渾身的毛骨悚然。
門衛署一幹人等早在門外聽的真切,此刻眼見這幅情景,肚子內簡直要笑的抽筋了,哪裏敢往屋中去站着,都是躲在外面,抱着肚子低笑不已。
柴紹等人聽的外面隱隱傳來的笑聲,都是羞臊不已。眼見那成三娘此刻一個勁兒的扮演賢惠小媳婦兒,卻也不敢去呵斥她,免得惹怒了這女人,再搞出大動靜來,到那時候兒,可是想要兜都兜不住了。
柴紹滿面蒼白的強自忍着成三孃的“款款柔情”,李秀兒卻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跺跺腳,連李世民也是不再理睬,直接飛身自己跑了出去。眼見的心上人諸般醜態,她便是再有心胸,也是難以忍受的,再不走怕是定要發瘋的。
李世民眼見糾纏不清,只得對着柴紹使個眼色,勉強好言勸慰,將那成三娘好歹是打發了回去。等到成三娘離開,二人這才同時呼出一口氣,拭去滿頭的大汗,相對看了一眼,都是黯然一嘆。
李世民見柴紹滿面的低落,便扯着他先往自己家裏來坐,也免得他回去後一個人胡思亂想,再惹出亂子來。而且有些事兒,也實在是到了該敲打敲打他的時候了。
倆人回到府裏,正逢李淵下朝回來,眼見柴紹狼狽不由奇怪,問起緣由。等到知道事情始末,不由的大怒,暗恨柴紹的不懂事兒。柴紹自幼與李世民交好,與太原李氏一家很是親近。李淵也向來拿他當自己子侄一樣看待,眼見自己女兒長大,與他互有情意,他也是很欣賞這個青年人,早有招他爲婿的心思。但此刻聞聽此事,卻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
你說你去撩撥誰不好啊,幹嘛去得罪那個莊見仁!那個人是可以隨便得罪的嗎?別說他本身就刁鑽古怪,陰損刁毒的甚不好鬥,只看皇帝對他的恩寵,李家就算巴結還來不及呢,眼前這個自己中意想要招爲女婿的傻二,卻去主動挑釁,這不簡直就是自己找死嗎?看來這招婿之事,自己要好好在思量一番了,李淵暗暗想到。
“柴世侄,你也累了,我看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下,有什麼事兒,咱們改日再說吧。”李淵忍着心頭怒火,不冷不淡的對這柴紹下了逐客令。
柴紹一愣,李淵對自己向來溫顏相對,從未如今天這樣冷淡過,心頭不由的掠過一道陰影,眼中閃過一道陰霾,不再多言,只是起身躬身一禮,自顧轉身而出。
李世民面上微一猶豫,終是沒有叫出口來。等柴紹一走,李淵這才陰着臉對李世民道:“以後與他暫且保持距離,莫要爲我李家帶來災禍。李渾前車之鑑不遠,咱們太原李氏一族實是身處極險之地,萬事都要小心纔是,唉。”
李世民麪皮一動,默然點點頭,不再多言。李淵微微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又道:“明日,你持我名刺,去請那莊見仁過來,衆人都忙着巴結他,若是我李氏始終不動,反倒惹人多想,趁這個機會,爲父與他好好談談,也能爲我李氏一族多些底氣。”李世民點頭應了,自去安排去了。
李淵仰頭望着屋頂出神,照着兒子與柴紹所說,那莊見仁顯然是對自己女兒起了心思。那麼,究竟是趁機推一把,先抱住這棵樹安穩一會兒,還是再等等看呢?如今天下之勢混亂,這大隋究竟能否支撐下去?若是撐不住,自己這一步可是昏棋了,罷罷罷,一切順其自然,且再觀察觀察再說吧。屋子裏李淵神思悵惘,暗自頭疼。
不說李氏父子這裏各有心思,滿心彷徨。莊府裏這會兒卻是一片歡聲笑語。莊見站在地中間,將上午的事兒活靈活現的說了出來,直惹得家中一幹美女笑的直打跌兒,花語依人年紀尚小,已是抱着肚子直叫哎喲了。
紅拂亦是忍俊不住,這等手段,確實也只有自家這位夫君大人乾的出來。若說他陰損惡毒也不盡然,每次雖是對人玩盡手段,與其說是算計他人,倒不如說是整蠱來的合適。除了面對真的敵人,倒也沒害了什麼人的性命。這也是紅拂最喜愛這個郎君之處,她天生俠骨義膽,若是莊見爲了自己一人之利,遽爾便害人性命,她便是如何也不能忍受的。但自己這位夫郎這般搞怪整人,在她眼中,卻不過是玩耍胡鬧而已,倒也是樂在其中。
此刻聞聽那柴紹一宿沒停,不由的疑惑道:“那柴家公子酒醉那般厲害,如何能。。。。能。。。夫君說笑總是誇大。”說着,面頰已是微紅。
莊見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之像。旁邊仙兒微微一笑道:“奴若是沒記錯的話,那飄香院成三娘處有一樣物事,喚作‘一壺春’,向日是爲了對付一些不肯服從的清官兒的,服了之後,便叫三貞九烈的女子也變爲*蕩婦,不知害了多少女子清白。以夫君脾性,怕是對這東西不會輕易放過吧。”
羅仙兒生性清冷,在外人前,少露笑容,但在後府與諸位姐妹一起,又因着苦難已去,與姐姐聚在一起嫁了莊見,心中幸福,這笑容便也漸漸多了。這一笑猶如百花竟放,嫵媚不可方物。
莊見看的心動,嘻嘻一笑,往她身邊一蹦,坐在她與慧兒中間,一手一個攬住,“嘖”的香了她粉腮一下,這才笑道:“嘿嘿,看來還是我家仙兒老婆瞭解我,嘿嘿,這好東西要與大家分享,那才叫好嘛。那小子那麼在背後爲我宣揚我的威名,我要是不好好感激他,哪能對的起人家啊,你說是不是?”說罷,洋洋自得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附在仙兒精緻的如同白瓷般的小耳邊,低低的道:“仙兒老婆,要不要哪天咱們也來試試這個?想來肯定刺激的很,嘿嘿。”
羅仙兒喫他摟住,已是嬌羞,此刻聽他如此無恥的言語來挑逗自己,更是羞不可抑,不由的粉頰通紅,如同熟透了的蘋果一般,輕呼一聲就要走開。
莊見哈哈大笑,伸手將她摟住,笑道:“怕啥?老夫老妻的了,咱們在一塊兒,要是說話也顧忌這顧忌那的,那還不得憋死啊。”
衆女聞聽這廝說着這無恥之事,仍是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不由的都是粉面微赫,搖頭不已。花語依人二女卻是眼中閃過一抹傷感。她二人今年不過十四,莊見卻是打死都不肯與她們圓房,非要等過幾年再說。二女雖是得他體貼,但眼見幾位姐姐與他和諧,心中卻也是難以排遣的。
莊見眼見她二人模樣,心中哪會不知道,衝着二女呲牙一笑,嘿嘿怪笑道:“二位女施主不需焦急,只待貧僧修爲有成,自會來求女施主佈施哈。啊哈哈哈。。。”說罷大笑不已。花語依人心頭鹿撞,卻是溫婉的瞟他一眼,雙雙低頭,一段粉膩白皙的脖頸都透出一絲兒粉色。衆女都是竊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