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說,只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在利益至上的法則下,永恆的朋友也可能形同陌人,而在利益的驅使下,曾經的生死大敵,在一轉念之間,或許可以變爲親密勾肩搭背的朋友。
事事就是如此反常,人心就是這樣陌生,利益二字就是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擁有無與倫比的誘惑力。簡簡單單的二字,讓多少英雄人物盡折腰,讓多少清純女子失去最後的尊嚴和人格。
也正是因爲在巨大的利益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因此不管是虎幫的大太子,還是黑衣社的大公子都有信心和把握與龍鳳幫暫接聯盟。
這倒是事實,不管是虎幫還是黑衣社,只要拿出讓人心動的利益,這種誘惑就會讓龍鳳幫甘願上鉤,哪怕明明知道你是在利用自己,他們也不會拒絕。
一場大戰下來,不說虎幫和黑衣社進入膠着狀態,至少他們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勢必會分出一個勝負。成王敗寇,一旦失敗,其下場只怕會被徹底磨滅在黑道的歷史洪流中。
正是有着如此嚴重的後果,不論是虎幫的幫主,還是黑衣社的當家人,就算有着贏的信心,也同意與龍鳳幫談判,促成暫時聯盟。因爲後果太嚴重,一旦失敗,他們承擔不起那份重量。
龍鳳幫的總部,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男人臉上一如從前,冰冷如刀,橫眉冷眼,除了冷冰冰,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女子笑靨如花,一雙媚眼輕輕閃爍,透着狐媚眼,臉上帶着淡淡嫵媚輕柔的微笑。
這樣輕柔如風,妖媚自然的表情,似乎沒有一絲多餘或者故意爲之,宛若渾然天成,讓人看了美不勝收,會被深深吸引,再也移不開目光。就如王安石《離恨歌》中寫到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真是天生妖媚,傾國傾城。
一個冰冷就如萬年寒玉,看上一眼便會讓人全身發寒。一個熱情似火,淡淡的微笑能融化萬千,將你整個人徹底融化一樣。就是這樣極端的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坐在房間裏。兩股強大的氣場在空氣中不斷摩擦碰撞,似乎撞出了“嘶嘶”的火花聲。
這樣尷尬的局面過了大概一刻鐘之後,冷冰冰的男人率先開口,他的話就如他整個人一樣,寒冷如霜,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道:“你怎麼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像他表情一樣簡便。甚至說這四個字,問整個問題的時候,他眼神沒有半分波動,一如既往,也沒有看一眼妖豔狐媚似火的女人。似乎在說,我對你一點性趣都沒有。
女人眺起媚眼,輕佻佻的瞥了男人一眼。很平常,十分正常的一個舉動神態,可透着千萬異樣的誘惑,甚至會讓人熱血膨脹。女人優雅的端起桌子上的紅酒,輕輕的搖了搖,然後溫柔的抿了一口。
紅酒下肚,女人露出滿足的神色,似乎不勝酒力,絲絲紅霞慢慢爬上臉頰,爲她增添了幾分成熟柔媚似水的風情。過了半響,她才張開淡紅美麗的紅脣,很隨意道:
“前面一次,只不過是相互試探而已。在真正的大戰之前,我想不管是虎幫還是黑衣社,都會派人前來與我們談聯盟之事。”話只需說到如此地步,兩個聰明的人說話,不需要說的太多,點到即止。
“嗯...”淡淡的嗯一聲,輕輕的點點頭,就代表着他對女人看法的認同。他不廢話,直接切入重點,又道:“選誰?”
前面都是勢必的問題,沒有什麼可談論性,也就更沒有什麼可討論性。三大勢力三分天下,三足鼎立,另外兩個幫派不可能讓龍鳳幫置身事外,聯盟便勢在必行。
但是要選誰?這纔是一個糾結難以抉擇的問題?就這好比一場豪賭,買大買小,這個下注賭博,可不是輸贏三五百萬,而是整個幫派的命運前途,數千人的身家性命。
這個巨大選擇,不是他自己一個人能夠決定,必須要看她怎麼選?
“呵呵...這倒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到底是選a還是b?”對於男人冷淡的態度,女人似乎早就習以爲常。有時候,她甚至會產生這樣奇怪的想法和猜測。與自己公事十幾年的男人,會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不然怎麼會對自己無動於衷?
但是聽到他外面有幾個幾個二奶小三,她纔打消這個疑惑?可是......
女人臉上沒有半點波瀾,還是一如往常的輕柔微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問題一樣,自然滿滿,彷彿答案早就成竹在胸,根本沒有糾結的必要。
“十幾年之前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吧!”女人沒有直接回答男人的問題,是選a還是b,而是向和老朋友平常聊天一樣,淡淡的說道。黑衣社發起
“嗯...”聽到十幾年這個詞,男人冰如磐石的臉上終於如平靜無風的湖面被丟上一顆小石子,蕩起輕輕的波紋。毫無情緒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言難忘的波動。
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怎麼可能忘記?那個時候,龍鳳幫高調出道,在崇慶黑道上異軍突起,異常高調,迅速控制和掌握很大一部分黑道勢力。
同時,聯合虎幫向黑衣社發起最後的衝鋒,胃口巨大想夥同虎幫一口氣喫掉黑衣社。可是讓他們膽顫心驚的是,黑衣社雄厚的底蘊,讓他們陷入泥潭,差點就全軍覆沒。如果不是上面有心人的出手干預,只怕今天崇慶的黑道就不會有虎幫和龍鳳幫的存在,將由黑衣社一家獨大。
“那你的意思是選黑衣社?”男子懂得的點點頭,像是贊同,又像是疑惑不解。
“萬事無絕對,就看他們能給出多少甜頭,拭目以待吧。”女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婉轉一笑,似乎並沒有承認。
她的言外之意,還是要看對方的誠意。如果虎幫能夠給出讓龍鳳幫拋掉黑衣社的利益,自己也不怕放手一搏。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富貴險中求,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呢?
“咚咚...”
就在二人討論這個問題之際,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二人的默契。
“進來。”
“幫主,虎幫大太子求見,說有要事找幫主商量。”一個身穿整潔高貴的西裝男,筆直恭敬的向兩人微微躬身,不卑不恭的彙報道。
“呵呵...這不就來了,讓我們去會會他吧!”女人緩緩站了起來,轉身向身邊的男人說道:“帶他到會客室等候,我們馬上就來。”
“是!”西裝男應了一聲,然後退了出去,高標準的職業素養盡顯無疑。
“走...”男人不會多說一個字,快速站起來,只從嘴裏吐出一個字,然後快步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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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虎幫大太子樊傑這邊,他被人領到一個巨大的會客廳。他知道,談結盟這種事急不得,現在時上門求別人,不可能耍什麼大牌,所以他很老實的坐在舒軟的沙發上,喝着昂貴的毛尖,靜靜等待幫主的到來。
這種等待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隨着“吱”的一聲門響,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知道正主來了,樊傑連忙放掉手中的茶杯,迅速的站了起來。第一眼,看到男人的第一眼感覺就是冷,發自內心深處的寒冷。而對於女人的第一眼,就再也離不開,太吸引人了。這種絕世妖媚尤物,真讓人難以拒絕將目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