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嬉笑來到兆洲,進了城門,看着來往穿梭的百姓,羨慕人家的感覺,雖說這裏比不上京城,比不上海州,可是比河州要強出很多吧。最起碼,人家有飯館什麼的。嗯,還有當鋪呢。這要是換了河州,想當都找不到地方。
找到雜貨鋪,說名緣由,果然,這個時候哪有賣種子的,大炎的糧食不多,河州更是連個米鋪都沒有。更別提種子了,鬱悶良久,也是毫無頭緒。帶着兩個美女在街上開始轉悠。
“凝兒,現在粟米多少錢一鬥?”
凝兒未加思索的答道:“南方一鬥二百文,北方二百六,咱們這大約二百二三十文吧!”
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找到一段必經之路,隨後買了幾尺麻布,做了一個大番,讓燕兒用毛筆寫上幾個大字一兩銀子一鬥種。
看着燕兒寫完,凝兒言道:“泰哥兒,太貴了吧?”
李泰笑了笑:“要是有人賣就不錯了。”拿着布番,站在街上打量着來往的人羣,李泰心中一股莫名的衝動,我是不是該騙點呢?不成,這糧食可是人家的命根子,這缺德事咱不能幹,看見有不少人圍着自己打聽,李泰心中一笑,種子不好整,那我把帶種子的人弄河州去總成吧。
見到大夥問自己,李泰找個高點的地方站了上去,對着大夥言道:“兆洲的鄉親們,在下家有幾畝良田。奈何沒有種子,今天便想跟大夥買點種子回去好種地。在下要的不多。白米,粟米種子便可。粟米五百文一鬥,白米一兩銀子一鬥。還望大夥互相轉告,在下靜候佳音!”
大夥看着李泰講話,七七八八地問道:“你這後生怎麼還能把種子弄沒了呢?”
“就是,一看就是沒幹過農活,看着乾瘦的身子。必然是哼。縱慾過度!”
“別說人家。你不也那樣,你家要是有多餘的種子就賣人家點,錢不錢的再說,可別讓人家好好的地鬧荒!”
這話李泰愛聽,本來有些青紫的臉轉眼間便了摸樣,對着人羣喊道:“大夥誰有種子,多少賣給在下點可好?”
大夥看着李泰。明顯是落魄之人,家裏有地,竟然還連種子都沒有。還帶着老婆上街買糧,這讓一直當農民的人心裏感覺到了很大的平衡,有錢怎麼了?有錢能買到種子嗎?
這是,有一個年紀半百地老婦走了過來。看了半響說道:“這位公子,看你穿地也不寒磣,想來家裏是有幾畝良田地。如今咱們兆洲這地界旱了一些。哪家的種子都沒多餘的。唉。你要是真想要種子,我老太太還有些,年紀大了。大兒子前陣子去當了兵,喫上了皇糧,這二兒子的地還夠種,老太太種不了多少地,就先給你一升吧。不過是粟米。”
李泰連忙給老人家施禮,言道:“當真是謝謝您老了,老人家,不是晚輩沒有種子,是種子不夠種啊,在下家是河州人氏,離兆洲不遠,那裏乾旱了兩年,缺糧食啊。可就這時候,老天爺開眼,皇上給河州又派來一個知縣,這個知縣可了不得,來的第一天,你們猜?怎麼了?”
人羣被李泰調動起來,大夥都想知道緣由,李泰也大蘿蔔臉,不紅不白,有多邪乎說多邪乎,望着人羣李泰言道:“這乾旱都旱了兩年了。就連大河都沒水了,河州縣二百多口深井啊,可還得去山上找泉眼。自從這大人來了第一天,好傢伙,大人前腳剛進衙門,接着晴天一聲霹靂,衙門內紅光沖天啊。你們猜,怎麼了?”
“怎麼了?”人羣問道。
“乾枯十餘年的井出水了!”
人羣頓時議論起來:“啊?出水了,那大人莫非是水神轉世?他一來河州就有水了?”
李泰嚴肅道:“可不是?剛開始大人讓咱們去縣衙打水,隨後,大人帶着手下幾個人,用了三天的時間,整個河州地兩百多口井都弄出水了。別看大河乾枯,這河州可是一點水都不缺了。”
“啊?”人羣中小聲言道:“有這事?”
“啊?莫非那個大人真是什麼神仙轉世?哎呀,這樣河州的百姓可有福了。”
“是啊,聽俺們孩子他爹說,河州以前有幾萬人呢,都是因爲乾旱才走的。這要是有了水,這不又有了活氣不是?”
看着大夥議論紛紛,李泰隨即看了看四周,見到凝兒與燕兒兩人低頭不語,顯然是架不住李泰這麼誇獎自己。剛纔那個老婦問道:“這位公子,你們河州有水了。也好種地了,你也不缺種子,爲何要到咱們兆洲來買種呢?”
李泰看了看左右,很神祕的招了招手,待將周圍的人漸漸靠上來後,小聲的說道:“老人家,您是不知道啊,河州新來的大人說要將
大山和那一眼望不到邊地土坡開荒。還要分給咱們說,在下地種子能夠用嗎?”
老婦呵呵一笑:“這位公子,莫聽那些,咱們河州的大人也說的可好了。什麼過秋免賦稅,什麼清理河道,可哪樣算數了。就算碰到個好官,充其量把地包給你,讓你一年拿多少租子。要是年景好還成,就你們河州那地皮。沒個三年兩年地,土還沒了勁,哪什麼打糧食?到時候再欠下衙門租子,可叫你喫不了兜着走!”
李泰眼睛一眯:“老人家,你錯了,俺們這個大人可是不一般。聽說啊,我是說聽說,聽說俺們這位大人前知五百年,後曉五百載,儒子百家,無所不知,三教九流是無所不曉。當真是武可上馬安天下,文可提筆定乾坤燕兒。你怎麼了?”
燕兒低頭,臉色通紅言道:“回少爺,夫人有些不舒服,想去那邊歇一會!”
哼,等一會在收拾你們,李泰點了點頭:“嗯,去吧,我接着跟你們說啊。這大人來了之後。先是讓河州有了水。其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糧食,足夠河州百姓喫上一個月的了,然而,就在放糧地時候,你們猜怎麼着?土匪進城了?二千土匪啊。騎着上百匹大馬,衝進河州了。”
被李泰感染的人羣,頓時驚呼一聲:“那糧食豈不沒了?”
李泰點了點頭:“可不是。在下當初也是這麼想的,誰知道那個大人真是了不得,見到兩千多人騎馬殺來,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一揮手,大人手下的一員猛將,一個人騎着高頭大馬對着兩千人就衝了進去。那傢伙。那員大將好似天神下凡一般。手持狼樣朝天槍,手下全無一合之將,當真是猛虎下山谷。餓狼入羊羣啊,當時咱們都嚇壞了。可是大人沒有猶豫,帶着七個人就衝了進去。這一戰打的。那是天昏地道長,您來了?”
南山實在是憋不住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見到李泰大肆宣揚自己。真恨不得上前一腳踹死他,李泰見到老道本就一肚子氣,如今正是緊要關頭,私人恩怨先放在一邊,見到老道衝出人羣,對着自己而來,連忙言道:“道長,您來了?大夥快瞧瞧啊,當初大人帶着猛將中就有他一個,這道長厲害啊,那真是唉,道長,您別走啊。嘿嘿,他是不好意思了。“
南山掉頭走出人羣,狠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一時激憤,自己也跟着丟人。
李泰不管別的,他今天地目地就是爲了將大夥忽悠到河州去。見到道長離去,回頭跟大夥接着說:“當時那仗打地,大人帶着幾個人都被砍死兩個了。鄉親們,你們說。大人這麼護着咱們百姓的糧食,咱們能眼看這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