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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名將之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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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過早餐,我正和徐庶、公孫箭在帳中閒聊,估算牛金會如何行動。剿匪營中軍司馬前來傳達軍令:都督有命,已發現土匪蹤跡,請飛侯率本部人馬,坐鎮本營,守護好大寨和糧草。

啊,讓我守寨?他媽的,他知不知道我手下都是騎兵哎!讓騎兵去看守軍營,古今有這麼指揮的嗎?

我知道,這小子是氣我了。管他呢,這土匪這麼弱,我也提不起精神。若不是對那匪首上淮子徒還有些興趣,我根本就想把後軍交給公孫箭,自己先回許昌玩去。反正有徐庶幫他,怎麼也不會有大事了。

我拉住忿忿欲起的公孫箭,讓那中軍司馬回去稟告兩位都督,阿飛謹遵將令,並預祝大軍斬將奪旗,首戰必勝。

等那司馬走了,公孫箭道:“飛帥,您也太能忍了。牛金和蔡陽他們這不是想獨佔軍功嗎?”

我苦笑一聲:“不忍又能如何?他們要獨享大功,那就讓他們做去。難道我們還稀罕麼?”

公孫箭道:“不過,不讓我們馬軍在前線衝鋒,反而留在營寨裏幹看,這這也太過分了。”

我道:“本來我們也就是殿後之軍嘛。不讓你上第一線你奇怪,那你以爲讓我們押糧運草就正常啊?”

公孫箭啞然,一想也對,這事打一開始就不上路,現在可不繼續拐下去了嗎。

我左右看了看:“池早去哪兒了?這會兒也該起來了。”他可不像我,不樂意就可以不去點卯,牛金還會專門派人來通知讓你幹什麼。他是全軍的醫士長,有司馬的銜頭的,三卯不到要砍頭的。

徐庶道:“清晨我就見池先生起來了,點過卯就回來了。好像和劉司馬他們在後營門口處演練什麼陣勢。”

“演練陣勢?”

徐庶道:“正是。”

我奇怪起來。這種把後代知識往前傳的事是時空旅遊中最犯忌諱的。我偷偷把武學方面的東西亂傳,其實一顆心有時也是懸着的,不過因爲這次旅遊的主簽約人是池早,要罰款,也罰他的,所以還不是太在意。不過池早敢把自己的陣法知識傳了出來,那性質可不一樣,追究起來甚至會讓他因此被起訴判刑好幾年的。

“呵呵,那元直一定指點過他了?”

徐庶臉上一紅,道:“慚愧,池先生的陣法非常奇奧,徐某不甚懂得。”

不甚懂得?你不懂陣法?

你怎麼可以不懂陣法?

我差點衝口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我的天,徐庶居然說他不懂陣法!這是從何說起呢?

可憐的池早!他千辛萬苦、不遠千里來到三國,就想着和徐庶這兒探討點兒陣法上高精尖的東西,從這兒撈點實惠回去好去糊弄別人呢。

唉,真可憐!

“走,左右無事,咱們去寨門口轉轉。”去安慰安慰池早,告訴他徐庶同志不懂陣法,你可別上吊抹脖子。

徐庶微一遲疑,道:“池兄正以祕陣訓練飛兄衛士,我去不太好吧?”

我哈哈一笑,道:“你跟着我,沒事。”半拉半引,帶着他往外走。

出來大帳,沒走多遠,迎面碰上淳於鑄,但見他勁衣貼體,提着一杆鐵槍,面泛紅光,精神抖擻。後面跟着的都是鐵肩、比翼兩門的虎豹騎衛士,也都各執兵器,熱氣騰騰。但劉綱等幾位主要的弟子卻不在其中。

我道:“鑄兄弟,昨晚休息得如何?”

淳於鑄急忙行禮:“飛帥,弟子昨晚睡得很好。”

我道:“你是阿櫻的師兄,大家兄弟相稱最好,在這裏千萬別客氣,不然我可喫不消。”又問其他人:“大家一起晨練啊,練得如何?”

那些衛士都是跟我很久的老人了,可不像淳於鑄那麼拘束,紛紛道:“是啊,飛帥,我們難得又出來上陣了,大家都練得很開心呢!”“淳於兄弟的槍法可厲害了,我們仨打一個也沒贏了他。”“飛帥,什麼時候有空您也來指點我們幾招吧?”

我道:“哦,鑄兄弟是淳於門的高弟,現在你們的大師兄不在,我決定任命他爲衛士第三首領司馬,協助你們的劉師兄,大家要好好跟他學些真功夫。”

衆人齊聲熱烈歡呼:“太好了!”

雖然我是有意安排這場晨練以使淳於鑄在衛士裏樹立起自己的威信來,但出現這種情況也出乎意料之外。

顯然在這短短一早晨的時間裏,淳於鑄不光武功得到了諸衛的認可,而且人品也讓他們服氣。

淳於鑄低下頭:“飛帥,我不行的。”

我道:“好好幹吧,別辜負衆位兄弟的期望。”

淳於鑄抬頭看看我,又看看衆人,遲疑片刻,終於用力點頭:“是。”

衆人又是一陣歡呼,有個衛士問:“飛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我認得他是比翼門的弟子,姓韓,外號“臭嘴”,平時沒事就喜歡胡扯些閒話。

隨便瞧瞧,觸目之處,都是一雙雙期盼的眼睛。

這人怎麼都想打仗啊?

身後的公孫箭忙接過話道:“何時出發,乃是飛帥和牛都督他們商議之後才能決定,大家只管好好熟悉功夫,收拾武器,不會讓你們閒着沒事幹的。”

諸衛臉上都露出笑容,預備各自散去。這時候韓大嘴問:“聽說蔡陽和朱贊兩位大人率前軍已經和黃巾接上仗了,我們什麼時候上啊?”

真是一張臭嘴!

我皺皺眉,正想如何回答。忽聽前方一陣喧譁,池早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錯了,錯了,不是這樣,這樣再來一次。”聽他聲嘶力竭,似乎很不滿意。

我掃視大家一眼,道:“不必多問,仗總有得打。你們得準備好了,別到時候撂挑擱架頂不住,那可丟我的人。”

衆人大聲答應,興高采烈地擁着淳於鑄去了。

我匆匆趕到前面現場,只見池早長衣的下襬早掖到腰帶裏,兩手叉着個腰,身體前傾,瞪着一雙眼左瞧瞧,右看看。

他身前幾米外的一個空場地上,劉綱、劉目等幾名武功比較突出的護衛圍成一個分散的大圈,說圓不圓,說方不方,每人手裏都是一口長刀,個個神色奇怪,嘴裏似乎都念着什麼,不時這個舞個刀花,那個斜劈橫砍兩下。

池早似乎掃了我們一眼,卻毫不理會,只是盯着劉綱幾個。這時,劉鋼大喝一聲,諸人動作忽地變快,或前行狠劈,或斜步橫防,左邊是單刀直入,右邊則虛張聲勢,陣勢逐步向中心合攏。

池早眼一瞪:“停。”

劉綱等急忙一齊停下,動作劃一,動也不敢動。

池早長嘆一聲,道:“八陣本一也,分爲八焉。四爲正,四爲奇,合而爲一,離而爲八。這麼簡單的道理,爲什麼你們就不明白?”走上前去,舉起劉綱握刀的手:“風居四維,故以圓。風附於天,你是天衡,這邊三個就應該圍繞着你轉,不尚花巧,以陷刀陣前後夾擊,一舉突破敵人。”又走到劉目身前,推平他持刀的手,教訓道:“雲居四角,故以方。雲附於地,你是地軸,剩下的三個都要靠你來調排,以遊躡陣牽制敵人,掩護突擊,怎麼可以跟着劉綱亂轉悠?”接着又一一指出其他幾人的錯誤,然後退後出陣,道:“記住,天居兩端,地居中間,以正合,以奇勝。再來。”

又演練了數遍,幾人配合漸趨默契。最後一遍八人目光如箭,精神凝聚,刀花飛舞,分進合退,我站在一旁,也感到勁風颯颯,有一股不弱的外溢潛力推將過來,胸前衣服不覺內陷。我心中暗暗估量一番,想道:“如是現在我站在中央與這八人比試,敗雖不至於,但要取勝,恐怕也要拼上數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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