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楞在了當場, 不敢置信地看着金妮,而金妮也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向前。只是, 烏姆裏奇的魔杖卻一點沒有離開金妮的方向,同時得意地說着:“你一直以爲我昏迷着, 可沒想到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聽進去了吧。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會使用不可饒恕咒的,連神祕人都親口承認了你是她的一部分,這還有什麼疑問嗎?”她一邊說着,小心地挪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鄧布利多,快把這個小丫頭抓住,她一定是已經暗地裏投靠了神祕人了。”
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片光芒, 看不清他眼底的真正神色。而他的聲音仍是一如既往地平穩溫和:“金妮, 你先跟我們回去,告訴我們這到底是這麼一回事。”
金妮咬着嘴脣飛快地思索、分析着目前的情況,她沒有想到烏姆裏奇竟然會假裝昏迷着,並聽到了一切情況。而主魂所說的“魂片之一”也被她理解成爲了她是食死徒中的一員, 這樣的誤會更是使她難以說清一切。而現在唯一能賭的, 是鄧布利多能給予她多少信任,或者說,能給予韋斯萊家多少信任。
只是,她的確瞞下了很多情況,雖然這都是因爲穿越而得知的,無法告訴別人的情況,但她異常的舉動太多, 無疑會使鄧布利多感到奇怪和懷疑。更何況,現在她的身上還有一塊已經融合的魂片。這一切複雜甚至有些巧合的情況湊在一起,以鄧布利多多疑的性格,會怎麼處置她,的確會有幾分危險。
但烏姆裏奇顯然對於他們的僵持狀況有些不耐煩了,她看見鄧布利多一方和湯姆的那一方都沒有行動後,不由膽大了幾分,舉着魔杖又朝金妮逼近了一步:“魔法部的傲羅馬上就要來了,小姑娘,有什麼情況,你就去阿茲卡班和攝魂怪們說吧。”
聽到烏姆裏奇的話,金妮猛地一抬頭,不,看來她現在不能跟鄧布利多回去。烏姆裏奇已經徹底恨上了她,想要用她邀功,而鄧布利多對她仍存有懷疑,未必會相信她、幫助她。當初西裏斯作爲鳳凰社的成員,依然被關在阿茲卡班中十幾年無人問津,她不想也重蹈他的覆轍。只要等傲羅一來,她就真的沒有脫身的機會了。
想到這,她的眼底瀰漫起了有些絕望的神色,可腳下卻沒有再遲疑,迅速地反身奔向了身後的湯姆。她已經別無選擇了,要想還留在英國洗清自己的罪名,只能暫時跟在湯姆的身邊,畢竟他現在對外的身份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斯萊特林的後裔,一箇中立的人物,一個魔法部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物。
看見她奔向了湯姆,烏姆裏奇尖叫着:“不能放跑她!”同時立即發射出一連串的魔咒,試圖阻止她的腳步。而鄧布利多在看見她選擇的方向之後,也頓時流露出滿臉疲憊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有些傷感地低喃:“金妮——金妮·韋斯萊——韋斯萊……”隨後他也舉起了魔杖,指向了金妮,發出了試圖禁她錮行動的咒語。
可是,湯姆在看見金妮選擇的方向之後,卻突然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微笑,立即幻影移形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揮了揮魔杖,爲她擋下了所有的攻擊。再次勾住了金妮,他的臉上浮起了勝利的笑容:“金妮,很高興你的選擇是我。”
隨後,湯姆朝着對面的衆人微微躬身:“各位,很精彩的一晚,再見!”說完後,他立即帶着金妮消失在了原地。而金妮望向那邊的最後一眼,只看見哈利悲憤而不敢置信的目光。盧修斯、貝拉等這些效忠於湯姆的食死徒,也立即幻影移形跟了上去,一時間,樹林中重歸寂靜,只剩下了鳳凰社的人面面相覷,以及在福吉的帶領下,姍姍來遲的傲羅們,看着這滿地的凌亂血跡和燃燒後的痕跡,一時都相對無言。
被湯姆帶到了裏德爾大宅之後,金妮憤怒地看着湯姆,沒有多加思考地就是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對着他甩過去。湯姆輕鬆地避開之後,卻絲毫沒有惱怒,仍是鎮定自若地看着她:“金妮,應該來說,今晚還是我救了你,你出手的對象錯了吧。”
“你救了我?”金妮拿着魔杖的手有些顫抖,憤怒的臉硬是擠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這一切根本是你設計的,從比賽開始,你就在設計着哈利,也設計着我。”
湯姆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設計你?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從開始的故意製造曖昧,引導鄧布利多懷疑我,到幾次爲難哈利,並都暗示是爲了我,直到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我帶到你與主魂的對決中,讓他親口揭穿我吸收了他一個魂片的事實,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安排設計好的嗎?”憤怒到了極點,金妮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將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閉起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已是清明一片,完全弄明白了湯姆所有的算計:“你故意不揭穿烏姆裏奇只是假昏迷,你甚至故意將你和主魂的打鬥引到他們那邊,就是爲了有機會讓她聽到一切,讓她來指證我,讓魔法部插手這件事情。一方面,魔法部可以證實主魂已經復活,可以號召起所有民衆對抗主魂,減輕你的負擔。而另一方面,魔法部一旦想拘禁我,憑鄧布利多多疑的性格,一定不會在沒有弄清事實之前對抗魔法部,那我就沒有退路了,要麼束手待斃,要麼就只能逃離。”
湯姆的眼底已經浮現出讚賞的神色,絲毫不懼金妮指向他的魔杖,反而向金妮又逼近了幾步:“真不愧是我親愛的金妮,可逃離到我這邊,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不,這根本也是你的算計之中。”金妮眼中燃起了怒火,“在當時的情況下,鄧布利多不會以他的名義保下我,他首先要考慮的是鳳凰社的安全。我也不可能跟着魔法部走,因爲一旦進去那裏,我可能連最後的辯白機會都沒有了,食死徒的罪名,並不是這麼輕易能洗脫的。因此,我只能跟你走。可這樣一走,在鳳凰社卻反而證實了我的嫌疑,所以鄧布利多最後纔會出手。我唯一洗清罪名的機會,是和你合作、投靠你,可同時,我那被證實叛變的證據,也將是因爲投靠你,裏德爾,我根本已經逃不出你的計劃了。”
說到最後,金妮終於忍不住滑下了眼淚,卻死死地咬住嘴脣,不願示弱地哭出聲。鄧布利多最後那幾句“金妮——金妮·韋斯萊——韋斯萊”的話語彷彿還在她耳邊,提醒着她她已經被視爲了韋斯萊的叛徒,終究還是落入了湯姆的算計之中,被迫和他綁在了一起,徹底地被她自己的陣營所拋棄了。
“金妮,你本就不屬於那個陣營,不屬於那個救世主。你適合我,你愛的也是我,爲什麼一定要抗拒這一點?”湯姆仍極有耐心地勸哄着,卻只換來金妮絕望而冰冷的眼神:“愛?你憑什麼和我說愛?你既然要利用我,何必還用這樣的藉口來試圖勸服我?徵服、欺騙,裏德爾,你贏了,就不要再時時提醒我最愚蠢的行爲,那會讓我感覺自己更加失敗。”說着,金妮終於有些支撐不住,暈眩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