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是真的缺節操了,前兩天買空調的時候,被告知要排隊等安裝,我問什麼時候,售貨員說三四天,下雨天除外,結果我買完空調的這兩天都在下雨……掀桌!最近我要攢!節!操!誰也不許拉着我一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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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走了兩個多時辰,暮青帶着三人蹲在大澤山陰處的一處空地上時抬頭望瞭望月色,估摸着是下半夜了。她將身上的地圖拿了出來,月光自樹頂上透下來,照見少年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劃,順着林子指出去,“從這兒出去有條小路,泔水和糞水車會經過此處,我們往前走一走,就在林子裏等。”
正值月中,圓月如盤,山裏樹密草高,剛長出嫩芽兒的老枝將月光割得細碎,落在四人肩頭,斑斑駁駁。四人曾從江南一路強行軍到西北,夜裏走山路再習慣不過,劉黑子雖腿腳不便,但甚是堅忍,不肯拖累同伴的速度,硬是咬牙跟得緊緊的。
“你自己慢慢往大營走,我們進山!”暮青對韓其初說了聲,就帶着月殺、劉黑子和石大海入了林中深處,往大澤山裏摸了進去。
暮青等五人出了城後,一路策馬疾馳,天黑了後就藉着月色在官道上趕路,夜深時分在距水師大營十裏處勒繮下馬,牽着戰馬入了官道旁的林子裏,各自將戰馬拴在樹上,解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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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惜歡立在都督府門口,望着那一抹背影,手一抬,忍不住想抓住,卻終是一揮衣袖,放那背影離去了。
城門將關,天邊一道殘霞,少年策馬而去的背影英姿颯爽,殘霞落在肩頭,人似沐在金輝裏,漸漸遠了。
暮青輕裝出城,走時只騎着戰馬,帶只小包袱,裏頭有一身衣袍、一隻小火油罐子和一支火摺子。這裝備除了韓其初,其餘人都是一樣的。
奇襲之策已定,暮青命令即刻出城!她準備帶去水師大營的衣衫等物都沒有帶,只命楊氏將行李都裝進馬車裏,明日由駱成駕着馬車送去軍營。駱成假扮着崔遠,崔遠是都督府裏的人,出入城中不會惹人懷疑。
“是!”四人接過大印和虎符,齊聲應是。
她又從身上拿出三塊調兵虎符遞給了月殺、劉黑子和石大海,“大亂一起,爲防有人不識你們,刀劍無眼,可拿着我的虎符和你們的親兵腰牌亮明身份,並命各營都尉軍侯到中軍大帳見我!”
“既無異議,那便如此吧。”暮青從桌上拿起都督大印就交給了韓其初,“你帶着它,一旦火起,營中必將大亂,你帶着都督大印從前門進入止亂。”
白卿垂眸瞧了暮青一眼,眸中含着濃郁的笑意。她得罪人的本事很高,籠絡人心的本事也很高,原以爲她不懂人情世故,原來她想做,竟可以做得這麼好。她白天不走,擇在夜裏走,他就猜出她必會有所作爲,卻沒想到她要夜襲自己的大營,還敢火燒軍侯大帳,真不知這一生,她要給他多少驚喜。
韓其初低頭想咳,但硬生生忍住了。
咳!
“好!”暮青不吝讚賞。
石大海一聽,苦瓜臉重露笑容,拍着胸脯保證,“都督放心,俺這門不是白守的,俺一定忍得住!”
石大海這兩個多月一直在守門,今夜又被安排到了最容易的西大營,暮青也照顧到了他的情緒,“你莫要以爲西大營最容易,西大營最近,需要你潛伏的時間是最長的,你不可先動手,不然西邊火起時,我們還未到達各自要取的營帳,大軍就會被驚動了。我需要你等着,等我們有一人得手時,你纔可行動!等待是最難熬的,你這兩個月守門熬出來的性子,今夜派上用場了。”
暮青對此並不意外,但南大營和西大營,劉黑子和石大海卻爭執不下,西大營的軍侯大帳最易取,兩人都不想要,都想選難的,最終暮青給兩人定了下來,劉黑子取南大營,石大海取西大營,劉黑子雖腿腳不便,但他身形削瘦,夜裏易於隱藏潛伏,而石大海祖籍江北,水性不佳,各大營之間有水壕,他想過去不太容易。從今夜奇襲的大局來講,需要他擇近處行事。
“北!”月殺就一個字,哪兒最難潛入他就去哪兒,這些日子跟着這女人端茶倒水的,連馬伕的活兒都幹了,也是該他活動活動筋骨了。
“東大營是我的,你們呢?”暮青問月殺、劉黑子和石大海。
暮青看了韓其初一眼,還能是何時?定是在邊關時他就留意過新軍的將領了。能將每個將領的性情瞭解得這般透徹,因人而獻策,此人的軍師之才果然不是假的。
韓其初指着地圖,一一將各大營的情形說明了,石大海聽得眼神發直,劉黑子不由露出欽佩的神色。韓先生這兩個多月在都督府裏除了與崔遠談古論今,似乎也沒做別的事,怎麼就對各營的將領這般瞭解?
“西大營就是泔水和糞水車出入之處,只要繞過二營就可以直襲軍侯大帳!”
“南大營乃後營,可擇西路而行,西路緊鄰大澤山,地勢呈山坡,與望樓之間有死角,可尋這處死角潛入。”
“北大營乃前營,夜防必定最嚴密,並無可以避開的營帳,唯有一營的馬都尉甚是崇敬大將軍,聽聞他常學大將軍,夜裏不睡覺,抱着酒罈子往山崗上一坐,對月飲水。因此欲燒前營軍侯大帳,除了避開望樓的崗哨和巡邏哨,還需避開馬都尉,最保險的法子是先將人放倒。”
暮青頷首。
韓其初毫無意外,笑道:“欲去東大營,需先穿過西大營,都督可順着西大營的二營摸過去,二營的都尉是從西北軍裏挑的,此人殺敵勇猛,心懷抱負,可如今兩國議和,邊關無戰事,將領無軍功可領,日子沒了盼頭兒,他難免會對操練疏忽懶怠。有其將就有其兵,二營必定最疏於夜防,都督可從此處潛過,到了東大營後需繞開章同所率的一營,他如今心性已成,可不再是新兵那時了,一營必定是夜防最嚴密的!”
“東大營!”暮青道,東大營裏有章同在,他是都尉,領着一營兩千五百人的兵力,她要瞧瞧這些日子他把他的兵帶得如何。
“諸位進入營中後,需各自擇一方軍侯大帳,分開行事,不知都督想選哪一方?”韓其初問道。
而如今恰巧非戰時,韓其初猜測西大營的側門夜裏必定會有泔水車和糞水車出入,而西大營正好依着大澤山,因此是潛入營中的最佳地點!
軍營人多,易傳疫病,因此兵法中對安營紮寨甚是講究,每個營區都建有茅房,茅房不可離營房太遠,免得白日操練時,將士們如廁後不能及時歸隊,但需離水源和貯藏糧草之地遠遠的。人畜每日所留下的泔水、糞水都要及時掩